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可是正常的。只是那里的空气十分奇怪。对了,就像热水和冷水混在一起时所感觉到的不协调一样。所以说……”
式暧昧不清的话语,被橙子小姐间不容发地接了下去。
“所以说,那里的时间是扭曲的。事件的经过并非只有一种方式。到达朽坏的距离,那才是完全不均等的。去假定名为人类的一个个体,与其个体所拥有的记忆,在朽坏的过程中存在着时间差也并非没有道理吧。
一个人死去的话其记录会消失吗?不会消失的吧?
只要还存有观测者,所有物体就没有突然消失的道理。只会向着虚无渐渐淡薄下去。
人的记忆,不,应该说是记录。其观测者并非他人而是周围的环境这种情况下,如她们这般特异的人种即使在死后也会作为幻象在街上阔步。这是被称为幽灵的现象中的一种情形。
能够看到这个幻象的,是共有此记录的一部分的人……也即死去的人的友人或血亲。式倒是个例外。
总之,虽然有‘只有记录的时间流过’这种说法,不过在那座大厦的楼顶发生的情形是被放慢了。她们生前的记录还没有追上她们本来的时间。
结果是,只有回忆还活着。
在那个场所作为幻象映出来的,恐怕是被极其缓慢地播放着的少女们的行动与事实吧。”
橙子小姐点燃了已不知是第几支的香烟。
“…………”
总而言之是纵然有什么消失了,只要有谁还记得就不会真正的消失,记住本身就是还活着,因此也会被活着的什么所目击,这个意思吧。
这完全是幻觉嘛——不对,橙子小姐在最后把这个定义为“幻象”,也即是作为原本不应存在的东西来下的定义吧。
“理论上的说明到此为止,这样的现象本身是无害的。问题在于那家伙吧。虽然当时似乎是解决了,但本体仍存在的话还是有可能再重复类似的事情的。我可不想再当干也的护身符了。”
“同感啊。巫条雾绘的善后工作就交给我吧。你帮我送送黑桐就好。离黑桐的下班时间还有五个小时。想睡觉的话不妨用那边的地板。”
橙子小姐所指的地板,是近半年来从未打扫过,纸屑堆积得如同焚烧炉中一般的地方。
式理所当然地无视这个建议。
“话说回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
衔着香烟的魔术师沉吟着轻轻走近窗边。
从那里眺望着外界。
这个房间中没有电灯。室内只有从外边射入的阳光,分辨不出是午间还是夕暮。
与之相对照的是窗外明显的白昼。橙子小姐暂时无言地凝视着夏日正午的街道。
“以前,她也属于飞行的部类吧。”
香烟的烟,渐渐地同化在白色的阳光之中。
俯视窗外景色的背影。
如同渗入白光之中的海市蜃楼。
“黑桐。从高处看到的风景能联想到什么?”
突如其来的质问,将我已失神的意识拉了回来。
说到高处就是小时候登上东京塔的事情了。那时的自己想到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印象中只是兴奋地想要找到自己的家,却终于没有找到。
“……那个,很小,是吗?”
“那是你想过头了,黑桐。”
……非常冷淡的回应。我集中精神再次试着联想其它的东西。
“……是了。几乎没有什么联想到的东西,不过我想那应该是很绮丽的。被从高处所望到的风景所压倒。”
或许是因为这个答案比刚才要认真些吧,橙子小姐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视线依然望着窗外开始讲起来。
“从高处俯视到的景色是壮观。即使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也会觉得十分宏伟。但是呢,当一目望断自己所居住的世界时所感受到的却不是这种冲动。
从俯瞰的视界所得到的冲动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