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若解多情 筑音 第2页,共2页

“不行,”江雅秋板着脸正儿八经说:“你给我好好上班去,要做的工作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等我休假回来,如果你还没完成工作,以后就别想休息。

小小很郁闷,斜托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江雅秋,一副受虐小媳妇样。江雅秋的脸终于坚持不住,“哧”一声笑起来:“行啦,别装可怜了,我是回乡下老家看望母亲和妹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小也笑,伸手对着江雅秋作拥抱状,煽情说:“啊,世上只有秋姐好。”

消受不了她的热情,江雅秋一边闪避,一边笑着说:“先把你的工作完成了再说,如果做得好,等我回来后就批你七天年假,让你回家去看看你口中那个凶神恶煞的爸爸,来公司半年还没见你回过家呢。”

小小笑容淡去许多,显得有点漠然:“那倒不必,我不想回去。”

江雅秋愣了愣,小心翼翼问:“你父亲对你不好吗?”

“好,非常的好,如珠如宝,可是……”小小轻轻摇了,没有再说话,她永远忘不了十年前的那个下午,母亲与她外出归来,推开卧室的门,看见两具的躯体在交缠。苟合的男女没任何羞愧之色,女人倚在杜修宇的怀中,冲着母亲得意的笑,杜修宇对母亲冷冷说:“出去,下次进来之前记得。”看着母亲满脸泪痕踉跄离去,那一刻,她恨透了父亲。当天夜里,母亲轻抚着她的脸,低低饮泣:“对不起,小小,妈妈太累了,原谅妈妈。”第二天,她永远的失去了母亲。从此,再也没叫过杜修宇一声“爸爸”。成年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母亲的故乡,远离了杜修宇。

江雅秋插上精致的小电壶开始煮咖啡,“我定了早上六点的飞机票,现在是凌晨三点,睡不着啦,你呢,睡觉还是喝咖啡?”

“我也睡不着了。”小小双手抱膝,下颌顶要膝盖上,呆呆盯着咖啡壶上冒起的白色水雾出神。

“小小,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江雅秋问得突然,小小不解望着她,她继续说:“在夜总会里做舞女,就是俗称里的‘鸡’,我的亲生父亲把我送到了那种地方。”

小小震惊,结结巴巴:“怎么会、会有这、这种父亲……”

“并不是每一个父亲都会珍爱女儿如珠如宝,那个人,我从来不认为他是我的父亲,虽然是他给了我生命。”江雅秋对她笑笑,仿佛不甚在意:“他是我们家中的恶梦,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每一次回家都是为了向妈妈要钱,没钱给,就打妈妈,打我和妹妹。他用我和妹妹作为要协,不准妈妈离婚,以便于他源源不断榨取钱财。在那样的环境下,妈妈一个女人咬牙硬撑了下来,独自抚养我和妹妹,并坚持让我读书。十七岁那年,我正在读高三,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妹妹得了重病,家里能卖的都卖掉了,最后,妈妈把我们安身的两间老房也卖掉,钱还没有送到医院,就被那个禽兽不如的人给抢走了。因为没钱治病,妹妹在病痛中煎熬,妈妈痛不欲身。不得已之下,我去求他,求他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救救妹妹。结果,他把我骗到了夜总会,为他欠下的高利贷抵债。”

“无耻,太无耻了,连牲畜都不如。”小小咬牙切齿,随即又担忧问:“后来呢,后来你怎么办?”

江雅秋看看小小因愤怒而变得嫣红的脸庞,不由笑,这样一个女孩子,还真是爱憎分明,一点也藏不住心思,倒了一杯咖啡给她,按抚的拍拍她手背,“小小,事情没有你所认为的那么严重,我很幸运,在被迫接客的第一天遇到了我的恩人。当时,一大群人众星捧月般围着他,为讨好他,他们把我送到了他面前,因为我还没有接过客,有他们的话说,干净。一半是不甘愿,一半是害怕,我表现不怎么好,他没有为难我,甚至连我的指头也没有碰一下。他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来这种地方,自从被亲生父亲骗到那种地方,第一次有人这样和言悦色的关心我,我就象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的哭诉。他耐心听,不时递给我一张面巾纸擦泪,听完我的哭诉后,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做一笔投资。人到绝路的时候,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做的?我问都没有问是什么投资就一口答应了,他立刻把我带出夜总会,并让人送我回家,三天之内,他派人为我们一家安顿好了一切,妹妹被送进当地最好地医院,虽然因为延误治疗而失聪,但毕竟保住了生命,从此一家人衣食无忧。那个禽兽不如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是生是死,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我的恩人供我继续读书,直到我考取硕士学位后到胜天工作。”

小小隐隐觉得不安,问:“那他要你做什么来作为回报?”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对我说:我不是慈善家,之所以投资,是因为你值得投资,至于做什么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等想到的那一天,无论是什么事,你必须无条件服从。”

“秋姐,你一定要服从吗?如果他要你做的事非常苛刻与为难,你也要无条件服从吗?”

“为什么不?”江雅秋笑:“如果当时他不投资,我一生已完了;他的投资,不但挽救了我们一家人,也改变了我的命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给予我的何止是滴水之恩。所以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心甘情愿的绝对服从。”

“他是谁?”小小急切追问:“他倒底是谁?”

“你不会认识的,他不是什么名人。”江雅秋温和摸了摸她的头,象哄孩子般,“小小,你很幸运,有一个视你如珠如宝的父亲,凭这一点,你就不该与父亲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