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剑法之谜

怒马香车 慕容美 第2页,共2页

老老微微一呆过:“你老弟……”

武扬含笑接道:“老丈贵姓?”

老者眨眨眼皮道:“姓洪,弟台什么事,我们曾在哪里见过么?”

武扬离座低低道:“老丈姓洪,那就不会错了,区区如今有几句要紧话要跟老丈说一下。”

老者警戒地道:“说什么?”

武扬低声道:“此地非说话之所。”

洪者注目道:“阁下……什么地方来?”

武扬压低嗓门道:“金重山这个名字一老丈大概还不陌生吧?”

供老者急迫一步,变脸张目道:“你说谁?”

武扬沉险道:“舍侄,金重山-一要不要在下再说一遍?”

唐光宗见武扬竟想到冒充金魔的叔叔,几乎没笑出声来。

老老脸色又是一变道:“胡说!”

武扬一咦道:“谁胡说?”

老者冷笑道:“你知道你所说的那位金重山,他今年多大年纪了?”

武扬冷冷道:“不信你就滚吧!”

老者反而迟疑起来,忽然问道:“阁下凭什么断定老夫认识金重山其人?”

武扬佯朝四座望了一眼,转向唐光宗道:“解老伯,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说罢,向那老者点一点头,径向店外走去。老者对武扬的身份员抱几分怀疑,但又怕真是魔宫的上级人物,只好带着一女二男跟着武扬走出店门。

一出店门,他便向武扬催促道:“阁下还没有回答老先呢!”

武扬回头向身后看了一眼,带着几分教训意味侧目道:“你懂不懂什么叫做隔墙有耳?”

老者见他如此慎重,语调中严然充满一片凛凛之气,逾发惊之莫测高深,当下又跟了一段,方才迟疑地道:“阁下来自何处,可否先行见告?”

武扬回身一咪道:“这还用问?”

老者坚持送:“为了慎重,老朽不得不问。”

武标简短地道:“总宫。”

老者注目又道:“阁下是何职司?”

武扬傲然道:“在下一向在护法司走动,由于跟重山的名份关系,职司尚在帝君考虑之中。”

老者试探着又问道:“阁下既然无职司,便不该知道。帮机密大事,若不先说明白,老夫可就要得罪了;”

武扬晒然道:“不才虽无职司,但在护法、巡察、雕铸三司,却能使五公主和七公主她们言听计从的,阁下信也不信?另外请问一声,阁下在蔡舒达处,又是担任何司何职?”

老者没料想到武扬不但是总护法的“小叔”,并还认得五公主和七公主,而且还对他们队长仙猿剑蔡舒达如此熟悉,不由地一怔道:“在下……是……鹰队第一副队长。”

武扬讽刺地哼了一声道:“原来是密鹰队的大队副,又是失敬了。”

老者脸孔一热,武扬冷冷接着道:“不才此次入川,本待会蔡舒达处略事盘桓,顺便交代几句话。现在遇到副座,正好免去此行……”

洪老者以为找到话柄,注目道:“兄弟以前没有见过蔡队长,大概还不知道我们蔡队长住什么地方吧?”

武扬侧目一哼道:“不在青城,就在仙猿堡,难道他还有私邸不成?”

老者听他句句都回答在节骨眼上,终于死心塌地地相信了,当下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兄弟要去仙猿堡,为了何事?”

武扬知道此寇极富心机,也知自己此时一出手便可制对方于死命.无奈对方身边尚有一女两男,设有一人漏网逃脱,全盘计划便要告吹,因此,只好暂时忍耐着,继续拐进小巷,走向城脚根,一面于口中说道:“当然有事。”

老者追问道:“什么事,可否告知一二?”

武扬嘿了一声道:“此事或与阁下无关,但蔡舒这却难辞其咎,几天前.他将本帮派人四处追捕的侠魂武扬,意改名周通,当成一名普通弟子送往总宫,此事恰恰被舍侄截获讯明……”

老者听到这里,脸孔顿呈一片苍白,连身子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武扬心头暗笑,洋诧道:“副座哪里不舒服?”

老者连忙摇头道:“没……没有什么,你……请……说下去。”

武扬接着道:“后来五公主也知道了这件事,并派出两名侍婢要来提调另一名周进者往总宫对质,七公主一样认为事有可疑.也派出两名侍婢查究真象,不幸的是,那化名为周通的侠魂武扬,已和生死手唐光宗于前日逃出了总宫,你说这个岔子出得大不大?”

