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送你的生日礼物

“乔乔,乔乔,乔乔!”

乔安夏连续喊了三声“乔乔”,人猛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夏夏,怎么了?”躺在乔安夏身边的程漾,被她惊醒,略带着几分茫然的坐了起来,一脸关心的问。

乔安夏望了一眼程漾,意识到自己刚刚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伸出手,主动搂住了程漾的腰,将脸窝在他的胸口,小声的说:“没事,就是做恶梦了。”

程漾抱着乔安夏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不要怕,有我在。”

乔安夏没有出声,却加大了搂着程漾腰的力度。

黑夜里,重新陷入了安静,乔安夏感觉到程漾拍着自己后背的力道逐渐的消失,男子的呼吸变得规律绵长,她知道他已经睡熟,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困意。

乔安夏睁开眼睛,望了一会儿闭着眼睛沉睡的程漾,然后悄悄的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卧室。

乔安夏先去厨房,拿了一瓶冰镇的rio,开了瓶,喝了一口,然后走到阳台处,望着夜深人静的灯火阑珊,又想到了自己刚刚做的那个梦。

在梦里,乔安好知道了她曾经做的那一件错事,和她急了眼,指着她说是她毁了她一生的幸福。梦里的乔安好还哭了,哭着说,她一直把她当成这个世界上对她很好的姐姐,可是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那样的指责,那样的愤怒,是那样的真实。

乔安夏忍不住抓紧了手中的rio瓶,冰凉的触觉,让她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从小她和乔安好,许嘉木一起长大,三个人形影不离,关系甚好,之间几乎没什么秘密,但是却有一件事,乔安好不知道,许嘉木也不知道。

在大学毕业之前,她一直都过着人人羡慕的富家千金小姐的奢侈生活,谈了很多个帅气特色的男朋友,那么多的男朋友里,有些是冲动有些是刺激有些是填补寂寞和空虚,但是,并不代表着她没有心动过。

大四临近毕业的那一年,她交了一个上海电视台的播音主持,男子长得很高很帅,说话声音磁性有魅力,但是真真正正让她喜欢的是,那个男子给她的感觉很清高孤傲,有点像……陆瑾年。

那个时候的她,和现在一样,虽然不甘心,但是却已经对陆瑾年不抱希望,最初她想法很简单,就是和那个男人谈恋爱,或许就能知道和陆瑾年在一起的感觉。

怎么说……总而言之,最后她就是有点心动也有点冲动了,想和那个男人谈婚论嫁了,可是,当她回家对着父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换来的却是父母坚决的反对,并且告诉了她一件她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她是要嫁给许嘉木的。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乔家和许家是有联姻的。

许家家大业大,许嘉木又是独生子,真算是难得一见的好良人。

虽然父母对乔安好一直都很好,但是碰到这种好事,想的还是自己亲生的女儿。

所有的父母,都认为自己的决定是为了儿女好,乔安夏试图说服过自己的父母,可是最终还是失败告终,连带着她和上海的那个男播音也分了手。

乔安夏一直都将许嘉木当成朋友,没有半点男女之间的情感,而她又抗衡不了自己的父母,真的有点担忧自己最后会被逼着嫁给许嘉木。

那一阵子,乔安夏一直都在被这个问题困扰着,甚至她也想过用出国留学,十多年都不回来这样的方法来逃避联姻,可是在她这个设想还没完全实施的时候,她竟然无意之间,偷听到了一段对话。

那是一个初夏的午后,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也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的天气意外的好,天蓝云白,风轻云淡。

那一天佣人正在打扫她的房间,她着急上洗手间,就就近借用了乔安好的洗手间用,当时正风靡一种录音唱歌的软件,她也正巧迷恋,所以在上厕所的时候,就开了手机的录音准备唱歌,结果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乔安好的声音:“嘉木哥,我需要你帮我个忙,不过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人天生都是有好奇心的,在她听到那句话的时候,顿时就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反而从马桶上站了起来,贴着洗手间的门口,偷听了起来,然后她从乔安好和许嘉木的对话里,知道,乔安好找许嘉木过来,是帮她鉴定一封情书。

