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没有兴趣吧。无论那个家伙对两仪式本人有什么影响,两仪本人也只认为不过是
件无聊的事情。
即使被冤枉是杀人犯也无所谓。最重要的不是外界的评价而仅仅是自己的心情吧。
……啊啊,就连我也希望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所以才把两仪想得这么崇高吧。但是只
有这一次例外。
那帮家伙——不,那个家伙是真实的人。
我也好那帮家伙也好这样的虚假的人并没有什么危险性。两仪也一样,拥有着说不清的
冲动。
“听我说!这不是别人的事情。这可是你本人的事情啊!你也稍微想想为你担心的我的
心情!”
对高声发作的我感到不耐烦,和服的少女灵巧地盘起腿坐好看着我。
这时。我想,自己是认真的。
并非由于两仪的漠不关心。理由更为单纯。那是——“嗯。那的确不是别人的而是我的事情。那么,为什么臙条要担心我的事情呢?”
所以说,那是——“你这笨蛋,当然会担心了。我——不希望你死了或怎样的。我——因为我,喜欢你。”
凝重的空气,忽然停止了流动。
……说出来了。本应快要消失的我,说出了绝对不能说出口的事情。
这句话——明明是为了我自身的存在,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我看见了,两仪那种好像在看着什么怪物似的眼神。
数秒之后,和服的少女笑了起来。
“哈哈哈,刚才你说什么臙条!是说你喜欢我吗。是中了那个穿红衣服的人的催眠术了
吗。好好再检查检查自己的记忆,当时一定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不想成为两仪——式的嘲笑对象。
不管怎样确信,她也断言绝不可能有这种事情。
我,当然——不会接受这种事情。
“不对!我是认真的。我看见你,才第一次感觉到人类的美丽,想着终于能和人类亲密
起来。你是真实的。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去做——”
抓住坐在床上的两仪的双肩,我看着她。
两仪止住笑回看着我。
“哼,是吗。”
干涩的声音。
两仪的手抓住我的衣襟。然后——像抓住的是一张纸似的轻易地将我仰面摔在床上。
在我身体上方,是已然持刀在手的两仪——“那么,能为我死掉吗?”
刀刃,触到了喉咙。
在两仪的眼中,没有被称为“如何”的这种感觉。
应该会如同平常一般毫不关心地刺下刀子,毫不关心地将我杀掉吧。
两仪并不是在问我,为了我什么都能做的话那么能为我去死吗。
而是说着,为了自己快乐所以要杀了你。这种意义。
——这个家伙,只是以为这种事情才是爱情。
我怕死。现在也是害怕得连动也动不了。但是,自己反正也不会长命的。杀过人的我,
不久被警察逮捕后根本不可能再次回到这里。那么——“可以啊。为了你去死。”
说出来了。
两仪的眼神中,染上了一层像是人类的颜色。
“随便你怎么做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前途了。因为我杀了父母。再怎样挣扎也是死刑。
与其那样的话——比起绞首架来,还是你做得比较利落。”
“杀了父母?”
刀子架着我的喉咙,两仪重复道。
我隐藏至今的回忆,在被杀之前吐露出来。那一定是——在死之前,像是忏悔一般的事
情吧。
“啊啊,我把父母杀了。那差劲的父母,背着我借钱游玩。我也差不多受够了麻烦,不知多少次——像是怕出了什么差错就弄不死似的——用菜刀反复撕扯着内脏。
我的家里没有暖气。那一夜可是很冷的。连吐口气都能化成白雾,人的内脏又怎样呢。
从人的腹腔里冒出蒸气的那种情景,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
嘿嘿,真是的——什么都麻痹了的我还真是傻瓜呢。手指死活放不开菜刀,手腕不断地搅拌着内脏。在那个时候,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为了杀死父母才刺下去的,还是为了搅拌内脏什么的才刺下去的,就连那是否是人类也分不清了。”
想着应该哭出来,但眼睛始终是干涸的。
不如说是一种奇妙的清爽感觉。我那样拙劣地杀掉了父母,现在真的是自由了。然后。
“——巴。你,为什么杀了他们。”
眼前的女人,问道。
想一想。我是为什么杀人呢。
憎恶吗。厌烦吗。不对,并不是那种简单的感情。
我——是在害怕吗?
“我,在害怕。做过,一个梦。打工回来,躺倒在床铺上。不久听到了隔壁传来父母的
争吵声,然后隔扇开了。父亲满身是血,母亲站在那里。随后母亲就把我刺杀了,刺在我的喉咙上。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就这么死掉了。但是不是。到了早上一醒过来,那种事情并没有发生过。我一定是,想杀掉父母,但是又做不到,才会做那样的梦吧。从那以后——每天晚上都做着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