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负心之人

迷光血影 佚名 第2页,共2页

张定远轻身如箭,倏然闪蹿过去,把那纸包拾起,冷冷地发出一阵笑声。

常天俊闻声大骇,倏然放开莫淑贞,回身就是一掌。

张定远挥手一拨,就把常天俊的掌势拨在一边,口中低声喝道:“畜生,今天要替师门清除门户了!”

常大俊一见是张定远到来,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他心里十分明白,凭自己这两招三式,怎样也不可能是定远的对手。

但!

他究竟是阴狡溜滑之辈,眸子一转之间,脸全已见平和,反倒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张师兄!”

张定元冷冷道:“你别叫我张师兄,快快自作了断!”

常天俊身子一颤,连忙道:“张师哥,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我已替师哥把莫青萱毒杀了!”

张定远听得一怔,万料不到中毒之人竟是莫青萱,禁不住扫了常天俊身后的莫淑贞一眼。

莫淑贞自张定远现身,脱出了常天俊魔掌之后,一直呆呆地坐在床沿之上,不曾言语。

因为,她已发现那包解药正在定远手中,如果定远知道那包药是自己爹爹的救命药时,该是不会交给自己了。

在河边时,他本想求助定远的,就是这件事。

可是!

她因有这一层顾虑,才又即时改变主意,决定自己来冒险。

现在被老奸巨滑的常天俊一言道破,莫淑贞的心中更是紧张起来。

她很想说点什么。

但!

她究竟能说些什么呢?

常天俊把张定远神情看在眼里,认为时机不到,赶忙卑词说道:“想小弟投身沙陀,只是一种反奸之计,这次侥幸成功,给莫老贼下了巨毒,正要找师兄告知,不料竟被这丫头追来……”

张定远冷冷一笑,打断了常天俊的话语,转问莫淑贞道:“莫姑娘,你爹爹是中了毒吗?”

莫淑贞稍一迟疑,低声答道:“不错。”

张定远冷漠地点点头,忽然叫道:“莫姑娘,你走过来。”

莫淑贞毫无所惧的大步走到张定远面前,她想,事情已到这步田地!就随他怎样处置吧!

常天俊看了张定远冷漠的脸色,心中暗暗欢喜,正想再从旁加点辣味,忽听张定远低声问道:“你再仔细看看,这包解药是不是真的?”

竟把那纸包递给了莫淑贞。

常天俊看得一惊,就要伸手来抢。

可是!

张定远锐利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莫淑贞做梦般接过纸包,打开来细细看了一阵,嗅了一阵,又把它包回,颤声说:“是真的。”

却又把那纸包递还张定远。

在她心里,猜不透张定远这一举动的用意,或许,他要证实是真解药之后,再要胁自己爹爹做什么事情。

出乎意料之外的。

张定远两道目光一直紧紧盯住常天俊,根本没有转头,也没有伸手来接,只是冷漠地说道:“既然确是解药,莫姑娘就快点把它拿回去吧!”

莫淑贞听得一呆。

常天俊却怪叫出声。

张定远脸上毫无表情,低喝道:“莫姑娘还不快走!”

莫淑贞怔怔地看着张定远,秀目中泪水盈盈,突然一个急转,冲出了地下室的梯阶。

常天俊大叫道:“张师哥,你”

张定远冷冷道:“我不愿莫青萱便宜死去!”

去字说完,两掌同时举了起来。

常天俊发出一声骇叫:“你”

张定远又接着说道:“我要替恩师清理门户,清除武林败类师门叛徒……”

话声方落,双掌同时压下。

常天俊发出一声惨厉骇叫,双肩如受锤击,两片肩胛骨立被震得粉碎,两条手臂同时折断。

张定远冷冷说道:“你这条残命,留给恩师发落!”

