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祁连老祖

情寄江湖 公孙梦 第2页,共2页

钟蝶道:“他这是去送死,有什么办法?俺要报杀父之仇,不能跟他去瞎折腾!”

阮奎道:“说实话,凭我们三人,这仇报不了,如果去天豹庄,古雷这人太年青,处事不稳当,此去斗祁连老祖,只会铩羽而归,能不能保住性命,还要看他的造化!唉,这叫我进退两难。按理我们该助他一臂之力,但祁连老祖比天地双魔、追魂居士的名头还要高,我们去了也不是对手。如果不去,以后也不好再见他的面。事关重大,难取舍呀!”

张清和道:“钟家只有蝶儿这一个独女,我们不能拿她的性命冒险!”

阮奎道:“我的难处就在此,否则跟了古雷去,大丈夫何惧一死?”

正说着,古雷已收拾完来道别。

阮奎道:“万少侠,对不住,蝶儿是钟家剩下的独女,老夫万不能以她的性命冒险,是以不能和少侠一同前往,薄尽微力……”

话未完,万古雷道:“三位的处境在下明白,临走在下一言相劝,以三位之力,无法为钟姑娘报仇,是以觅地隐居,以待时机。在下与精英会的头儿有杀父毁家之仇,和他们交手是必然的事。以后若有用得着在下之处,请三位上天豹庄来做客,今日就此别过!”

阮奎道:“多谢少侠,望多保重!”

万古雷行了礼,匆匆上路。

他昼夜紧赶,中途换了几次马,六月下旬回到太原,径直进了镖局。

弟兄们一见他,大声欢呼起来,一个个向他问候,十分亲切。喧闹声惊动动了罗斌、耿牛、四个怪人、查俊、李杰等人,个个欢天喜地。罗斌忙叫人去酒店定席送来,为他接风。

万古雷喜孜孜进了议事室,坐下笑道:“我在南昌听说了各位在嘉峪关道上的豪举,便往家里赶,祁连老祖约斗的事已轰传天下,天豹镖局一下子出了大名。这一路上都听见有人议论,还有不少人打赌,天豹镖局敢不敢去少华山应战,说不敢去的占多数,因为祁连老怪凶名太盛,说天豹镖局不是对手……”

秦忧道:“这般说来,你不怪咱们?”

万古雷诧道:“为何要责怪你们?”

四个怪人相互瞧瞧,道:“你不知根底!”

万古雷道:“谁的根底?祁连老祖的吗?”

陶悲道:“正是他,这老小子当真不好惹,惹了他凶多吉少。”

秦忧道:“咱们本不会下手太狠的,因为知道他们是十三太保。”

杨孤道:“可他们盛气凌人,定要劫了咱们的镖,惹恼了咱们,就……”

严寒道:“事后咱们有些后悔,只图逞一时之快,杀了十一个太保,他们一定要搬请祁连老怪来找麻烦!”

秦忧道:“结果当真如此,老祖下山了!”

万古雷道:“这又怎么了,来就来嘛!”

四人同声叹了口气:“你不知根底!”

万古雷道:“四位就说说他的根底吧!”

陶悲道:“他的内功深不可测。”

秦忧道:“他那把斩龙刀,从无对手!”

杨孤道:“他的阴魄掌能开碑裂石!”

严寒道:“西北道上的贼匪都听他的。”

万古雷笑道:“怎么,四位也怕他吗?”

四人相互瞧瞧,齐声道:“不怕!”

万古雷道:“既然如此,那又……”

秦忧道:“咱们为你,为大家担忧!”

陶悲道:“咱们四人大不了拼个死!”

杨孤道:“可你们也难逃此劫!”

严寒道:“天豹镖局连同天豹庄关门……”

万古雷道:“四位原来是为我和大家担忧,这未免多虑了,祁连老祖就是长了三头六臂,我也要与他见个高下,有什么好怕的!”

四人八只眼盯住他:“你真的不怕?”

万古雷道:“我为何要怕?”

四人舒了口气道:“那就好!”

罗斌道:“原来四位揣着心事,走镖回来后四位少言寡语,闷闷不乐,却为了……”

万古雷很受感动,心想四人是为大家操心,并非为他们自己的性命担忧,足见他们与天豹庄融为一体,肝胆相照。

因道:“四位为大家着想,祁连老祖确不是好斗的,不能掉以轻心。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大家肝胆相照,同心协力,定能斗倒祁连老祖!”

