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相逢此山中

须弥怪客 公孙梦 第2页,共2页

亏他功臻一流,一生经历了无数斗场。

他这回的算盘打错,因为他的对手不是别的什么人,是须弥怪客萧笛。

他这一掌击了个结结实实。

不过,不是击在姑娘身上。

萧笛的掌和他硬对硬对上了。

“砰!”

一声大震,尘土飞扬,苏雷随尘土飞下坡去了。

柳媚知道不是做梦了。

不,她依然在梦中。

“萧笛,果真是你吗?”她小声地问。

“当然是萧笛啦,小姐的马夫呢!还要我回白鹤别庄养马吗?”

柳媚不管一切了,纵然是山崩地裂、洪水滔滔,她也会不闻不问的。

一声娇呼,她奋力冲过去,扑进了她日思夜想人儿的怀中,大声地、忘情地哭了起来。

多少思念,多少委屈、多少情愫……

全在这一哭中倾述。

农舍里柴火熊熊,萧笛忙着做饭弄菜。

柳媚斜靠在床上,瞧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呢?

他来自何处?出自哪位高人门下?

多么扑实又多么能干啊!

有他在身边,她心里感到十分踏实、安定,任有天大的灾祸,自有他承担。

他象一湾湖泊,她就是一只小舟。

他象一座高山,她就是山上的一棵小树。

她坚信有了他,徐雨竹就会碰到最强硬的对手,四海门就不能为所欲为。

啊,管他是什么人呢,她跟定了他。

她想得出神,不禁喃喃有声:“愿为连根同死之秋草,不作飞空之落花。”

萧笛转回头来问:“大小姐说什么?”

他嘴边挂着常有的笑意,似笑非笑。

柳媚一下红了脸,嗔道:“不要你管!”

萧笛伸了仲舌头,忙活去了。

她“噗哧”一声笑了。

原来,她刚才无意中把李白的词念出来了,幸而他没听真切,要不又要取笑她了。

萧笛终于把饭菜端到方木桌上,柳媚一跃而起,一夜奔波逃命,她饿坏了。

“小姐,山间农舍,没什么好的,将就些吧,只怕小姐锦衣玉食惯了,咽不下去呢!”

他嘴边又泛起了那该死的、略带讥讽的笑容。

柳媚狼吞虎咽吃了几口,听他这么说,刚想回答不要紧的,你做的满有味道之类的话,一抬头,瞧见他那副神态,马上明白他不安好心,在讽刺她的狼狈相呢!

她二话不说,举起筷子就打。

“人家饿得象头狼,你还恶心来挖苦人!”

萧笛挨了打,心里乐滋滋的,嘴里却叹了声气。

“怎么,打疼你了?不高兴吗?”

“哪儿的话,筷子打着不是味,用鞭子才好受呢!”

柳媚“噗哧”一声大笑,道:“你还记仇呢!男子汉,心胸狭窄,人家以前以为你不是好人,所以用皮鞭抽你。一再说,谁让你死死盯着人家看?”

萧笛笑道:“谁让你要长得好看呢?怎能怪我?”

“赖脸!不跟你说了!”

她又低头忙吃饭。

他定定瞧着她,看得呆了。

他现在能和她那么亲近,一亲芳泽,真是做梦也不敢想的。

他一直以为她看不起他,对他的出身来历疑神疑鬼。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她一直记挂着他。

从长安花市邂逅至今,已快一年了,他们彼此都在魂牵梦萦、相思两地。如今。一切误会早已冰释,还需要多说什么呢?

他痴了、醉了、迷了。

“咦!你怎么不吃?”柳媚抬起脸来问他。

“秀色可餐,哪里还吃得下别的?”

“你真坏!小心割了你舌头!”柳媚脸又红了起来。这家伙真调皮,拿他有什么法?

萧笛笑着,端起了碗。

吃完饭,该述说别后之情了。

可是,他们没有时间。

柳媚道:“许多话,留着以后说吧,好么?我得赶快去见爹娘师傅他们呢!”

萧笛道:“这个自然,还得去天玄堡救人呢!”

柳媚忽又悬起了心:“萧笛,不,我以后叫你哥,哥,你老实说,你是那些魔头的对手吗?不是一个两个啊。”

“你说呢?”萧笛嘴上又泛起了笑意。

“刚才你一掌就把拘魂四大使者之一的北使苏雷送上西天,我想你对付得了的,只是一来他们人多,二来那个徐雨竹……”

她不想直说伤了他的自尊心。

她最担心的就是徐雨竹这个恶魔。

萧笛明白她的意思,道:“知道么?徐雨竹练成了震山掌!”

柳媚大吃一惊,脸一下白了。

震山掌,无敌的掌。

“放心,小姐。我要是死了,徐雨竹也决话不了!”

