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许嘉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总觉得他这几年,跟之前都不大像是一个人,以前的时候吧,他特爱玩,没事干就张罗着我们出去玩,现在呢,喊他都喊不动,而且,你没发现他现在对谁都淡淡的嘛,还真是跟陆影帝亲兄弟,有点他当年的影子……”
“不过许嘉木倒是对小年糕很亲,他望着小年糕的时候,就像是望着自己亲儿子一样,那叫一个宠,这屋子里一大半的玩具,都是他买来的吧……以前我也不觉得许嘉木多喜欢孩子啊,怎么我们这几个人里,有了孩子之后,他是最宠的那一个啊!”
“你说他都三十了吧,也不结婚,我说你跟陆影帝当他哥哥和嫂子的,就不能劝劝他嘛,整天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我看着怪可怜的……”
乔安夏感叹着感叹着,就把手中的枪扔在了一旁:“小年糕该喝奶了,我下去给他泡奶。”
乔安好被乔安夏那一长串的感叹说的持久都没出声,直到她最后一句话出来,她才开口说:“我去吧,你在这里陪着小年糕。”
“谢谢妈妈。”小年糕听到这句话,一边摆弄着玩具,一边声调嫩嫩的开口。
乔安好冲着小年糕暖暖的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就站起身,离开。
小年糕的玩具房,就在最东边,恰好挨着许嘉木别墅的最西边。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乔安好在下楼之前,忍不住往东边望了一眼,透过两个别墅的玻璃窗,乔安好看到许嘉木站在他别墅的楼道里,靠着墙壁,正在沉闷的吸着烟。
乔安好顿时又想到刚刚乔安夏说的那些关于许嘉木的话,她忍不住盯着许嘉木多看了几眼,最后却没出声喊他,而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转身下了楼-
陆瑾年把乔安好的行李在卧室里整理好,就去了玩具房。
一推开门,恰好就听到乔安夏正在逗小年糕的话:“小年糕,你乖乖的回答姨一个问题,姨明天就把你最喜欢的奥特曼蛋给你买回来!”
小年糕立刻放开了自己面前的积木,眨巴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望着乔安夏:“姨,你问。”
乔安夏“嗯”了一声,就笑眯眯的开口问:“爸爸好,还是妈妈好?”
问完的乔安夏,又强调了一句:“记住必须选一个哦,否则没有奥特曼蛋了。”
自小年糕断奶之后,从他喝奶,到换尿布几乎都是陆瑾年做的,当然陆瑾年是心疼乔安好,不忍心她累到。
但是两岁半的小年糕当然不知道陆瑾年心底的想法,他只知道,爸爸照顾自己好像多一些,于是为了奥特曼蛋,还真的老实的回答了一句:“爸爸。”
结果小年糕的话刚说完,站在门口的陆瑾年就咳嗽了一声。
小年糕听到陆瑾年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期待的望向了陆瑾年,以为爸爸会因为自己说他好而夸赞自己,谁知却看到陆瑾年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你刚刚说谁好?”
小年糕冲着陆瑾年眨巴了两下眼睛,意识到自己爸爸是真的再不高兴,不过虽然他才两岁半,但是却已经很聪明,立刻就转过头,对着乔安夏改口说:“妈妈好。”
说完,小年糕还偷偷地瞄了一眼陆瑾年,看到他脸色转好,神情这才轻松了下来。
乔安夏白了一眼陆瑾年,神经病……至于妻奴到这种地步吗?
然后转过头,就和蔼可亲的冲着小年糕亲切的笑着开口:“那姨再问你,你爱爸爸多一些,还是爱妈妈多一些?记住哦,和刚刚一样,必须选一个。”
乔安夏还对着小年糕举了一根手指,示意他二选一。
爱爸爸多一些,还是爱妈妈多一些?
小年糕咕噜咕噜转了两圈眼珠子,想到这五个月里,爸爸一直都在陪着自己做游戏,于是就奶声奶气的开口说:“爸爸。”
说完小年糕还向陆瑾年站的地方看了一眼,发现陆瑾年的脸色变得又开始难看,这次他不等陆瑾年开口,就立刻接着说:“但是更爱妈妈。”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看人眼色……长大了不知道要腹黑到什么程度!
乔安夏一边暗暗吐槽,一边更加觉得小年糕可爱,于是就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如果爸爸和妈妈不在一起了……”
“乔安夏!”一听到“不在一起”这四个字,陆瑾年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陆瑾年,你不爱听你就出去,我们就是说着玩!”乔安夏丝毫不示弱的转头冲着陆瑾年凶巴巴的喊了一句,然后就转回去换成温柔的表情对着小年糕继续接着问:“你跟着爸爸,还是跟着妈妈?”