老者听他说的事实,不但和密鹰七号报的完全相符,并指出周通就是武扬乔装,顿时面如死灰。

武扬于城脚下站定,向跟在老者身后的二男一女掠了一眼道:“他们三个可是本帮的弟子吧?”

老者忙答道:”这丫头是卑座孙女丽儿,另外这两个则是密鹰九号,十号。”

武扬点一点头道:“刚才替惊鸿客送信来的那个呢?”

洪考者迟疑一下、但仍答道。,“那是密鹰七号。”

武扬淡淡接管道:“就是引进周进和周道的那个密鹰七号么?”

老者一慌忙应道:“是……的。”

武扬见初步工作已经成功,于是手一伸,冷冷说道:“惊鸿者刚才那张条子拿给我看看!”

老者听武扬索阅密函,不禁慌了手脚道。“这,这……”

武扬见费尽口舌,结果仍难如愿,暗叹一声罢了,用劲就用强吧!

当下嘿嘿一笑道:“你可知道本座真正量份?”

老者一呆张目道:“您是”

武扬低谷一声,“追魂使者!”

右掌一翻;疾袖而出。

与右掌发出之同时,左掌一挥,五缕指风,分取密鹰九号和十号,双掌发出。老者和两名小魔徒,立告应掌倒地。

那少女惊退一步,骇呼道:“你-…,你不是……”

武扬本不难将这少女一指制倒,推因对方是个女子,下手有所不便,这时头一抬,静静说道。“不才就是武扬。”

那少女脸色大变道:“侠魂武扬?”

武扬冷冷说道。“洪姑娘若想今祖无恙,最好小声些。”

那名被洪老者喊为丽儿的少女,果然不敢再嚷了。

武扬从容接着道:“夏魂武扬,并非嗜杀成性之徒,只要令祖孙对天宣誓从今以后退出魔帮,并答应与在下合作,在下可能会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洪丽低头战栗地道。“本帮帮规严酷,我们……恐怕……脱离不了。”

武扬注目道:“什么帮?”

洪丽低声道:“毒凤帮。”

“什么?毒凤帮,毒凤帮主名叫何天应,怎会一下子又变做什么青城帝君来了?”

武扬心中起疑,口里则说道:“只要你们有决心,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说着,俯身先向老者身上搜出那张纸折儿,以及两瓶药丸。洪丽芳容一变,又惊又急道:“你……你……准备毒死我们?”

武扬微微一笑,他由洪丽天真的语气中,已猜知两只空瓶中,必有一瓶是毒药,另一瓶呢?当然是迷药了。

于是,他托着两只药瓶问道:“哪一瓶是迷药?”

洪丽不禁一怔,她原以为武扬所说有方法令他们改邪归正,是句阴损话,实则要将他们一举毒死,现见武扬只问迷药而不问毒药,自然要感到困惑.这时,颤手指了指那只较大的药瓶,一面惶恐地问说道:“少侠……打……算……将我们……怎么样?”

武扬笑意一敛,正容道:“姑娘秀外慧中,本性善良,当知身在魔帮,将来必然难有好结果,在下然采权宜之计。现在准备让他们先行眼下迷药!”

洪丽一怔道:“这……这……怎么可以?”

武扬淡淡地道:“姑娘应该知道,今祖他们不比姑娘,若不如此处置,姑娘以为他们肯悔改?在下是看姑娘情面才不忍下手,否则,嘿-一利害得失,尚请姑娘三思!”

洪丽花容惨戚,低头道:“多谢少侠一番好意。但少梦也知道我们有多少苦衷么?”

武扬诧异道:“你们什么苦衷?”

洪丽额声道:“我们一家人……全在毒凤帮为人质。”

武扬一怔,不禁为难起来。

洪丽接着道:“我爷爷职掌是毒凤帮的堂主,根据帮中规定,凡堂主以上之弟子、亲属均须集中居住,由总舵派人照顾,所谓照顾。少使当然明白它的意义。”

武扬忙问道:“毒凤帮的帮主是不是何天应?”

