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虽然在检讨,外在表现出来的却是另一回事。艾凡娜指着星狩的鼻子训道:“原来你也知道痛?既然会痛,就别让我有机会帮你上药啊?”
星狩一楞,露出迷惘的神色,然后苦笑道:“我也不愿意啊……”
“什么!我好心帮你上药,你还有什么不满?”艾凡娜气鼓鼓的说。
“……不,我是说,我也不愿意受伤……”在这似曾相似的对话,星狩的脸色变得和缓温柔。
艾凡娜叹了口气,这才怜惜的说:“你也真是的,就知道逞强。不过,会怕痛的话,就代表你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星狩打趣的说:“很高兴能向你证明我不是没心、没肝又没肺的冷血动物。”
“你这个人啊……”
艾凡娜小心温柔地星狩重新上药,她看到星狩身上满满是疤。不只是这次与佛雷战斗新增加的伤口,在旧疤上还有尚未痊愈的伤口,许许多多不同时期的伤痕,旧的已经淡去,新的是才愈合没多久的。
是怎样的生活,才能让一个好好的身躯变成这副德性?
许许多多的伤痕,不会让艾凡娜觉得可怕,在她心中仅存有怜惜,只觉得星狩值得同情。如果他生长的环境是充满苦难,那么也难怪言行举止会像刺猬一样,动不动就用锐利的言辞来伤人,无时无刻都张开防卫性的障壁。
艾凡娜想帮星狩走出这种泥沼,可是她打小进入法皇厅接受的教育,是如何公平地对待人,如何审理案件、学习法律,还有如何维护法律,至于治愈人心,绝不是法皇牧师的专长。
她只能无奈地做自己现在能做的事。
“算了,算了,早知道你是个坏心眼的人……还有哪里特别难过吗?我再帮你治治吧……”
“你还有医疗的神力吗?”
“当然还有!我已经好好休息十几个小时了。虽然火之法皇的权杖并不擅长医疗,可是将你部分的伤给治好,还不成问题的!”
“知道了……那就帮我把左脚的小腿骨折,给治一治吧。”
“左脚小腿?”艾凡娜还以为星狩会请她医治肋骨还是手臂的伤,想不到他连脚也受伤了。
星狩就像猜到艾凡娜心中疑惑似的说道:“我可是魔法师,当然会优先保护好施法用的双手,不过光能施法、却无法靠自己的力量走动,也是很麻烦的。”
艾凡娜充满歉意地撩起星狩的长袍、裤管,看到肿得像包子一样的小腿,认真地呼唤医疗的神力同时,说道:“……对不起,害你受了这么多伤……说要讨伐恶魔,结果我什么忙也没帮上……”
“没这回事,你施展的圣域术是胜利的关键。若不是有圣域术,佛雷不可能会没察觉我设下的陷阱,所有的攻击也无法对它产生效果……”
星狩竟然会夸奖人!
艾凡娜现在神情,比火之法皇亲自降临还要惊讶,而且还有一点心动的感觉,这时心情就好比是法皇厅完成修业,接受授勋仪式正成为牧师的那一刻般的感动。那个嘴巴很坏,心中只有……
“……坏心眼,只有利益、没有人性的星狩怎么可能会赞美人?你是不是想这么说?”
心里的想法被戮破,艾凡娜低下头不敢看星狩,说道:“才,才没有……”
“艾凡娜,可以吃饭了喔。”古柯的喊叫。
艾凡娜趁机说道:“你的脚还要多休息,我去帮你把早餐端过来。”
星狩拉住艾凡娜的手,她意外地回头。“谢谢你……
若不是有你,佛雷不可能被打败的。“
星狩认真道谢的模样,展现出他独有的魅力。
艾凡娜甩开他的手,像是要反抗地说道:“我可不是为了你才来讨伐佛雷,该道谢的人是我,才不是你呢!”
早餐的材料虽然简单,在古柯的巧手烹调之下倒也非常可口,尤其是在大战之后更显得无比美味,只是星狩的吃法,让人感觉不出是享受食物。他大口大口的将浓汤送入口中,有效率的吃入足够的食物,分明就只是将吃饭当成补充能量的一种作为。
当他吃完早餐,正想上楼到诛杀佛雷的地方时,目光却望向塔外,道:“麻烦来了。”
“怎么了?”古柯跟着走到窗边。
塔外的蕈菌林,出现许多钻动的人影。
“不好,是下荒三村的人来了。”
星狩道:“那些想要无理取闹的村民,就交由你们应付吧,我要先上楼去收拾布置魔法阵的巫法牌。”
“这里人心中的想法,你不是比较清楚吗?让你与古柯先生与村民沟通,不是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