小年糕根本不知道“不在一起”到底指的是什么,只是看到陆瑾年很不高兴,于是就奶声奶气的问:“可以在一起吗?”
“不可以。”乔安夏摇头,然后又诱-惑着说:“奥特曼蛋哦……”
小年糕经不住诱惑,很傻很天真的开口说:“爸爸……”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了陆瑾年,发现陆瑾年眉心狠狠地皱着,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顿时小脸一跨,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说:“妈妈,我选妈妈。”
乔安夏被小年糕逗得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那姨再问你……”
小年糕顿时咧着嘴哭了,他想都没想的就摇着头,说:“姨,我不要奥特曼蛋了,我求你了,姨,你不要再问我了,好的都是妈妈的,坏的都是爸爸的,我求你了……”
泡完奶的乔安好刚上楼梯,就听到了小年糕的哭声,顿时就快步的冲进了玩具房,将小年糕一把抱了起来,一边哄,一边看向了乔安夏。
乔安夏立刻摆手:“不怪我,是你们家陆影帝吓哭的小年糕。”
乔安好转头,就看向了陆瑾年。
陆瑾年眉心皱了皱,有点怕娇妻生自己气,出声解释:“是乔安夏弄哭的你儿子。”
“我明明是在逗小年糕!”乔安夏理直气壮。
“你那是逗吗?”陆瑾年嗤之以鼻。
乔安好想都没想的就抓起了地上的积木,分别冲着陆瑾年和乔安夏扔了过去:“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周末,乔安好和乔安夏真的一同去逛了商场,给小年糕买了一个漂亮的小书包,两支估计也用不到的笔,还有一个双层的水果盒,以及乔安夏选的一堆乱七八糟的玩具。
周一环影传媒有个早会,陆瑾年很早就去了公司。
乔安好起床,在陈妈的帮助下,给小年糕穿了衣服,喂他吃了饭,便牵着他的手,准备送他入幼儿园。
刚打开门,就看到许嘉木的车子开进了院里,今天是小年糕第一天入幼儿园的日子,向来最惯着小年糕的他,怎么能不去送?
在车上,乔安好对着坐在婴儿座椅上的小年糕嘱咐了很多句话,可是临到下车的时候,许嘉木还是对着小年糕重复了好几遍乔安好说的话,才抱着小年糕,送他走向了幼儿园的门口。
许嘉木和乔安好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他们的车后停了一辆红色的车,车门原本被推开,可是随后就又急忙的关上。
许嘉木在幼儿园门外一直等到小年糕跟着老师进了教室,才转身和乔安好回了车上,发动了车子离开。
一直等到许嘉木的车子不见了踪影,后面的那辆红色轿车门才被打开,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女子下了车,打开后车门,抱出来了一个穿着公主裙,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嫩声嫩气的用英文问:“妈妈,你为什么刚刚明明要下车了,却又关了车门?”
“因为妈妈忘记拿东西了。”抱着小女孩的女子柔声柔气的回。
顿了一会儿,那个女子又开口说:“小红豆,你听妈妈说,在幼儿园里跟小朋友要好好玩,如果有人问你妈妈叫什么,不要提宋相思,要提宋瑶,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妈,你已经给我说了好多遍了。”
“嗯,真乖,等外公病好了,妈妈就带你回美国,这样你就又可以和你的乔恩哥哥继续玩了。”
走到幼儿园门口,那女子弯身,将怀里的小女孩放了下来,小女孩儿冲着她脸上一边亲了一下,才摇摇手,说:“妈妈再见。”
“再见。”女子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看着小女孩进了幼儿园,才转身回到了车上。
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着急发动车子,而是盯着正前方愣起了神。
昨晚做梦……她还梦到了他呢,没想到,今天一早,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见了他。
宋相思忍不住抬起了手,摸向了自己的左胸口,发现心跳速度快的,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第一天上学的小年糕,绕着一屋子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小盆友看了一圈,最后视线就定格在了小红豆身上。
他拖着自己的书包走到了小红豆面前,指着她一旁的小黄桌,问:“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小红豆想跟和自己一样漂亮的小女孩儿坐在一起,冲着小年糕摇了摇头:“不可以。”
小年糕冲着小红豆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小红豆歪着脑袋望了一会儿小年糕,把他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小年糕点点头,说:“好哒。”
然后就把书包放在了一旁的黄桌上,坐了下来。
小红豆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里面泛着无辜的光芒,愣愣的盯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年糕好大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委屈的扁了扁嘴,眼底就弥漫上了一层雾气:“我不想跟你坐一起。”
这是要哭了吗?小年糕盯着小红豆的眼底闪现了一层焦急的光,不过很快他的大脑里就想到以前自己哭的时候,妈妈怎么哄都哄不住,爸爸就会提醒妈妈转移注意力,于是小年糕黑漆漆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两圈,就对着小红豆答非所问的开口:“你有苹果吗?”