说话间身形一闪,早已蹿出树洞,认定方位,疾往武当山方向奔去。

当月分中天的子夜时分,张定远已经来到了武当山上。

武当掌门人玄真道长听得通报,匆忙出来接见。

两人稍一问候,玄真道长就把定远走后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大致情形,果然和莫淑贞说的一样,全凭江海神尼的一串小小金铃,解脱了群雄之危。

细问之下,各大门派掌门倒是没有一人受伤,张定远心中稍定。

玄真道长又道:“众人在散去之时,曾作了一项临时决定,大家都决定十日内集聚泰山日观峰,然后一起杀上凤凰山,捣翻威武帮的老窝,如果大侠没有异议,明日清晨贫道就要把武林贴发出了。”

张定远想了一想,点头道:“这样决定很好,用不着更改了。”

玄真道长嘱道:“大侠不要忘了,今天是三月十六日,十天后,也就是三月二十五日的正午,咱们都要在泰山日观峰集齐。”

正说间,外面又通报说:东方大侠驾到。

张定远和玄真道长站起身来,东方赫的身子已经问了进来。

定远叫了一声:“师父!”

玄真道长也叫了一声“东方大侠!”

但!

东方赫一脸怒气,竟是谁也不理,一把抓住了张定远的手臂,扯着往外奔去。

张定远大惑不解,只当是师父发生了严重的事情,送回头和玄真道长说声后会,紧跟着东方赫奔下武当山。

东方赫一声不响地把张定远拖到了那先前发现方舟的河边,方把脚步停住。

张定远咦声问道:“师父,发生了什么事吗?”

东方赫摔开了定远的手臂,颤巍巍站在他的对面,两道怒气森森的目光,死死盯住张定远的脸庞之上。

张定远心下骇然、低声问道:“师父,是徒儿做错了什么事吗?”

东方赫并未回答,浑身的抖动,却是愈来愈烈。

张定远又问道:“师父,你老人家怎么不说话呢?”

东方赫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突然从喉间发出一声低吼,猛然挥右臂,在张定远双颊重重摔了两掌,口中喝道:“畜生,真气死老夫了!”

张定远不敢躲,也不敢运功抵抗,脸颊上立时红肿起来,火辣辣地,十分疼痛……

他挨了打,心中却不明白究竟为了什么?

于是,在疑惑中,他又问道:“师父,徒儿有什么做得不对吗?”

东方赫似乎怒不可遏,挥手又打了定远两个耳光,跟着喝骂道:“小畜生,你哪件事做得对?”

张定远没有运功抵抗,哪能挨得住东方赫愤怒的掌力,刹那间嘴角已流出了鲜血。

他心中实在想不通,师父怎会发这大脾气,自己又是哪件事做得不对呢?

正想开口再问,东方赫突然把手一挥,对定远喝道:“本来老夫该杀了你,只是你死了,我那可怜的玲儿就没了丈夫……”这一下,张定远才霍然明白过来,原来是为了梅玲之事。

但一知道是为这件事,他立时感到那四记耳光挨得冤枉,禁不住委屈地叫道:“师父,你老人家错怪徒儿啦!梅师妹她……”

话还没说完,东方赫又给他右脸上添了五个指印,口中狠狠骂道:“错怪你?你这畜生,真是半点人性都没有;你师妹为了救你八脚鱼毒,不惜以身相献,你这畜生事后连昆都不放一个,掉头就走,害得玲儿要死要活……”

这一下,张定远从内心深处感到了恐惧,此话从师父口中说出,明显的,那中毒之事该是真的!

这……这……这怎么对得起玲妹妹呢?

只听东方赫声色俱厉地说道:“现在你有最后一个机会,限三天的时间,务须求得玲儿回心转意,如果三天内你不能求得她答应做你的妻子,你就不要活着和老夫见面!”

张定远心中一震,还没来得及说话,东方赫又大声说道:“三天后的夜晚,你把带来和老夫见面!”

话声未落,人已飞跃而起,刹那间去得无影无踪。

张定远一连大叫数声,东方赫都毫不理会,反因嘴巴张得太大,震得肿伤痛苦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