墙壁上有擦伤吧。啊啊,是的。
恐怕你没有注意到那里吧。”
橙子小姐依然用手触摸着地板,头也不回地说道。
……确实,我并没有注意到那里。不对,阶梯处那么暗,电灯的光线根本就照射不到,
所以理应注意不到才是。
“……但是,阶梯是不可能移动的。一旦移动那个立柱的话,这幢公寓不就崩坏了吗?”
“所以我才说被移动的只有阶梯。就是火箭铅笔啦,总之。”
“火箭铅笔,那是什么?”
橙子小姐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知道吗。就是在一支铅笔之中,放进十个左右的铅芯。像小火箭一样塞紧。很像是
手枪的弹仓吧。在铅笔之中纵向地连接着,铅芯从前方减少的话,就从最后面装填上。前面不断会有新的铅芯被顶出来,这样就省却了削笔芯的时间,是一种很方便的书写工具……现在应该也能买到,就印象来说是机械循环。”
难以理解,橙子小姐感叹道。
虽然对于她所说的火箭铅笔没有什么印象,不过机械循环这种表达方式倒是一说就明白
了。也即是说,只从下方挪动阶梯的意思吧。
“是指将螺旋阶梯从下方向上推吧。用活塞或什么的。”
“应该是的。从一开始就多作出半层左右来吧。似乎是在使用电梯的同时从下方向上顶。
并不是为了增高一层,而是为了将螺旋的出口挪开。这样一来北与南就颠倒过来了。”
那么回去吧,橙子小姐走了出去。
返回到中央大厅,到要从这个圆形的公寓中离开的期间里。所长一直在念叨着难以理解。
“……你真的不知道吗,火箭铅笔。在我上学的时候可是相当流行的呢,那个。”
◇
作为最后的喙头,停在路边的车上被贴上了违章停车的票证。
看来公寓前的路虽然很宽却没有什么车会驶过来,停在这里的就只有橙子小姐的车,所以相当的显眼吧。
/8(矛盾螺旋、4)
那一夜。
结束了工作,并将之前的调查告下一个段落之后,我便去到式的公寓。
十一月九日的晚上八时许。
从这个时点起直到日期转变为翌日,式都没有回来。
/9(矛盾螺旋、5)
……喀锵。喀锵。喀锵。喀锵。
注意到时,我正身处两仪的房间。
自从向那家伙坦白了自己杀父弑母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踏入过这间煞风景的房间。
外面是一片夕暮的景色。一如往常令人定不下神来的时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六时。
——头痛。
与两仪断绝关系已经九天了。我在已近十一月的街头过着流浪者的生活。饭也不吃,只
是一味地寻找着发现父母尸体的新闻报道。
由于这种过分的,作为人类最底限的生活,头痛逐日地强了起来。并不仅仅如此,身体
也开始出问题。不注意保养的缘故,关节也变得沉重起来。
“……我这是在做什么呢。”
抱着膝低语道。
原本是不打算再到这里来的。
但是现在——只是想听听两仪的声音。
牙齿喀喀地打着颤。
我在害怕,像是在寻求救助一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这里了。
就在没有电灯的黑暗中发着抖。
突然,世界被光明充满了。
“做什么呢臙条。连灯也不开。喜欢这样吗?”
身穿白色的和服与红色皮夹克的少女说道。
对于我在这里一点也没有感到奇怪。
披至肩头的黑发也好,深邃的黑色眼瞳也好,如同男人一般的语气也好。
与以前完全没有分别,两仪理所当然地进来这个房间。
“不过时间选得倒是相当好。来得正好呢。”
两仪低声说着,同时将手中的包裹放到床上。然后便走进那间没有人使用的隔壁房间,
取出了一个与包裹同样细长的木箱。
“稍微等一下,我要把它组装起来。”
两仪解开包裹。里面是一柄未经修饰的裸刀。
和服少女很熟练地打开木箱取出刀的鞘和柄以及大如铜钱的锷,并将其组装起来。
“哎呀,镡太小了。镐的缘故怎么也合不起来啊。可恶……没办法了,镡就只有这么一
个。”
很不满似的说着,两仪将裸刀变成了相当气派的日本刀,然后随手把刀放到床上,向我
转过头来。
“好了。你有话要说吧。”
与说的话正相反,两仪的表情如以往一样毫无关心的神色。
我——并没有考虑该如何说出口来。只是想要有什么人来救助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