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感觉。
失败了。结束了。绝望了。
星狩彻底挫败。
腹部还隐隐作痛,卡丽夏虽然是高明的医生,奥森大师没有给她充足的时间,任她有再高明的医术,也是枉然。
况且,卡丽夏也没必要用心医治星狩,或许直接让星狩失血过多而亡,反而是种仁慈。接下来,等著星狩的,只是更残酷的死法,暂时保住他的生命,绝不出自於好心。
费格德.奥森曾说过,要将他的剩馀价值用尽。
就像曾经有过的试炼,被捉来的半兽人不单被杀死,它们的尸体还被施予死灵术,成为不死生物,再蹂躏一次,最後就连灵魂也被善加利用,成为召唤拘魂令的祭品。
星狩知道,他将面临类似的命运。
他躺在石桌上,或者说是被当成祭品,供在石桌上。
这个诡异的神殿他曾经来过,利用奥森大师外出的机会潜进来,看到复仇的女神。
这名女神圣徽的样式,就是星狩胸膛刺青的图样;他曾质疑神像前深赤色的石桌,是因为吸了血,才染成这可怕的颜色,现在,星狩觉得自己将印证当时的猜测。
活祭品,这就是奥森那只凶狐狸,对星狩的最後利用吗?
不甘愿,想逃,可是动不了。
身上并无捆绑、拘束他的绳索,可是他还是动弹不得;奥森大师施加在他身上的束缚术,也已经消失,他
就是无法活动。
星狩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他早有同归於尽的决心。
然而,他的归来却害得星熙要抱著歉意活下去,甚至失去自原本有的神识,成为奥森大师操控的玩偶;这才是星狩无法接受的事情。
到头来还是无法保护星熙,这才是星狩痛心疾首的事情。
躺在这张古老的石桌上,好像很多无形的手抓著他,冰冷的手,充满怨恨的手,将星狩当成报复的对像,紧紧抓著他不放。
好像曾经受害的人,抱持著找替身的心态,以怨咒诅咒还活著的人;耳边好似有鬼哭神号,曾经躺在这里的受刑之人,临死之前的苦闷与惨叫,全流入星狩的脑中。
他抬头仰望,看到後脑勺的神像。
复仇女神落奈,传说中嗜食心脏的恐怖女神,在人间并不曾有过属於她的教团组织,也未曾有有过侍奉她
的牧师。
关於她的存在,是散见於民间的传说故事之中;透过某祭祀的方式,可以请她现身,用自己的性命做为牺牲,将换取报仇的机会。
落奈取走人命的方式,恐怖又残忍;她会先砍下人的双手,再挖出心脏啖食一餐,被她杀害的人,在心脏被吃光之前都还不会死。
落奈会以她的神力,保存受害人的性命,令人饱受惊吓,嚐尽痛苦,最後再砍下头颅,并且将灵魂一并带走;死後将坠入落奈所处的深渊,继续受苦赎罪。
帮祭祀之人报完仇後,落奈将依约定,回过头收取帮人复仇的报酬,也就是自愿牺牲之人的心脏。不过也有一说,心脏在完成祭祠时,就会被落奈取走,不过在她的神力之下,人会等到仇人死尽,才会死去。
民间的传说故事,多半带有劝人为善的警示意味。
故事中的落奈虽然残忍无情,却也是叫人做事不要太绝情,不然终有一日,有人受不了,决定一命抵一命,
请求落奈主持公道,届时後悔,也无济於事。
星狩不知道传说有几分的真实,可是这名女神确实存在,至少穆睿就曾与她打过交道。费格德.奥森也是,像他这种精明狡诈的魔法师,是不可能为一名不存在的神只建立庙堂,打造神像的。
星狩看著落奈的神像,她那张在灯火下如同活著的脸,嘴角好像还有未擦拭乾净的血渍。
那只手捉的心脏好像还在跳动,所提的头颅也让星狩觉得,那就像是自己的头颅。
“他要把我当成祭品吗?奥森这只凶狐狸,到底跟落奈定下了什麽约定……可恶!我为什麽会动不了!”
不知道为什麽,魔力无法聚集。
平常,星狩可以免手势、免念咒的施法,虽然只能施展两、三个法术,就已经是极限,但即使他现在的状况再差,也不该连魔力都无法控制。
难道这里也布下了沉寂结界之类的魔法阵?
“对了!我还可以求援!”星狩想到了翔鹰骑士团
的承诺。
不论身处何地,他们将不受距离的限制,只要星狩呼唤他们,这群忠诚的骑士都将前来援助。
“翔鹰骑士团!快来帮我!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星狩努力地呼唤,却没任何回应。
“可恶!什麽烂骑士团!话说得那麽好听,结果呢?
哼,不过是群空口说白话的家伙!什麽不受空间的限制?怎麽,知道这里是奥森的地盘就不敢来!这算什麽鸟骑士!”
星狩气得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