洪丽摇头道:“那位帮主我没见过,请将我爷爷放开,这得问我爷才知道。”

武扬略一犹豫,觉得要问的话实在太多,这对祖孙身手差自己太远,放开也碍不了什么事,于是伸手一拍,将地下那老者穴道拍开。

老者气血一舒,闭目慨叹道:“少快适才与劣孙女所说的话,老朽都已听到,惟因家人全落人手,老朽看来,是有辜负少使一番盛意了。”

武扬毅然道:“老丈放心,不才决不强人所难。不过想请老丈说说清楚,毒风帮主与青城帝君,是否同为一人?抑或。毒凤帮是毒凤帮。青城帝君所控制者,又是另一帮派?情形如属后者,老丈本为毒凤帮之堂主,又怎会忽然变成青城帝君座下一名鹰队副首领?”

老者缓缓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道:“老朽残名之冰,原为毒凤帮弟子,当时并蒙何帮主授予堂主之职,诓知,十多年前的某一天……”

一个“天”出口,突然大喝一声,猛可里一掌兜心劈出,武扬正自听得出神,设非对方发掌时吐气开声,几几乎吃对方一掌打中,当下身形一闪,勃然大怒道:“好个口是心非的老贼!”

洪之冰态度全改,紧迫一步,双掌再发。同时大叫道:“丽儿快解开你二位师兄的穴道!”

大叫声中,双掌翻飞,攻势锐不可当。

武扬因手上执有药瓶和便笺,一时腾不开手,只得步步后退。

就在武扬党得这样让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正待狠心将药瓶和便笺抛却,放手一拼之际,他忽然看见洪之冰眼色连使,心头一动,马上意味到这老儿突然翻脸无情,也许另有蹊跷在内。

果然,身后远处,这时忽然传来唐光宗的喝声道:“梁上燕,有种的你就别跑!”

武扬立即明白过来,原来惊鸿客突然出现了,由此足证,这位洪之冰确有向善诚意,现在出手相次显然只是一翻做作。

武扬弄清原委一心中大慰,于是扭头扬声叫道:“唐前辈,快把那姓梁的迫到这边来。”

不意被洪丽解开穴道的两鹰。一时未能揣之洪之冰心意,这时竟向武扬大吼着双双扑来。

武场甚感为难,洪之冰既是因家人被充人质,方不得不供魔头驱使,安知这两名密鹰没有同样的情形?想到这里,自然不便认真还手。

他边退边喝道:“浩然大八式之下、风云改色,神鬼皆惊,你们最好弄清楚,武某人乃有所不为,非不能也。”

这种局面之下,还著谈什么“不为,非不能”,在第三者听来,自不无‘嘘声恐吓”之嫌。

而这,正是武扬另一用心所在,他想将惊鸿害引诱过来。

这时,身后又一度传来唐光宗的喝声:“你们这些魔崽子,到底有多少?统统过来好了。”

武扬知道唐光宗方面形势紧迫,如此高声呼喝,显有求援之意,当下顾不得许多,大喝一声:“看招!”

掌随声发,一招“正气浩然“,狂教般推出两股掌风,密鹰十号首当其冲,立波霞飞五六丈之遥。“密鹰九号承受较轻,亦被迫退七八步。

洪之冰因为一直都在虚应故事,自然不会受甚影响。

他在武扬一声唱出时,便已有了准备,等武扬掌风一起,立即藉势倒飞,落向孙女洪丽身边。

武扬一把迫退者少三人,转身便向唐光宗发声之处扑过去。

那是在东南城脚下,一条小巷尽头,唐光宗手持一柄钢刀,正在迎战六名劲装大汉。

不远的地面上,一名黑衣人躺在血泊中,四肢静止,气息已绝,唐光宗使用之钢刀,显即夺自这名黑衣人之于。

这时,唐光宗运刀如飞、然亦仅能暂保不败。

武扬高喊一声:“唐前辈休惊。武扬来也。”

话音来了,人已冲至,一招“山川易形”,掌民有如惊骇浪般,旋转着卷向战圈,正面四名或装汉子,立如败絮应掌飘起。

唐光宗喝彩道:“好!’

豪兴一发,手中钢刀随即使出一把“怒龙搜珠”,银光一掠,一名劲装汉子,顿给拦腰斩成两段。

剩下的那名汉子;一见大势不妙,掉头便向小巷中没命奔跑。

另外那四名被武扬一掌迫出圈外的汉子;深知非武、唐。二人之敌,这时亦均悄然四逸。

唐光宗尚想追截,武扬拦住道:“算了,还是去青城要紧!”