耿牛道:“俺早说了,俺不怕他,师兄更不怕他,俺天豹庄的弟兄,天不怕地不怕!”

秦忧道:“咱四人合力拼掉老祖,但他手下的人也不好对付,你们千万别大意!”

万古雷道:“到时由我出斗祁连老祖,四位别只想着拼命,我自信老祖伤不了我!”

四人相互瞧瞧,道:“难说!”

万古雷笑道:“到时再看吧!”

四人瞧他满面笑容,不是装出来的,心里也轻松下来,要不,他们猜想万古雷会怪他们下手太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万古雷若怯阵,到时他们四人只好去拼命。

秦忧又道:“除了祁连老怪,他手下的人也难惹,就是他的两个老婆也了不得!”

话刚说完,院子里有人道:“哟,这么热闹,谁的两个老婆了不得?”这是女子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是信远镖局的袁茂林父女来了。他们出入天豹镖局已不须再通报。

万古雷笑着站起来:“二位请坐!”

袁茂林父女大喜:“哟,万镖主回来啦!”

袁茂林又道:“万总镖主听说约斗的事了吧,不知总镖主如何打算?”

万古雷道:“按时赴约,一见高低!”

袁小芳瞟了陶悲一眼:“佩服!佩服!”

袁茂林道:“可是,祁连老祖……”

袁小芳岔道:“爹,不去赴约天豹镖局只好关门大吉,我早就说,万总镖主不会怯阵!”

万古雷笑道:“天豹庄有这么多位好兄弟,我万古雷怎会怯阵?袁姑娘你说对吗?”

袁小芳又瞟了陶悲一眼:“可他们四位走镖回来后,一付忧心忡忡的样子,叫人泄气!”

四人又相互瞧瞧,齐声道:“咱们可不是为了自己!”

袁小芳道:“这我知道,可我总觉得奇怪,你们四位难道斗不过祁连老祖?”

四人又同声道:“怎么斗不过?”

“那好,这话我爱听,我最怕你们这些爷们,遇见了事愁眉苦脸的,不如我们女子!”

袁茂林道:“总镖主回来了,老夫正好把心事说出,我与小芳商议好了,信远镖局关门,我父女连同镖师镖伙并入天豹镖局,不知总镖主肯不肯接纳?”

万古雷一惊,道:“使不得,使不得……”

袁小芳瞅着陶悲:“你不帮我说句话?”

陶悲一愣,对万古雷道:“万兄,收下他们吧,大家一起干不好吗?”

秦忧道:“人多好办事,一起干好。”

严寒道:“咱们人手本就不够。”

杨孤道:“光他们父女,难撑持!”

万古雷见四人帮袁家说话,心中好笑,忙道:“不是我不收留袁镖主,我是说信远镖局开得好好的,并入天豹镖局不是太委屈了吗?”

袁小芳喜道:“你答应了?”

万古雷道:“既然四位老兄都说好,姑娘不怕委屈,那就合并了吧!”

“好!”罗斌等人都拍起掌来。

四个怪人也露出了笑容,十分高兴。

罗斌道:“明日庆贺宴客,如何?”

袁茂林满心欢喜:“越快越好!”

此时酒席送来,大家开怀畅饮。

罗斌问:“万兄此行如何?”

万古雷叹了口气,说了经过。

罗斌道:“好小子,原来这班人组成了精英会,看来报仇又要费一番周折了!”

耿牛道:“从少华山回来再对付他!”

