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
电话联络暂告一段落,我向对面桌前的妹妹搭话。
鲜花把正在写的文章的最后部分记下来,抬起脸来,黑发摇动着。好强却文静的双瞳像
在问着有什么事情一般,很有礼貌地看着我。
“我知道在学校的建校纪念日这天会放假。但是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呢。”
“哥哥,我难得会回家呢。学生宿舍遭了火灾,现在还被封锁着。学校也要求家比较近
的学生暂时退舍回家居住,这件事情母亲也知道的。”
沉着的语调和眼神,让我不禁联想到高中时代的班长。
“火灾——是宿舍全栋都被烧毁的程度吗?”
“只有东馆。一年级和二年级学生的宿舍被烧掉了一半。被学校压下去的缘故这件事并
没有见报。”
鲜花以坦率的态度说着很不得了的事情。
相当有名的女子贵族学院礼园的学生宿舍被烧了,这种事情不问真伪也会成为丑闻。向
来以与大学向媲美自夸的礼园,也许确实能够把这件事秘密处理掉。
但是,学生宿舍遭了火灾可是相当引人注目的事情。从刚才鲜花的口吻来看,不难想象
那是纵火——并且还是学生所为的纵火事件。
“——哥哥。请不要考虑多余的事情。”
像是读出了我的心事一般,鲜花以锐利的目光看着我。
……从夏天的那一件事情以来,妹妹对于黑桐干也经常牵扯进麻烦里去的这种事情十分
反感。如此以沉默相互暗斗了一阵,我转变了话题。
“那么,你在做什么呢。”
“这是和哥哥没有关系的事情。”
似乎早就猜到我想要说的是什么事情,鲜花很冷淡地回答道。
“有关系的。亲生妹妹以魔法使为目标什么的,要我怎么向父亲说明呢。”
“啊呀,要为了我而回到家里去吗?”
……呜。这家伙,明明知道我与父母吵架后正处于相互绝缘的状态。
“说起这个呢,哥哥。魔法使和魔术师不是一回事的。在橙子小姐手下工作竟然不知道
吗?”
这样说的话,橙子小姐确实偶尔说起过。便宜起见,对于外行来说比起魔术师魔法使这个称呼更容易传达想表达的意思,而这两个称呼是完全不同的事物什么的,那就不是很清楚了。
“啊啊,确实是听说过的。但是没有什么大差别吧。反正不管哪一个都使用奇怪的魔法。”
“魔法与魔术也不是一回事的。所谓魔术,那确实是从常识之中乖离的现象。但是,那不过是把仅仅在常识之中才可能的事情以非常识来化为可能的事情。举例来说,便是——”
鲜花走向橙子小姐的办公桌,然后拿起了放在那里的裁纸刀。那是银质的,做工出奇细腻的橙子小姐的爱物。
鲜花寻找着没用的文件,然后用刀子在上面写着什么。忽然——文件呼呼地吐出烟来,
慢慢地烧尽了。
“…………”
我没有说什么,从头到尾看着。以前,橙子小姐也做过类似的事情(那时的规模要更大
一些),不过亲生妹妹也能够做到的这个事情实在是让人不知说什么才好……不,成为橙子
小姐的弟子什么的就意味着这种事情,自己也并非想象不到,不过。
“——饶了我吧。那个,没有什么原理或机关什么的吗。”
“当然是有的。不知道的人只会这么看,而实际上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在现
在这个也不算什么能够称得上艺的东西了。想让某种物事着火的话价值百元的打火机就足够了。无论是用打火机也好,用手指也好,着火的这个事实并没有差别。这种事情一点也不神秘对吧?好了哥哥。所谓魔术,就是指这种事情哟。”
淡淡地,鲜花继续说道。
魔术,总而言之似乎是文明的代用品之类的东西。不,还是继续听鲜花接下来的话才对。
“比如说以人工降雨为例,魔术与科学是相同的事情。只是方法不同,为了这个目的所
花费的劳动是相同的。虽说魔术看来是在一瞬间完成的,但在那之前的积累与准备可是相当辛苦的。换算成时间和资金的话,与科学性地制作雨云完全相等。确实,在很久以前那属于奇迹之类。但是在当今根本没有奇迹什么的。在过去把一座城化为灰烬的魔术师被赞誉为魔法使,而在现在只要有钱谁都能办得到。只不过是让一颗导弹飞起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