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娇女遭劫

风魔剑客 公孙梦 第2页,共2页

达娜嚷道:

“我可没乱说,我只当金师叔游山玩水去了。”

叶丽蓉道:

“快让人来沏茶,准备早点,天都亮啦!”

达娜跳着出去了。

众人分宾主坐下。

蓑衣客道:

“天不亮就来打扰,失礼了。”

辛加陀罗道:

“老朋友,别见外了,你来看我,已是欢喜不尽,还说得上打扰二宇?”

“听说贵府出了大事,所以……”

“所以来助阵,讨么?”达娜接口道,她刚从外面进来:

“不错,老夫还请了这位大侠,岭南狂生江狂浪一同前来助力。”

蓑衣客是何等人物,洪万两人并不曾听说,但这“岭南狂生”却是两广一带大大有名的人物,只是想不到会这么年青。

两人赶忙起立,向岭南狂生问候。

江狂浪双手抱拳:“不敢,二位请坐下。”

辛加陀罗叹道:

“贼人自恃武艺高强,横行无忌,望两位鼎力协助才好。”

蓑衣客道:

“老夫本在洞庭逍遥,烟波垂钓,这日游岳阳楼,得遇这位岭南大侠,相识之后颇为投契,蒙江大侠盛邀,到广州府一游。来到广州府,便听到将军府的种种传闻,甚是惊骇,遂连夜赶来。”

达娜拍手道:

“这下子好啦,有师叔和这位狂生前来……”

“小孩子家没规矩,称江大侠……”辛加陀罗岔断她的话。

达娜伸了伸舌头:“又不是我取的外号。”

江狂浪笑道:

“不妨不妨,就称狂生吧!”

蓑衣客道:

“这位江兄弟不拘小节,老先生不必介意。”

又问达娜:“你师傅呢?”

“哼!还问哪,三个月前就出去游山玩水、访朋会友自在逍遥去了,我死求活求要跟着出去见见世面,可就像对着庙里的菩萨说话,一点用部没有。这不,到现在还乐而忘返,扔下徒弟在这里受欺负!”达娜嘴儿翘得老高说。

蓑衣客大笑道:

“好个小妮子,编排起你师傅来了!”

江狂浪见她委屈的神情,也觉得好笑。

蓑衣客又道:

“到底怎么一回事,愿闻其详。”

辛加陀罗从大船被劫讲起,余人又断续作了补充。

说起达娜昨夜的险遇,蓑衣客十分注意。

他问:“救你的人是谁?”

“不知道。”

“贼人的巢穴还找得到么?”

“找得到!”

江狂浪道:

“好极!请小姐带路,小生倒要会会这些肖小之辈。”

洪天龙忙道:

“早点已备,两位远道而来,还是先休歇一阵才是。”

说话间,仆人早已送上粥点。

吃喝间商议擒敌之法,决定夜间行动。

是夜二更后,由达娜引路,蓑衣客金旭、岭南狂生江狂浪和洪天龙、万庆松以及二十多名看家护院,直奔贼人巢穴。

贼人住在金鼎坊,由蕃坊过莲花坊便到。

达娜当先从房上跳下,只见黑灯瞎火,没有一点声音。

金旭、江狂浪怕她有失,一边一个站在她身后。

达娜怒声道:

“大胆的贼子,达娜小姐今日来找你们算帐,快给你家小姐滚出来!”

没有回答。

金旭道:

“不必再费神,没有人。”

江狂浪也道:

“是一座空院。”

洪天龙命护院武士进上房搜索,果然没有人踪。搜遍上房及两侧厢房,也找不到一点痕迹。除了房舍整整洁洁以外,就象没住过人。

回到将军府,达娜懊恼不已。

上到二楼,她没精打采地回自己的闺房。

跨进屋里,猛觉一股乳香扑鼻,心知不好,急忙往房外退,但是身不由已,腿一软,栽倒在地。

达娜小姐再次失踪,把个将军府闹腾得天翻地覆。

辛加陀罗一个上午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虔诚地向真主祈祷。

乌云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岭南狂生气得离开了将军府,单枪匹马地去追踪贼人。

蓑衣客金旭,却决心守护在辛加陀罗身边,以免又遭不测。

洪天龙派出了大量人手,分散到大街小巷、码头车行去打探线索。

辛加陀罗在书房里痛苦的祈祷着,请真主为他决断,该不该送出贼人们索要的那件东西。

显然,达娜的性命就决定在这件东西上。

东西无论有多大价值,总还有失而复得的希望。然而人的性命却只有一次,失去后不会复生。可是,他受人重托,又岂能背信弃义?