唐光宗念及爱婿,只得住手。这时洪之冰祖孙,以及两名鹰徒.已然不知去向.武扬因这老少四个人,亦非魔方重.要人物,也不甚放在心上;那张便笺,亦不知何时遗失,不过.现在这些都不算是重要了。

他遗憾的只是,惊鸿客出现得早了一步,致未能将毒凤帮与青城帝君之间的关系问个清楚。

老少两人循原路回头,走没几步,忽见城墙上有人影一闪而没,武扬喊一声“迫”,足尖一点,疾凉而出。

武扬连上城墙、忽然一下止步。

唐光宗从后跟上道:“怎样了?”

武扬摇摇头道:“这位惊鸿客的确有一手。”’唐光宗皱眉道:“可不是。这厮忽隐忽视,或前或后,真如神龙之见首不见尾,他显然自知功刀不济,始终指挥别人动手,而不肯亲自露脑……”

唐光宗说至此处,突然一挥手道:“且慢!”

武扬一惊道:“什么事?”

唐光宗双眼闪光,眨江眼皮道:“惊鸿客刚才这种身法,老夫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见过!”

武扬一哦,忙问道:“什么地方,”

唐光宗回忆刘说道:“老夫幼年,曾随家父远走西疆采药,在结古地区遇见一位异人,当时由于言语不通,双方无法交谈,但那人攸行如飞,一身奇绝轻功,则予我们父子留下颇为深刻的印象。

武扬插口道:“就跟刚才惊鸿客这种身法相近?”

唐光宗点头道:“正是。”

武扬思想了片刻道:“先祖也曾说过,说是西羌日月山有位成就极高的武林怪杰,但并非住在结古的,同时那位怪杰,曾因事罚过重誓,决不离开苦苦诺尔一步不知是否那位俊杰的后人潜来中原。

唐光宗点头道:“颇有可能,也许今祖说的那位怪杰,曾受挫于中原某高手,所以发誓再不离开苦苦诺尔,而他的弟子,当然不受此誓言限制,老弟再想想看,令祖当时可曾提及。这位怪杰当时系受挫于中原何人之手?”

武扬笑了笑道:“用不着想,天忌老人是也!”

唐光宗一怔,旋又苦笑道:”可是……”。

武扬眉峰微皱道:“令姑丈晚年似已残废,神智有点时清时迷,家祖虽然没有说什么,然依小侄看来,他老人家可能曾遭别人……”

唐光宗又骇又疑,截着道:“你是说遭人暗算,这……怎么可能呢?当今武林中,谁人会有这份能耐,竟能加害于他老人家?”

武扬摇一摇头遣:“小怪亦只是如此猜想而且,因为,以他老人家那一身绝世成就,即会活至百岁以上,也不应和普通老年人那样……”

武扬说至此处,忽然一啊道:“我想起来了!”

唐光宗愕然道:“想起什么,

武扬兴奋地压低声音道:“小侄忽然想起,天忌老前辈也许被无欲叟前辈救去,不然就是古前辈为个姑他老人家救走!”

光宗似乎没有听懂,张目期期道:“此话恁说,”

武扬兴奋地低声解说道:“寒门遭遇变故的前几天;小侄奉家祖之命,曾向他老人家送去一信,也许老人家知道当天是先祖八十寿庆,勉强支撑着赶去也不一定,若果如此。老人赶过当在事变之后,因而将无欲叟地自现场救走。”

唐光宗点头道:“是的,若果无欲叟中的是唐家迷魂,或断肠散等药物,只要遇着我这位姑丈,化解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武扬接着道:“另一可能,就是无欲老儿,当时勉强支撑着,连夜赶去老人长住之处,由老人先为他解毒。再由他将老人带去别的地方。”

唐光宗点点头,沉吟道:“第二种设想.似乎较有可能。”

武扬转而问道:“何以见得?”

唐光宗摇头道,“老弟说过.事后病郎中那厮一直留在现场附近,家姑丈武功已失,焉是此魔对手,而无欲老儿就不同了,所谓虎死余威在,病郎中若见老儿仍有行动,也许以为老儿中毒不深,自然不敢轻易出手拦阻。”

武标点点头道:“是的,还是前辈思虑细腻-一啊!天已不早了,别让惊鸿客超前大远,咱们快赶吧!”

