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像杀你一样!背叛者,不得好死!你这只母狗!没资格教训我,天底下谁都能指责我,就你不行,就只有你这个骗子!”
“你说过要与我同甘共苦的,不论有什么都会与我分享,不论我做了什么都会原谅我的……你忘了我们之间的誓言了吗?”
“哈……没忘,怎么忘得了!就算妳死了也忘不了。你这个贱人,还敢跟我提这个!给我消失吧!”
怒火为力尽的身躯注入能量,让我将这个可恨之人的头颅抛向远处。
我重新站起来,同时惊觉一直在追赶的东西终于赶上。
不单如此,本在远方蠕动的东西也靠了过来。
两个人,他与她爬过来。只是他们好像被抽去全身的骨头,只能像虫子一般地蠕动。
他就停在目光能见的距离边缘,她也停在等同的距离上,然而他们的神情都是一样的,同情、责备、不理解、又是哀伤。
两人的目光让我心痛。
心头出现对不起他们的感觉——好苦,好痛。
身后的人超越了我,几个人将我围住。备前?穆睿?
思沃德,古柯,还有艾凡娜!
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对,我就是杀人者,无情无义的家伙怎样,不行吗?你们这些来自洁净和平世界的人,有什么资格数落我!再这样看我,我就……就……
“怎么?他们不过是利用的对象,敢嚣张,杀了不就得了。”后方又传来声音。
猛然回头,是一名身穿法师袍、脸孔隐在兜帽下的魔法师。
“你是谁!”
他冷笑着,掀开兜帽露出脸来,讥道:“连自己的恩师都不认识了吗?”
“我不会中计的!我为什么要杀我的朋友!”
“朋友,不是吧?只是几具被你利用的骸骨人形罢了。”
“什么!”
周围的人竟似僵尸般靠了过来,平举着双手挤过来,开始抓我、掐我。
“停下来!你们疯啦!艾凡娜,你,你……别这样!别这样!”
“呵……你怎么了,不回手?你怎么待人,人就怎么待你啊,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呜……可恶,可恶……”
不该是这样的!
“魔力,寄于我手,寄于我意,化为利刃……去吧,钢魔暴刃!”
魔法之箭射穿了他们。
倒下来的艾凡娜,血溅三寸,双目依然瞪着我,似是在代替火之法皇,控诉我的罪责。
冲上去一剑斩下了奥森的头颅!最可恨的罪魁祸首,死了吧!
没有你,这一切都会改变的!
“喔……你终于下手啦。”
咦?奥森大师的声音!怎么可能?一片混乱下,视角骤变。
我看到一个无头的男子抓着我的头,那个无头的男子该是被我斩首的奥森啊?不对!那身服饰……不是奥森老师,而是,而是……是我自己!
难道,我砍下的是我自己的头,一直在追赶我的也是我自己……
倒下的身体,知觉渐渐消失,只剩眼睛还不甘愿地望着黑暗无光的天空,蠕动的人影又靠过来。
两张脸挡住幽暗的天际。
“爸,妈……是你们……难怪,你们会悲伤……是我让你们悲伤的……对不起……”
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可是,又能如何,我又能如何……
第四章兄弟之绊之一
两名见习法师到巫师之塔的地下室领取药材,路经地下一楼的精神之屋。
精神之屋大门上的魔法阵,正闪耀着淡淡的魔法光芒,显示这个用来锻炼精神意志的房间正在作用中。
见习法师停下脚步,往精神之屋的大门瞧去。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是啊,最后一天了。”
“你想首席挨得过吗?”胖胖的见习法师略微担心地问。
“我看不乐观。据说最高记录是前……嗯,前某任的首席,不过也才在里头待过三天。想越级挑战而变成疯子的人不知有多少。鸩学长也曾里头待过快二天,你不知道,那时他由里头走出来,人变成什么模样。那段日子待在他旗下,不知有多难熬。”
胖见习法师露出担忧的神色,对危言耸听的瘦见习法师说道:“这下可惨了,平常首席就够严格了,这下子日子要怎么过。”
瘦见习法师却道:“你也不用担心。整整五天?你当首席真的是神啊!我看门打开时,不会有人从里头走出来的啦。依我看,首席在里头岂止是变疯子,早死在里头才是真的。就算没死,鸩还有高楼的那些前辈,会错过这个机会吗?”
胖见习法师叹道:“这还真可惜……我在首席那收获颇多……”
“去,去,去,什么收获颇多,星狩那家伙有什么强的,不过就是运气比别人好一点,恰巧能完成老师交付的工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