不是在争辩坐在一起的问题吗?怎么突然间就问她有没有苹果呢?
小红豆撅了撅粉色的小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原因,于是便盯着眼角挂着两滴晶莹泪滴的小脸,冲着小年糕晃了晃脑袋,两条长长的小辫子跟着甩来甩去。
小年糕一把放到了自己的书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摸出来了一个水果盒,用力的掰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又红又圆的苹果递到了小红豆的面前:“那我请你吃苹果。”
小红豆先瞧了瞧小年糕,然后又低下头瞧了瞧小年糕手里的苹果,吞咽了两口唾沫,小手往漂亮的洋裙上蹭了蹭,最后还是忍着想吃的***,冲着小年糕又晃了晃脑袋:“我妈妈说了,不能随便吃外人给的东西。”
外人?小年糕冲着小红豆又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认真的对着小红豆纠正错误:“我不是外人,我是小年糕啊。”
说完小年糕就把手里的苹果塞到了小红豆的手里。
小红豆手指握了握苹果,又松开,想要还给小年糕,可是又舍不得,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握紧了苹果,冲着小年糕问:“真的要给我吗?”
一边问,小红豆像是怕小年糕反悔一样,不等他给她肯定的答案,就将苹果举到自己的面前,张开口,吭哧的啃了一口。
两三岁小孩子的世界,总是童真而又简单,只是一个苹果,小红豆对小年糕的态度好转了许多,两个小朋友就这么当起了同桌。
其实在小年糕没有来上幼儿园之前,乔安好和陆瑾年带着他去过金宝贝这类的早教中心,其他的小朋友会趴成一片的玩,唯独小年糕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一旁玩自己的,乔安好为此还害怕小年糕得了儿童孤僻症,不过后来乔安好发现,纯粹是自己想多了,小年糕是觉得那些小朋友太幼稚,才不和他们一起玩的。
所以,说起来,小红豆倒是小年糕人生之中,第一个主动去接触的小朋友。
小红豆可能是认生,话有些少,在小朋友玩耍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坐在位子上不动,小年糕拉她去玩,她也不去,于是小年糕就开始绞尽脑汁的找话题去跟小红豆聊:“你知道一加一等于几吗?”
小红豆歪着脑袋望了一眼小年糕,停留了约莫两秒钟,举着两个小手指,说:“二。”
“那你知道二加二等于几吗?”小年糕又问。
两岁半的小红豆,之所以知道“一加一等于二”是因为在美国的时候,乔恩哥哥背过,所以才能答上来,至于“二加二等于几”,她却是一脸茫然的望着小年糕摇了摇脑袋。
想和小红豆一起说话玩耍的小年糕看到她又不说话了,咬了咬唇角,然后就开口说:“不知道吗?没关系,我来教你。”
“二加二等于四。”小年糕说着,还伸出手,数了小红豆四个手指,强调了一遍:“四。”
小红豆盯着自己被小年糕掰直的四个手指,跟着重复说:“四。”
小年糕继续教小红豆:“四加四等于八。”
然后还顺势又数出了小红豆四个手指。
小红豆点着脑袋,附和着说:“八。”
小年糕:“八加八等于……”
小红豆十根手指不够用了,小年糕干脆把自己的手指也摊开,然后数了六个,说:“十六。”
小红豆盯着自己伸出来的十根手指和小年糕伸出来的六根手指数了起来,只可惜小红豆只会数到十,于是就“十,十,十”磕巴了起来,小年糕连忙带着小红豆,“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的数了下去。
教完了小红豆“八加八”,小年糕就顺势说:“十六加十六……”
两位数的加减法,他还没学过……小年糕答不出来了。
小红豆一脸期待的望着小年糕,等着答案。
小年糕急的小脸红了起来,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然后就突然间灵光一闪,格外激动地说:“十六加十六,等于两个十六。”-
原本乔安好以为小年糕初次上幼儿园,去了一天,第二天会哭闹着不要去,结果却没想到,出乎她意料的是,第二天一大早才五点钟,小年糕就咚咚咚的开始敲她和陆瑾年的卧室门,催着他们快点起床洗漱送他去幼儿园。
更为神奇的是,打小不喜欢吃苹果,每次吃都是被连哄带骗的小年糕,竟然在吃早餐的时候,主动开口要求帮他洗个苹果带去幼儿园-
许嘉木中午有个饭局,吃过饭,张总提议大家去“金碧辉煌”打牌。
许嘉木原本是不想去的,可是走出饭店,看到灰蒙蒙的天,一副快要下雨的样子,心情莫名其妙就变得有些沉闷,想到公司里没什么事,于是索性又改了念头,跟着大家去了“金碧辉煌”。
大家玩的很起劲,包厢里气氛热热闹闹的。
许嘉木手气算是相当不错,连赢了三四把,脸上神情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猛一看上去,像是在浅笑,很温和的模样。
坐在许嘉木对面的,是个中年男子,姓罗,做化妆品的,因为请的都是一线女星做代言,品牌打的很响,新产品许嘉木还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张总摸牌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开口说:“罗总,你的品牌今年是不是打算换代言人了?”