青城山,位于岖江之西,与灌县县城隔江对峙。

山高千仞,

瑰丽雄奇。

黄帝曾封为“五岳丈人”,是故又称“丈人山”,山中多幽洞绝壑,乃道家十大洞天之一。

仙猿堡即筑在青城后山,一片深厚密林中。

这一天,初夏左右,堡后某一角,忽然悄没声息地飞落两条身影.两人一老一少,正是侠魂武扬,和生死手唐光宗。老少两人干挨近偎座后,立即贴壁统向堡前,然后,在一列石笋背面静静伏下来。

月儿自远处峰腰间升起,银辉皎洁,长空无云,老少两人处身之地,约与堡墙平齐,堡内外如有任何动静,均不难一目了然。

可是,除了更鼓偶传外,连犬吠声都没有,堡里堡外,一片死寂,几与一座荒郊古墓无异。

守了半个更次光景,唐光水忍不住轻轻传音道:“武贤侄,我看我们还是悄悄溜过去,自己动手的好,姓蔡的也许没有这份胆子,半夜将人交出来。”

武扬轻答道:“再等事……”

说话之间,,一条人影忽如流星服一下投去堡中。

武扬轻咦道:“又是惊鸿客那厮,这厮怎么反而落在我们后面?”

唐光宗来及答话,忽自堡中传出一声高喝道:“强敌将工,蔡队长何竟如此疏于防守?”

“呵!是梁老哥么?哈哈哈哈,欢迎,欢迎,进来坐!进来坐!”

“蔡队长,小弟是在谈公事,不是打哈哈!”

武扬向唐光宗传音道,“瞧惊鸿容这份气焰!”

“这跟官场一样,不怕一品当朝,只怕直辖顶司。惊鸿客来自总宫,钦命在身,自然数他威风!”

果然,仙猿剑一听语气不对,连忙收住笑声,干咳了两下道:“梁老哥说的是……

咳……敢问……梁老哥簧夜莅驾,是否……咳……还是日前那梭于事?”

惊鸿客冷冷说道:“是的,小弟持有百风令在此,奉谕马上处置周进那小子,就地立斩,不许籍故稍有稽延。”

仙猿剑大惊失声道:“这下可糟了!”

惊鸿客沉声道:“糟者何事?”

仙猿剑着急道:“五公主刚才派来两名使者,亦持百风令在身,已将周进提走,稍后,七公主使者又到,同样持有百风令,而现在……埃唉……你说这怎办?”

惊鸿客冷冷道:“五公主那两个丫头走的哪条路?”

仙猿剑忙答道.“正西”

惊鸿客轻哼道:“再见。”

紧接着,一道黑影自堡中一掠而出,转瞬于西方街道中消失不见。

武扬念及罗大成落在五公主两名侍婢手里,虽可暂保无恙,但若被七公主两名侍婢道及,即难免不起争执,假使再让惊鸿客追上去,那么,罗大成一条性命,就真的危险万状了。

想罢,忙向唐光宗匆匆说道:“前辈这一路来,也许累了,小侄准备先走一步,请前辈随后赶来,为小侄做个接应,小便去也。”

救人要紧,时间之急迫,已不容多作客套,是以武扬话一说完,立即点足跳身而起,循惊鸿客消逝方向疾追而去.仙猿堡两方偏北,离堡约四十余里的一条崎呕山径上。这时正负贯着行有三名劲装少年。

中间走的是“周进”-一罗大成,前后则是五公主的那两名侍婢,王蕙君和方兰君。

由于山径狭民,三人走得并不快。

这时只见走在前面灼王慧君转过睑来笑道:“周进,我问你一句话!”

罗大成药性未解,神情有点茫然道:“问什么?”

王慧君低笑道:“你讨了妻室没有?”

罗大成摇摇头道:“好像……很难说……我想不起来了。”

方兰君从后接口道:“小意,让他‘吃点东西’,咳!你丫头以为怎么样?”

王慧君道:“我可没有这份胆子,你丫头最好少动歪脑筋。”

罗大成茫然四顾道:“谁是丫头?”

方兰君掩口道:“如果有丫头你要不要?”

罗大成道:“要来做什么用?”

方兰君笑骂道:“死人!”

罗大成道:“要来弄死她?”

方兰君用手一推道:“走,走,不跟你说了!“王慧君斜目侧眼道:“兰君,他……现在……可说是最听话的时候,要他怎么做,包管百依百顺,就可惜怕被我们公主知道……”

罗大成茫然道:“是的,蔡队长说,我该听你们的话,你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说吧,我会的事,我都做!”

方兰君咬着手指头,默然不语,双颊则在一阵阵的热。

王慧君忽然用手一指道:“兰君,看,前面有何小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