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燮这就觉得有意思了,抱臂不解的问。“敢情您老人家耍聂飞玩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帮他打脱死罪,他还没快活两天又要把人打回原样。图什么?自个儿费力不说,还挨了一顿好骂。”
“我从来不是为了帮聂飞脱罪,我维护的是法律独立于舆论的尊严。聂飞有罪不能是因为所有人说他有罪,只有法律能判定他的罪行。”
东方廌的话很绕口,但谢燮听懂了她的意思。“可是这个案子我去接不合适吧?别说我现在马上要休产假了,就算我身子受得住,从同僚手里抢案子也不合适。于情于理都该让唐既白去起诉。”
听到这个名字,东方廌脸色一寒,不自然的别开头去。“这个是你们检察院内部的事,没必要和我说。”
“你们以前多好啊。咱们每回加班加成狗,你哥不管多晚都来接你,还给咱们全办公室送夜宵。那时候办公室多少小妹子偷偷喜欢他,可他眼里只有你……”
“不要说了,魏晚那边还有事需要我过去帮手。资料给你了,怎么弄你自己看着办。”东方廌急急打断她的话,拿起包就走。
“那我就交给唐既白啦!”谢燮笑她的口是心非,明知道自己打不了这个官司,就是在借她的手转交给唐既白吧?这别扭的两个人。
方初接到自己老婆电话,一边听她吐槽,一边偷笑着看身边的唐既白。最后索性打开了外放,把手机放在桌上。
谢燮略显尖细麻辣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你说这两人是不是作的慌?明明喜欢对方喜欢的要命,偏偏要绕来绕去不肯说句实话。我说你也劝劝你那个‘灵魂伴侣’吧。小廌是钻进牛角尖了,没人拉她一把出不来的。”
“他呀。他就是自己作死。”方初打趣的瞟了唐既白一眼,拿起电话。“老婆,别管他们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今晚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做。”
方初挂断电话后,唐既白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甜的发齁。”
“你别羡慕嫉妒恨了。躺下吧。我给你做完针灸以后,还要回去给我老婆做饭呢。我老婆说的没错,你也是真能作,你知道东方光凭那个男人的一面之词无法给聂飞脱罪,所以把我送到她面前。说实话,帮那个人渣作证,我心里真不舒服呢。”
“就算我不找你,她也会想办法找到别的医生。从她决定给聂飞做代理,我就知道我们之前的起诉是有问题的。只要她做的是对的,我都会支持她。”唐既白躺到沙发上,眼见着银针没入脑中。脑中的阵阵钝痛缓缓消失。
这个病是他在撞死李大龙被送入监狱后发现的,起初只是觉得到了夜里,他的情绪就特别暴躁,冲动,到了后面演变成无法抑制的黑暗想法。比如说打人,报复,甚至自虐。
只要夜晚降临,周围的光线渐渐消失,他那些被压抑的那些黑暗念头就会统统冒出来。抹杀他看重的所有规则,放纵自己去实施所有坏的念头,当他有意识的压抑,就会引发剧烈的头痛。他曾以为自己患上了多重人格,却真真切切记得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对自我的认知也没有出现分歧。
直到遇到方初,他才知道他的病并不是个例。方初的父亲就一直致力于研究这种病,虽然直到现在医学上也没有给这种病一个明确定义,但方初为它命名为昼夜人格交替症。指的是一个人的性格会因为昼夜变化而走向两个极端,而父亲的笔记里还有一个治愈病例的资料。
方初按照父亲笔记中的针灸方法给唐既白治疗也有两年多了,可始终没有明显效果。坦白说,唐既白是个很有毅力的病人,如果不是他的问题,只有可能是自己医术不到家。
但近来也许是东方获的离世给唐既白的刺激太大,他的病竟渐渐有被压制的趋势。这让方初感到兴奋,最近两人见面治疗次数也多了很多。他絮絮叨叨给她
“我跟你说,这次上庭我还有个新惊喜。你不是一直想见那个二十多年前跟你症状一样,被治愈的患者吗?就是庭上给东方作证的那个文什么,文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