大家兴高采烈吃喝,饭后万古雷回天豹庄,和西门仪、铁金刚卓彤等人说了别后经过。

贺元彪、柯瑞等为少华山之约担忧,要万古雷小心谋划。卓彤则说,他决定终身留在天豹庄,不想再四处飘泊。

万古雷大喜,请他任副庄主。

第二天,西门仪等人随同万古雷到城里参加信远镖局合并天豹镖局的大庆。城中富商和四家镖局镖主都来庆贺。四家镖局的头儿十分不安,都认定天豹镖局要在太原一统天下,他们今后也会被天豹吃掉。这是他们闻讯后跑到信远镖局探询合并真相时透露出来的。袁茂林竭力安慰他们,说这完全是自己的心愿,并非天豹镖局强迫的。可他们不信。

开宴时,万古雷当着众商家、众镖局头儿的面道:“信远与天豹合而为一,只是两家的事。今后与飞龙、威武、武胜、隆兴四家镖局协力同心,若四家镖局有难,天豹决不袖手旁观,是以各商家放心托保……”

此言一出,举座欢呼,四家镖局局主十分感动,当场也表示愿与天豹共患难。

席间有商家提出少华山之约,表示为天豹担忧。万古雷说,天豹若无几分把握,怎敢拿性命去冒险,请大家放心,天豹旗倒不了。

随后,万古雷宣布袁茂林与罗斌同为副总镖主,袁小芳则为镖主,使四家镖局看到,并非天豹“吞吃”了信远镖局,也使信元镖局原来的镖师镖伙放心。

第三天,天豹镖局所有的镖主都回到天豹庄议事,安排赴约事宜。

几经商议,由万古雷、西门仪、四个怪人、耿牛、卓彤、罗斌、贺元彪、祝芳、柯瑞夫妇赴少华山之约,其余人留家。邱萍、张秀云到镖局任镖师,镖局由袁茂林主持局务。

袁小芳不干,死活要去少华山。万古雷瞧瞧陶悲,陶悲却摇头,被袁小芳看见了,便问他:“陶大哥,你不要我去是不是?”

陶悲不认账:“没有啊,咱又没说话。”

“可是你却摇头,你怕我去了是个累赘……”

“不是不是,此去凶险,并不好玩……”

“谁又是去玩了?你们遇风险,我就不可以遇风险吗?你说说理儿看!”

陶悲无奈,道:“你不知根底……”

“不知根底也要去,大家共生死!”

秦忧道:“姑娘你不知道,祁连老祖功力太高,总得有人与他拼个同归于尽!”

严寒道:“拼倒了老祖,大家才有活路。”

杨孤道:“知道吗,除了祁连老祖,他手下四大天王、八大金刚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若不拼倒老祖,咱们只怕难回太原!”

袁小芳大惊,盯着陶悲道:“谁去拼命!”

陶悲避过她的目光道:“咱兄弟四人!”

万古雷十分感动,道:“好兄弟,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了,但四位不必如此,我是天豹镖局总镖主,理应由我斗祁连老祖!”

袁小芳心一酸,掉出了泪,道:“要拼大家一起拼,我不信就没了活路!”

罗斌道:“我看把杨大刀、李杰都带去,镖局暂停业务,能多去几人就多去几人!”

冲天鹤柯瑞道:“少华山约斗的消息已传遍江湖,熊震宇那厮会不会乘人之危,等我们与祁连老怪拼个两败俱伤再下手!”

万古雷道:“前辈说得是,别忘了还有精英会,对这两拨人都不能不防!”

镇中州贺远彪道:“精英会若来插手,情势就更危险了,因此多去人好,有备无患!”

万古雷道:“少华山一战,关系到天豹镖局的生死存亡,我们只能胜不能败,只要胜了祁连老祖,天豹镖旗天下都可去得!”

西门仪道:“不错,这一仗胜了,天豹镖局天下传名,足以和精英会相对抗!”

大家又议论一阵,最后决定只留几个人守家,其余全都去少华山。

之后,秦忧等四人问袁茂林,太原府有没有好铁匠,他们要重新打称手的兵刃。

万古雷也动了心,他要打造飞环刺。

袁老镖头说,有个王铁匠,手艺最好。

万古雷道:“请到天豹庄来如何?今后由天豹庄供吃喝,养他一家人,为我所用。”

袁茂林道:“好,去问问看。”

于是,袁家父女、四个怪人、罗斌耿牛和万古雷便到城中一条背街上找王铁匠。

王铁匠年约五旬,带着两个儿子打铁,生意也还可以。

众人看他们打出的刀剑、农具,手艺确实不错,据王铁匠本人说,他最擅长的就是打造兵刃,做农具只是为了赚钱糊口。

万古雷道:“老人家每月赚多少银子?”