柳媚全身一震,一颗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话明明白白,他要与徐丽竹同归于尽!

她的眼泪涌又出来了。

她猛地又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萧笛的头,揽在怀里,哭出声来道:“不、不,你不能死,你如果要死,还不如我先死了吧!”

她突然放开了他,一下跌到床前,抽出了长剑,猛一下砍向粉颈。

萧笛惊得大叫,身躯一晃,紧捏住她的手腕,吓得心都快蹦出来了。

他万万没料到,一句随口而出的话,引起柳媚如此激烈的反应。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在她心目中已胜过了一切。

没有他,她不愿再活。

从来不掉一句眼泪的他,竟然渗出了几颗泪珠,滴到了她的粉脸上。

柳媚靠在他怀里哭着,伤心透肝啊!

萧笛紧紧抱住她的肩,喃喃地在她耳边说:“媚妹,我的心肝,别哭了,萧笛不是死了好几次了吗?还不都是装的?放心,萧笛死不了的,为了你,萧笛也不愿死,为了你,萧笛一定要活着。荡魔除妖,匡扶正义,萧笛手下再不留情!”

“真……的吗?你说话……算话吗?”

“萧笛从来不说假话,对你更不能如此。”

“可……是,震山、掌……”

“放心,任何一种武功都不会是天下第一的,震山掌并非一切掌力都不能对抗。”

“真的吗?不、不骗我?”

“飞天魔獠贾德山并未被露山掌伤了,贾德山虽然伤了我,可他的伤也不比我轻。”

“呀,你受伤啦?多久的事?”柳媚猛地抬起头来,关切万分。

萧笛把她的剑收进剑鞘,扶她在床上坐下,道:“有八天了,放心,我已恢复。”

“你在这里就是为了养伤?”

“是的。”

他把经过情形简单说了。

原来,那天他受伤行功后,恢复了一半,这才和一老一少见礼……

老的叫罗森木,外号种拳,儿子叫罗洪。

罗家本住太原府,在当地颇有声望。不意大儿子罗刚,偶与章彩云在酒楼相遇,交谈之下罗刚堕入情网,被章彩云带回天玄堡,和东方磊的命运一样,当了个二等护卫,章彩云的面再也难见,日子一长,他终于醒悟过来,想逃出天玄堡,被抓住后残酷处死。

罗森木闻讯后大怒,但天玄堡高手太多,以他和儿子之力,休提报仇二字。他也发柬邀友,以期复仇,但武林人谁不知天玄堡的厉害,无人敢撄其锋,都托词不来见面。

罗森木无法,只有带着小儿子罗洪,寻找报仇机会。

父子俩从未见过章彩云,只听人说过大致模样和身段,一年多来酒楼茶肄盘桓,就是见不着章彩云的面。

昨日误把东方秀当成了章彩云。

罗森木邀萧笛到家中养伤,但萧笛别有打算,想在山中独处。

罗森木便领他找了家农舍,把房屋让给萧笛,农家暂到亲戚家小住。

东方秀则跟罗氏父子进城。

萧笛为何不去城里?

他有两个打算。一则是把东方秀交托给罗洪,让他们多亲近,一则是他要续练一种神功,只要有整整七天的时间便可大成。

七天内,不能有人打扰。

他对罗氏父子则说要疗伤,有人干扰,伤就不能全好。

东方秀本想跟着他的,这下跟不成了。

萧笛的大须弥功已练至九成火候,大须弥掌也到了九成。

他要用七天的时间,昼夜不停,达到十成。这样,他也许才能与徐雨竹的震山掌力一较短长。

他如期达到了十成。

因此,当他看到北使苏雷要加害于柳媚时,怒火陡地窜了起来,决心手下不再留情,使出了六成功力,一掌毙了苏雷。

柳媚拭干了泪,听他说完,便道:“走吧,情势紧急,危机四伏,我担心父母他们呢!”

忽听有人说笑的声音传来。

萧笛道:“是罗洪、东方秀他们来了。”

柳媚道:“东方秀恨我呢!”

“为什么?”

“为你!”

“噫,有罗洪了,我牵的线呢。”

“这又何必,只要你喜欢,我并不……”

“不准说,除了你,还是你,你懂‘除却巫山不是云’这句诗么?”

柳媚芳心甜极,嗔道:“不懂!就你会!”

罗洪在屋外喊道:“萧大哥!”

东方秀却不管二七二十一冲进来了。

一见柳媚,她惊呆了。

柳媚也有些不自然,道:“秀妹,久违了,你一向可好?”

东方秀一双妙目转了转,道:“媚姐,你好,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柳媚叹道:“被人追赶,误打误撞来的。”

东方秀抬眼去看萧笛,根本不相信。

室外的罗洪忽叫道:“咦,这里躺着个死人,交手了么,萧大哥?

