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信奉不同神祇的牧师们,在研习神祇传下的经典时,会将教派的奥秘用神文来抄录、传授,魔法师之间,也有着独特的秘密语言。
看不懂手札记载的艾凡娜也只有放弃,于是转向了那具枯骨,为它念诵起祷文,祈求亡者的灵魂能够得到安宁。
星狩越看,脸上的火气越大,最后竟然将手札摔到地面,大骂:“混帐!白痴加三级的大笨蛋!”
“……呃,怎么了?”
“没见过这么烂的魔法师!太可恶了!失败就算了,竟然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败,还让伤害一再的加大!”
“到底怎么了?”
星狩吼道:“那个白痴,定下的契约根本无法完成,也永无结束的一天!他自以为算盘打得美,其实根本就是一大错误,这岂不是让佛雷可以自由地来回人间,不再受约束吗?”
艾凡娜小心地问道:“他定了什么契约?”
“那个白痴,竟然以霍金斯水晶为代价,要佛雷杀死盖迦思。”
“这有什么不对吗?”
“是的,是没什么不对,可是他没定下期限,也没指定是哪只盖迦思,就连制约恶魔的规则也没有定下,结果让它成了完全自由的恶魔。
“况且,盖迦思是被召唤来人世间的,就算将它打败送回深渊魔域,也不算杀死它。这么一来,就算盖迦思被送回深渊魔域,也不过是被放送罢了,并没被杀死。
“当鲁勒魔被放送后,佛雷并不算完成契约的工作,所以可以一直留在这边,就算我们将霍金斯水晶找出来交给佛雷,契约也不算中止,它还是可以继续留在人间。”
艾凡娜呐呐地说:“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将佛雷打败外,再无其他方法可以送走它了?”
星狩怒道:“不,还有办法,就是叫它回到深渊魔域,去找一只跟它同样强大的盖迦思决战,然后将最强大的鲁勒魔彻底杀死,最后再奉上霍金斯水晶,就大功告成了。”
“办不到吗?”
星狩讽刺地说:“当然办得到,只要这只佛雷的品格像圣骑士那么高尚。”
“……当我没问。”艾凡娜这才发现,自己问了个笨问题。
星狩原本就没打算要将佛雷平安地送回深渊魔域,可是原本以为只要将霍金斯水晶丢给佛雷,就可以将它遣送回去,这么一来,在危急时至少还有个安全措施。
可是,塔克那个因为失败而乱了分寸的魔法师,竟然定下了没有禁制约定的召唤契约,让星狩想要找寻佛雷弱点的计画因而落空!想到塔克这样的人,竟然也能习得召唤高级恶魔的法术,这种无法保持冷静思考、仔细判断且评量得失的人,最不适合学习召唤系法术,而他却往这条路上发展,结果造成了难以收拾的结果。
星狩最气的是,世上就是有这种人,魔法师的评价才会变得低落,也气自己大意,竟然没预料到,世上就是有这种不留后路的白痴。
既然已知无法由召唤契约上找到佛雷的弱点,星狩马上放弃寻找制约它的方法的念头。
怒火在开骂过后,也压抑至内心的深处,让心情重回平静与理智,脑子飞快地运作着,企图找到另一个对付佛雷的方法。
他想到自己的梦境。那个他不大愿意回想起来的过去。至少那个梦给他一个提示,佛雷虽然强大,但终究还是贝特魔族的一员,贝特魔该有的弱点,它应该也有,只是被佛雷强大的魔力弥补了。现在该想想怎么对付它,否则躲在封魔阵里头,也只是等死罢了。
星狩想了想,决定由封魔阵下手。
也许可以利用这个房间的封魔阵将它困住,或许杀不死它,但至少可以把恶魔捉住。
若能将佛雷困在封魔阵内,再带回奥森大师那里,也算是完成任务,毕竟,老师是要他带回恶魔的心脏,可没说不能带回还存放在活体恶魔里的心脏。
心中有了主意,星狩马上开始研究起这里的封魔阵。
在未能确认这里的封魔阵的形式为何之前,星狩不敢乱施法术,万一魔力的波动干扰到封魔阵的运作,而让阻绝恶魔的立体方阵出现空隙,被佛雷趁机溜了进来,那可就糟了。
星狩现在期待着塔克留下的封魔阵,是具有方位指定功能的封魔阵,要是这样,星狩就有机会改写魔法阵,然后将佛雷诱封起来。
于是星狩爬到了桌上,仰望着魔法水晶,希望能透过魔法水晶找到魔法阵。
他一抬头,就看到水晶上刻满了无数的符文,心情随之低落,这又是最差劲的魔法阵制作方式,至少是难以修改的魔法阵。因为魔法阵要是刻在水晶上,将会难以修改,只能在不影响原有魔法阵空隙的部位再刻上新的符文,如此一来,可以修改的地方将会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