王铁匠道:“这条街就有七八家铁匠铺,小人一个月干下来,也就是三五两银子。”

万古雷笑道:“我想请你们一家到天豹庄,有活就干,没活就闲着,每月二十两俸银,不知老人家愿不愿意?”

王铁匠道:“公子爷,这话当真?”

袁茂林道:“王铁匠,万庄主的话岂能有假,我劝你爽快答应,从此一家人吃穿不愁!”

王铁匠大为高兴,道:“老汉正愁着没钱给两个儿子娶媳妇呢,每月二十两,我干!”

万古雷道:“两个儿子娶媳妇要多少费用,不妨说来听听,在下或许可以帮点忙。”

王铁匠道:“至多每人十来两,一共二十两,这可是最体面的婚事了!”

万古雷道:“两位老弟的婚事费用我包了,每人奉送三十两,不知……”

王铁匠一拉两个儿子跪下了,万古雷忙叫他们起来。可他们说碰上活菩萨了,要叩头。

万古雷、罗斌把他们拉起来,要他们明天就搬到天豹庄,王铁匠父子兴高采烈答应。万古雷当即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给王铁匠。

第二天,王铁匠夫妇和两个儿子连同打铁用具,都由天豹庄派马车拉来了,给他们安顿了三间屋子,一家人欢喜不尽。

下午,秦忧他们要王铁匠打四把刀。式样照直背刀,刀尖要两面开口,要厚要重。耿牛看式样不错,也要一把。万古雷则给他们一枚飞环刺做样,请他们打造五百枚。秦忧等五人守着铁匠炉,兴趣来了也打几槌。耿牛最来劲,不时抢着打。万古雷、罗斌等不时也来看,炉棚里于是热闹非凡。王铁匠有了帮手,便在一旁指点,必要时自己动手。几天下来,五把双锋直背刀打造好。五把刀经过反复叠压锻打,式样既美观,刀身又硬又有韧性,猛力劈砍时不易折断。

王铁匠铸刀确有一手。秦忧、耿牛等五人喜不自禁,捧在手里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赞不住口。万古雷等人也夸王铁匠好手艺。

罗斌见猎心喜,也要打造一把,但份量要轻些,刀身要薄些。王铁匠说打刀容易,就是万庄主的小环片难,需要多花些功夫。

正热热火火议论着,忽听袁小芳的声音道:“阿弥陀佛,刀打造好了吗?四位爷心目中大概只认得刀,不认得人了呢!”

众人扭头一瞧,袁小芳叉腰站在棚外。

罗斌道:“这话怎么说?”

袁小芳道:“四位爷答应指点我刀法,可几天来守着炉棚不肯走开,自然是认刀不认人了,这话没有说错吧,万总镖主?”

万古雷没想到她把话转到自己身上来,便笑着对陶悲道:“陶兄,你惹的祸,自己来说吧,别人可帮不了忙。”

陶悲道:“咱们监制打刀,是为了对付祁连老祖,没有称手的兵刃,武功便打了折扣。”

袁小芳当着人不愿多说,道:“刀打好了,总该有空指点指点了吧!”

秦忧忙道:“是的是的,老四你去吧!”

严寒道:“一人指点足够,咱们要看刀。”

陶悲恋恋不舍放下刀,道:“好,咱们到院子里去。”一顿又道:“刀把上镶颗宝石,可别忘了!”他那难舍的神态,引得众人笑了。

袁小芳则气得板着脸,赌气走在前头。

万古雷心想,也许该是做媒的时候了吧?

忽然,庄丁来报,有三位爷要见庄主,来客不肯说出姓氏,说万爷见了自会知晓。

万古雷诧道:“会是谁呢?请进来吧!”

他放下双锋刀,又看了打造出来飞环刺,觉得与原物稍有差异,便打出一枚试试,那枚飞环刺直嵌进了树身里。他从树身上取下来,把不足之处对王铁匠说了。

这时,庄丁已带了客人来,万古雷一看楞了,原来是降龙刀阮奎等三人,连忙行礼道:“稀客稀客,在下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阮奎有些尴尬,道:“万庄主,我们几经思量,还是来了,请万庄主原谅!”

钟蝶东看西看,道:“好大的庄院!”