萧笛道:“那是天玄堡的魔头,被我打发上西天了。”

东方秀这才相信柳媚的话。

她明白,萧笛的心向着谁了。

一扭头,她出了屋。

萧笛跟出来,对罗洪道:“罗兄弟,我要走了,代向老伯致谢!”

东方秀猛地转过身来瞪着他:“去哪儿?”

萧笛把情形大略说了。

东方秀道:“我要去!”

“不行啊,危险着呢!”

“东方家与天玄堡、徐雨竹有仇,我怎能不去?再说,多一个帮手总好。”

罗洪也道:“秀妹妹去,我也去!”

东方秀没好气道:“谁要你去?”

罗洪道:“跟着你呀。”

“谁要你跟着?”

“萧大哥呀!”

“呸,你倒会说。”

这时,罗森木也来了。

知道情况后,罗老也要参战,于是五人便往太原府“杏花村”旅舍。

五人一到,柳媚急问柜上,大家都已到齐,就差她了。

她急忙领着四人往后院走。

瞧,他们都坐在一间客室里,正愁容满面呢。

她一闪身,跳进了屋。

“哎哟,我的柳小姐呀!”沈雪珠大叫起来。

柳震夫妇、妙清道姑等都忙着问她为何到现在才来,有无受伤。

柳媚应接不暇,干脆道:“这些暂不提吧,你们瞧瞧谁来了!”

除了莫威、孙二姑一点不奇怪,其余人皆大惊。

“你不是……?”柳震膛目结舌问道。

柳媚抢着答道:“他死了,见了阎王了,是女儿从阴间把他叫回来的!”

潘洁嗔道:“疯丫头,怎能如此说话,不怕得罪了萧大侠?”

“唔,我还用鞭子抽过他呢!”

众人大笑。

萧笛又把缩在门外害羞的东方秀叫送来,大家也热情地问候寒暄,使她不再内疚。

罗森木父子也和大家见了礼。

紫衣秀士笑道:“这下好了,萧老弟重返人间,我们“是的。”

他把经过情形简单说了。

原来,那天他受伤行功后,恢复了一半,这才和一老一少见礼……

老的叫罗森木,外号种拳,儿子叫罗洪。

罗家本住太原府,在当地颇有声望。不意大儿子罗刚,偶与章彩云在酒楼相遇,交谈之下罗刚堕入情网,被章彩云带回天玄堡,和东方磊的命运一样,当了个二等护卫,章彩云的面再也难见,日子一长,他终于醒悟过来,想逃出天玄堡,被抓住后残酷处死。

罗森木闻讯后大怒,但天玄堡高手太多,以他和儿子之力,休提报仇二字。他也发柬邀友,以期复仇,但武林人谁不知天玄堡的厉害,无人敢撄其锋,都托词不来见面。

罗森木无法,只有带着小儿子罗洪,寻找报仇机会。

父子俩从未见过章彩云,只听人说过大致模样和身段,一年多来酒楼茶肄盘桓,就是见不着章彩云的面。

昨日误把东方秀当成了章彩云。

罗森木邀萧笛到家中养伤,但萧笛别有打算,想在山中独处。

罗森木便领他找了家农舍,把房屋让给萧笛,农家暂到亲戚家小住。

东方秀则跟罗氏父子进城。

萧笛为何不去城里?

他有两个打算。一则是把东方秀交托给罗洪,让他们多亲近,一则是他要续练一种神功,只要有整整七天的时间便可大成。

七天内,不能有人打扰。

他对罗氏父子则说要疗伤,有人干扰,伤就不能全好。

东方秀本想跟着他的,这下跟不成了。

萧笛的大须弥功已练至九成火候,大须弥掌也到了九成。

他要用七天的时间,昼夜不停,达到十成。这样,他也许才能与徐雨竹的震山掌力一较短长。

他如期达到了十成。

因此,当他看到北使苏雷要加害于柳媚时,怒火陡地窜了起来,决心手下不再留情,使出了六成功力,一掌毙了苏雷。

柳媚拭干了泪,听他说完,便道:“走吧,情势紧急,危机四伏,我担心父母他们呢!”

忽听有人说笑的声音传来。

萧笛道:“是罗洪、东方秀他们来了。”

柳媚道:“东方秀恨我呢!”

“为什么?”

“为你!”

“噫,有罗洪了,我牵的线呢。”

“这又何必,只要你喜欢,我并不……”

“不准说,除了你,还是你,你懂‘除却巫山不是云’这句诗么?”

柳媚芳心甜极,嗔道:“不懂!就你会!”

罗洪在屋外喊道:“萧大哥!”

东方秀却不管二七二十一冲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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