罗总整理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牌,说:“是准备换了,不过现在还没想好换谁。”
“乔安好啊,好莱坞刚拍了大片回来,很快就要名声大震了,到那个时候,身价绝对高的很,趁着现在赶紧买入,况且乔安好还是许总的嫂子,许总和你又是合伙人,多好的时机。”张总一边说,一边转头望了一眼许嘉木:“是吧?许总?”
许嘉木抬起头,望了一眼张总,扯了一下唇角,淡淡的开口:“这我可做不了主,得去问我哥。”
提起来陆瑾年……一行人纷纷摇头,叹息。
“那没戏了,陆先生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钱越滚越多,如果不是两年多以前,陆太太签了那部电影的合同,我想陆太太现在怕是直接息影了。”
许嘉木听着大家的惋惜声,轻笑着没吭声,只是摸排出牌,节奏快又准。
“咦……不过除了陆太太,倒还有个人选。”张总突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低呼了一声,引得罗总侧了头,问:“谁?”
“宋相思。”张总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吐出了三个字。
熟悉的名字,刻骨的三个字。
许嘉木拿着牌的手指明显力道加大了一些,垂着眼帘,盯着面前的牌,没任何的动静。
据我说知,当初宋相思退出娱乐圈的时候,签了好十份合同,她这边无条件单方面爽约,光赔偿金都赔了将近六个亿……宋相思一个女明星,虽然当初风光无限,但是那些年,撑死了也就赚那么多钱,估计全部砸进去了,现在的她,怕是手里没多少钱了,所以片酬肯定不会和三年前一样是天价。”张总一边说,一边分析:“而且,三年前,她连个发布会都没开,一夜之前离奇息影,到现在为止,大家提起来她,都还是满心好奇,如果你请到了她当形象代言人,我跟你说,绝对是爆炸的新闻,真是低价高收!”
许嘉木将牌直接握进了手心,他脸上原本还噙着的那抹淡笑,已经消失殆尽。
这些年,其实不是没有听到过有关她的消息,但是很少,每次听到,也都是那些人感叹她当初赔了好几个亿的违约金。
其实他们说的没错,宋相思八年娱乐圈混下来,手里怕是也就攒了那么多钱,他偶尔午夜梦回想到她的时候,也情不自禁的想过,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她,突然间没了钱,在国外究竟是怎么活的?
“你这提议真的相当不错啊!”罗总显然很兴奋,不过很快表情就变得有几分失落:“可是,你们也知道,宋相思这都了无音讯好些年了,从哪里去找她来代言啊?”
张总没着急回答,反而先撞了撞许嘉木的胳膊:“许总,愣什么神呢,该你出牌了。”
许嘉木点了点头,收起了视线,随便拿了一张牌扔了出去,然后他就听到张总的声音继续传来:“据小道消息说,上个月月底,宋相思回国了。”
许嘉木只是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心脏上一样,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些年,他没去找过她,她没来找过他,两个人就这么断了联系。
可是,每当从旁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时,他总是会下意识的留意。
这些年,他听到过很多关于她的传闻,甚至其中的一条,是她在西雅图结了婚,嫁给了一个结过婚的男人,那个男人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八岁,小女儿今年刚满三岁。
至于这传闻的真假,他不知道,没去求证,也不敢去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