万古雷对炉棚里的人道:“各位,快出来见见降龙刀阮奎、神镖张清和两位前辈和钟姑娘,这是我在都昌结识的。”

西门仪、耿牛、罗斌等都出来寒喧,秦忧等三人还在琢磨直背双锋刀,没听见。万古雷又叫了一声,三人才走出来。

钟蝶打量三人,见他们极是傲慢,只对义父、张叔抱了抱拳就回转炉棚去了,心里不禁大是生气,便道:“万庄主,这三位的大名,我在江湖上也没听见过呀,可架子却不小呢!”

阮奎道:“蝶儿,不要乱说……”

万古雷笑道:“几位爷性情如此,至于江湖名声嘛,不久将震动江湖!”

严寒打量了钟蝶一眼,正好钟蝶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严寒傲然扭转了头。

钟蝶大怒,道:“哼!有什么了不起!”

严寒阴沉着脸道:“小子,说话小心些?”

钟蝶嚷道:“我偏不小心,你要怎样?”

万古雷见严寒要发作,忙道:“严兄,钟姑娘性情直爽,别计较!”

严寒脸上露出惊奇神态:“她是女的?”

钟蝶道:“不错,女的怎么了?”

严寒头一扭,不再理她。万古雷请三人进屋坐,把他们带到天豹楼议事室,正好陶悲在指点袁小芳练功,见人来忙停下。

万古雷替他们作了引荐,二女互相打量,惺惺相惜,马上手牵手进屋。

阮奎道:“万庄主,老夫惭愧……”

万古雷忙道:“前辈不要这么说,前辈的处境在下知晓,只要前辈信得过在下,就请三位在天豹庄住下,待我们去少华山回来,再共同对付精英会,不知前辈以为如何?”

阮奎道:“我们此来,就是为了助庄主一臂之力,岂能闲住庄中,那不愧煞人了吗?”

西门仪道:“阮兄不妨在庄中小住,我等不久便回来,今后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阮奎道:“久仰先生大名,今日有幸相见,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西门仪道:“不敢不敢,阮兄未免过谦!”

角落里,袁小芳、钟蝶叽叽喳喳,好投契。

当晚,在庄中为阮奎等接风。宴席上,阮奎、张清和又见了卓彤、柯瑞等人,这都是江湖成名人物,天豹庄果然不同凡响,不禁心中大慰,他们来投奔,这条路走对了!”

席间,杯觥交错,热气腾腾。

钟蝶和袁小芳坐一起,穿上了女装。

她悄悄指着严寒等人道:“这几人是谁,怎么一脸傲相,又不是江湖出名人物!”

袁小芳道:“你错了,他四人武功高得很,你来时正指点我刀功的陶悲,就把南海尊者座下的四龙星之首、青龙星姜华打败了,你说说看,能把青龙星一掌击伤的人,武功差吗?”

钟蝶道:“哎哟,你说的可是真的?”

“怎么不真,我亲自看见的!”

“呀,这真想不到。那么,姓严的那个呢?俺来时还和他顶了几句嘴,他还叫我小心呢!”

“咦,竟有这回事,说给我听听。”

钟蝶说了经过,道:“俺义父在江湖上名望这么高,他们凭什么不理不睬的?所以俺生了气,呛他们几句,后来听说俺是女的才……”

袁小芳道:“你误会了,他们人好,但性情高傲冷漠,日子长了,你会习惯的。”

钟蝶自小出生在富家,一向娇纵,所以说话直来直去,毫无顾忌。当下道:“俺才不理他们呢,要说心高气傲,俺更……”

“你别傻,这样的高手可不容易找,你要报家仇,不正需要他们相助吗?”

“啊哟是的,可他们那付尊容,怎么接近?”

“你真是的,别忘了我们是女孩子,你不会以柔克刚?让他乖乖听你的话?”

“这……这恐怕不成吧?”

