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根本不想接受这样的委托,不过没有钱的话是活不下去的。……真是的,不是炼金术师就穷成这个样子。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黑桐对钱这么计较。”
不愉快啊。她将吸剩的香烟在烟灰缸里碾熄。
式则想着干也恐怕比你更不愉快。
“那么,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
“那个就不用了。大体上已经知道了。”
“喔——是吗。我连事发现场的状况都没有说明你就知道了。观察力不错啊。”
橙子用带有深意的眼神看了一眼式。
关于昨夜晚七时到八时间发生的地下酒吧杀人事件只不过对她说了结果,不过式似乎已经明白是哪一种类型的事件了。
那也证明了式在这方面比起橙子来要更为出色。
“委托人知道犯人是谁。你的工作是尽可能地保护那个犯人。但是如果对方进行了哪怕一点抵抗的话——那就毫不犹豫地杀死她。”
式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内容很简单。找到犯人并杀死而已。
“不过,那之后呢?”
“将对方杀死的情形下,则交由委托人来处理成突发事故。对于委托人来说她在社会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杀死死人并不犯法。怎么样?我想是很适合你的工作。”
“这种事情没必要回答。”
说着,式迈步离开。
“太性急了吧。至于那么饥渴吗,式。”
式没有回答。
“看吧,这是对方的相片和履历。连相貌都不知道你还能做什么。真是的。”
有些惊讶的橙子将资料丢了过来,式只是用眼神来回应。
装有资料的信封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不需要。那家伙毫无疑问和我是同类。
——所以在见面的一瞬间一定会相杀起来。”
式离开了事务所。
只留下衣衫相擦的声音,和冷酷的眼神。
◇一气之下从事务所跑出来之后,走投无路的我只好去向友人借钱。
约好在我从六月就退学的大学的食堂里见面,直到正午才看到两袖生风的学人出现。学人的体格从高中时代就很好,现在壮了一轮更增迫力。
我将来意说明,学人果然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
“真是吓我一跳。为了借钱把人叫出来,你真的是黑桐干也君吗?”
“我被逼到绝路上的时候什么都做的出来。也就是说,现在正是这种时候。”
“所以才一开口就是借钱吗。真不像你呢,你知道我也是一年到头都缺钱用的吧。与其做这种没用的事情还不如去找父母借来得省事。”
“我说啊,从大学退学时和父母大吵了一架,现在又有什么脸再回去借钱。”
“哈哈,干也你总在奇怪的地方固执。跟父亲说了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了吗?”
“我家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借还是不借给我一句话。”
“什么啊。你很不高兴嘛。”
对于这种多余的关心我只是回瞪了一眼,学人很轻易地答应了下来。
“单用你的名字去筹款的话就能筹到五六万,如果还不够的话再由我补上。只是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看来这个家伙也有要拜托我去办的事情。
学人看看周围,确认没有人注意我们后低声说起来。
“简而言之就是要你去找一个人。我们的一个后辈离开家以后就再没有回去过。而且毫无疑问是被牵扯到什么奇怪的事情里去了。”
学人的话并不寻常。
失踪的后辈的名字是凑启太。
从昨天起失踪的这个学人的后辈,据说与昨晚猎奇杀人的被害者是一党。昨夜,凑启太只与一个友人联系过,并且样子十分奇怪,所以被联系的那个友人来找身为前辈的学人商量。
“启太那家伙胡乱喊着会被杀之类的话,随后就挂上了电话。打他手机也不肯接。听那个接到电话的人说,似乎是吃了不少药。”
吃药什么的,是指吸毒吧。给刚吸毒的人用的没有后遗症的毒品,最近价格便宜了不少,也不难弄到手。如果有渠道的话连高中生也能拿到,没有特别去找的必要。
“……我问一句,你以为那种暴力的世界跟我很合适吗?”
“你在说什么啊。像这种寻找失物的事情,对你来说不是得意中的得意吗?”
没有回答,我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