早上,最先发现小姐失踪的是侍女菊花。

辛加陀罗夫妇的卧室与达娜相对,当即奔进屋中,发现桌上压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得简单明白:“尔愚昧无比,再敢抗命,达娜将遭惨死。限酉时正,尔独自携物至莲花坊,东西验收后即放达娜”。

经过一上午的思索,他作出了决定。

午饭时,他与蓑衣客金旭同桌共餐。

“老夫情不得已,只有照贼人吩咐去做,金老先生虽不明其中缘由,但望今后为老夫作证,这不情之请,还望先生允应。”

金旭慨然允诺,道:

“达娜小姐危在旦夕,当以救人要紧,老朽虽不明贼人强索何物,愿为将军作证。”

辛加陀罗老泪纵横,道:

“多谢先生,此中情节,容后相告,现在,老夫只有做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了!”

金旭道:

“将军虽非我天朝人,但居天朝数十载,为人正直慷慨,可说是有目共睹。如今情势急迫,实出无奈,将军不必自责。但将军一人前往赴约,老朽担心贼人……”

“虽然冒险,但为救出小女,顾不得许多。老夫已年迈,本打算再过两年,返回大食国安度余年。而达娜年方豆蔻,怎能让她……再说她娘只生她一个女儿,老夫回国时,她娘不愿远离故土,要和女儿相依为命,要是达娜遇到不测,她娘也活不下去……所以,老夫纵是丢了性命,也要救出达娜。”

金旭心中连连叹息,一时无话可说。

酉时正,辛加陀罗独自进了莲花坊坊门,迎面是一条笔直的大街,行人熙来攘往,他茫然地注视着行人,慢慢地踱着步。行了七八丈光景,突听身后有人叫他。

“辛加陀罗大人,东西带来了么?”

他猛一惊,急急转过身来。

一个年纪三旬的书生,正站在他面前。

“带来了,达娜呢?”

“往前走五丈,十字路口有一家小茶铺,你只管走进去,自有人接待,好了,快走!”

辛加陀罗心急如焚,当即依言朝前再走。

十字路口右边拐角上,果有一家颇为清静雅致的茶铺,里面只有两个中年人和一个老者在品茶,两个秀美的店小二站在店门茶炊旁。一见他走进来,一个店家便道:

“客官请坐。”嗓音娇脆,酷似女子声音。

辛加陀罗无心探究,找个无人的座位坐下,心中忐忑不安。

里面的三个客人齐都面向着他,老者开言道:

“辛加陀罗将军,幸会幸会!”

“尊驾是……”

“不必多问,东西带来了么?”

“达娜呢?”

老者向一个店家递了个眼色,那店家知盈地对辛加陀罗道:

“随我来。”

辛加陀罗忙站起身,跟着他到了茶室后门,店小二用手朝左方一指,身子挡在门口不让他进。

辛加陀罗探头一瞧,里面是个小天井,达娜正绑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着一块手绢,见他来了急得“唔吾”连声,不知要说什么。

辛加陀罗心一酸,叫道:

“达娜,不必担心,为父救你来了!”

店小二当即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拖回茶座坐下。辛加陀罗虽然用力挣扎,却毫无用处。

敢情这茶博士也身具不凡武功。

老者笑道:

“看见了么?只要大人交出东西,马上就可带女儿回府。”

“你们怎知道东西在我手里?”

“这个嘛,你就不必问了,快交出东西!”

“你们是何许人?”

“恕不奉告。”

“这东西并非我有,乃是代人收藏,你……”

“住口!莫非要拖延时间等救兵么?”

“好!我交东西。不过,有言在先,如果你们不放我女儿,我就连夜上京奏明当朝皇上,哪怕搜遍天下,也要找到你们!”他神情激动,言之铮铮,不可轻估。

老者笑道:

“我们只要东西,你那宝贝女儿要之何用?”

辛加陀罗掀开锦袍,从腰上解下一个小包,打开后是一只精致的木匣,匣盖上雕着一支腾云驾雾的龙。他正要揭开木盖,被老者制住,道:

“慢,老夫自会验证。”

他一把抢过木匣,起身到了后院,不一会笑眯眯走出来,将木匣用绸巾裹上,再系到腰间,以外衫遮住。

“好,将军大人,老夫等告辞!”

“我女儿……”

“你自去松绑就是。”

三人和两个茶博士满脸兴奋,片刻间出店扬长而去。

辛加陀罗急忙冲进后院,替达娜解了绳索,取出塞在口中的手绢。

达娜有气无力地道:

“爹爹,贼人走了?”

“是的。你受伤了?”

“没有,女儿被制了穴道,快请金师叔来替女儿解穴。”

“不行啊,剩下你一人,我怎么放心?”

“光爹爹一人来么?”

“他们只准爹爹一人来呀。”

“叫爹爹来为何事?”

“为你呀!”

“不是,女儿的意思,他们要何物交换?”

“这个……以后再说。”

“这店里的人都被贼人制了穴,到一个时辰穴道自解,爹爹,女儿已能行走,这就回府吧!女儿发誓,就算走遍天涯海角,女儿也要找到这伙贼人,夺回宝物,雪此大辱!”

“唉,达娜,中国有句古话:舍财免灾。你一个女儿家,再不要过问江湖事。”

达娜咬着牙,和辛加陀罗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