“怎么不成,你看我的,学着干就是了。”

这些话是悄悄话,两旁的人是听不见的。

袁小芳在太原府没个会武功又说得来的女伴,见了钟蝶就觉十分投缘。而钟蝶也如此,成天跟着两个长辈练功,没个说知心话的人,所以两人一凑合,马上亲如姊妹。

又过了几天,万古雷等人上路,他们分两拨走,第二拨晚半个时辰动身。

※※※※※※

万古雷一行到达华县县城时,离约斗的日子还有两天,城里的旅舍大半住满了人,他们安顿在一家最大的旅舍里,包下了后院。

吃饭时,只见酒楼上全是江湖客,十分热闹,话题离不开后天的比斗。人们对双方都有浓厚的兴趣,一方是后起之秀的江南神剑,一方是纵横绿林的老霸主。几乎所有的人都判定祁连老祖必胜,江南神剑一方必败。

万古雷事先嘱咐过大家,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与人争吵,以免树新敌。于是大家低头吃喝,对食客的议论只当没听见。

此时,又上来了五位客人,他们一桌桌走过来,似在找人不象要用膳,万古雷等不理睬。忽然,靠南边角落有人叫:“总管,在这里,这小子在这儿,和两个人在一起!”

叫声惊动了食客,一个个抬头望去,只见散在楼面上的四个人,即刻赶到了南面角落。与此同时,角落里站起了三个人。万古雷一眼看出,这三人正是在开封酒楼上见过的开封双义和那个姓郑的。姓郑的似与方天岳有仇,其中好像包含了一段冤情。自己在酒楼上时不知他说的谁,到京师与道衍法师交谈后才知说的是方天岳,后悔没与这姓郑的交谈,曾打算再去开封找开封双义。没想到今日在这儿碰上,真是再好不过,先听听那五人何事找他的麻烦,再决定要不要帮他一把。

这时,只见中年总管走了过去,道:“郑风,这几年你躲到哪儿去了,叫咱们好找,今天真是老天有眼,叫咱们撞上了!”

郑风似很激动,双手抱拳道:“代总管,在下不得不东躲西藏,方少庄主他……”

代总管接话道:“咱知道你不得不东躲西藏,你偷取剑诀不成,逃离……”

郑风大叫道:“我何曾偷什么剑诀……”

代总管喝道:“住口,你小子犯了大罪,这回看你还往哪里跑,走走走,跟咱们回去!”

郑风嚷道:“我不走,你们杀人灭口……”

代总管出手就是一拳,郑风往后一缩,因隔着桌子,代总管奈何不了他。

旁边有人不平道:“喂,我说老小子,你别仗势欺人,有话好好说……”

代总管冷笑道:“你是什么人,要出头架梁子吗?告诉你,咱是襄阳府方家庄、一剑震武林方家的总管,奉庄主之命捉拿方家庄的叛徒,与别人无干,兄台你最好少管闲事!”

他扯出武林世家方家的旗号,当真是满座皆惊。方家的大公子方天岳是燕王的有功之臣,官封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权势炙手可热。方家的总管捉拿府中的叛徒,的确与人无关。

先前那抱不平的人站了起来,抱拳道:“对不住,在下不明真相,失礼了!”

代总管傲气十足,点点头道:“不知者不怪,下次为人出头时,先弄清原委!”

郑风叫道:“各位好汉,休听姓代的满口胡言,在下原是方家庄一名卫队管事,五年前……”

代总管喝道:“把这叛贼拿下!”

站在他身侧的四名壮汉立即从两边围了过去,开封双义与郑风拉开架式,准备动手。

店小二大叫道:“客官客官,请你们下楼了断,楼上动手不得,坏了小店的生意!”

万古雷对耿牛附耳说了几句,耿牛从席上站起,大步走了过去,道:“吵什么吵什么有话下楼去说,别闹得大家吃不成饭!”

代总管一回头,见是个楞头楞脑的年青人,叱道:“小子你管什么闲事,你……”

他明明看见这小子离他有五六步远,忽然间这小子一步跨到了他面前,吓了他一跳,不及后退半步,就被对方制了穴。接着听那小子说:“快叫你手下放人,不然俺戳你气海穴,叫你成个废人!”说话时,手指头已顶在气海穴上,惊得他赶紧道:“焦老大,让姓郑的小子滚蛋,今日冲着大家的金面,别扰了大家的酒兴,你们听见了吗?快闪开一条道!”

此时万古雷示意大家离去,他则留在席上。此时焦大等四人十分惊诧,但见一个年青人紧挨代总管站着,情知有变,要不然以代总管的脾性,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们相互递了个眼色,嘴里答应着,一个个向年青人走来。郑风等人见状,顾不得弄清原委,连忙离席走出,万古雷抢先下了楼,等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