那封情书的内容,写的真的很美,句句缠绵,字字深情。

许嘉木那个大少爷,倒是带着几分少有的认真,颇为沉得住气的等着乔安好读完情书之后,还格外认真的给乔安好提了一点建议。

乔安好也采纳了许嘉木的建议,一边高兴地对着许嘉木道谢,一边大方的履行着自己最初找许嘉木鉴定情书的诺言,请许嘉木吃冰激凌,于是两个人很快就又离开了卧室。

等到外面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乔安夏才回过神来,脑海里一边想着乔安好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一边打开洗手间的门,回了自己的卧室,等到她从好奇里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然一直处于录音状态,她刚准备取消录音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间闪现了一道想法,她犹豫了一会儿,就将那段录音保存下来,然后重放了一遍,在听到里面乔安好和许嘉木的对话时,脑海里升起了一丝念头。

她立刻跑到说桌前,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将那段录音导了进去,把一些不必要的内容剪切掉,只是留了一些很直接明显可以让人懂得的暧昧对话,然后复制到了父亲去年送给自己的那支录音笔里,去了许家。

她知道,许嘉木去和乔安好吃冰激凌了,可是却还是装出要找许嘉木的样子,最后得知许嘉木没有在家,便凑到了韩如初的面前,提出让她听一听自己最新录的一首歌。

韩如初自然会答应,只是她手指点开录音笔,放的不是歌,而是那段被自己动过手脚的录音。

韩如初自然会答应,只是她手指点开录音笔,放的不是歌,而是那段被自己动过手脚的录音。

然后她又佯装出着惊慌失措的样子,去关录音笔,可是已经听到一部分对话的韩如初,却要求她播放完。

她一直用一种很紧张的神情,坐在韩如初的旁边,等到录音笔的对话都放完了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对着韩如初开口说:“许伯母,你千万不要让嘉木和乔乔知道,你知道了他们相爱的事情,他们告诉过我,让我保密的。”

……

回想到这里,乔安夏猛地就抬起手,将手里拿着的rio一饮而尽。

联姻的现状是谁都改变不了的,婚姻是最好的合作,她为了一己之私,只好出卖了乔安好的终身幸福。

她知道韩如初爱子如命,所以才故意演了一场戏给韩如初看,让她以为她的儿子和乔安好是真心相爱的。

约莫过了两个星期之后,她无意之间偷听到自己父母的聊天,知道韩如初中意的儿媳妇是乔安好,而不是乔安夏。

那一刹那,她知道,自己如愿以偿了。

可是,如愿以偿的她,从那一刻开始,变得内疚不安,常常夜里梦到乔安好怨恨的眼神,或许是为了弥补当初的过错,也或许是为了想要让自己心底好过一些,所以从那之后,她拼了命的对乔安好好。

直到前天下午,她知道和许嘉木结婚的乔安好,竟然和陆瑾年纠缠在了一起。

然后,她就把那个自己一直随身携带在身上的录音笔,悄无声息的放在了陆瑾年的车子上。

她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让陆瑾年知道,乔安好和许嘉木是真心相爱的,不管他有多爱乔安好,多在乎乔安好,都必须要死心、要放弃!

因为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乔安好和陆瑾年这样背着许嘉木错下去,等到有一天事情暴露的时候,被唾骂被指责只会是乔安好!

五年前,她做了一件错事,已经对不起乔安好一次了。

现在,她要尽自己最大努力的去保护好乔安好,不要让她受委屈-

乔安好一手拿着钥匙,一手拿着那个蓝色的礼盒,站在书房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送出去过很多次生日礼物,可是这却是她最紧张的一次!

乔安好先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等了良久,都没有等到书房里有动静,这才拿着钥匙,开了锁,然后转了一下门把,将门推开了一个缝隙。

有着浓重刺鼻的烟味,迎面扑来,呛得乔安好险些咳嗽了出来,好在她反应及时的捂住了嘴巴,将脑袋先探了进去,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两下,就对准了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的陆瑾年。

他的站姿挺拔笔直,周身的地面,散落了很多长短不一的烟头。

这才多大一会儿,竟然吸了这么多烟?

乔安好皱了皱眉心,鼓起勇气的走进了房间里,然后轻轻地关上门,迈着小步子,蹭到了陆瑾年的身边。

等到乔安好靠的近了,她才看见,男子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一支类似于笔一样的东西,而他目光直直的盯着那支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安好咬了咬下唇,往陆瑾年站着的地方又靠近了一些,一直处于走神的陆瑾年,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有人靠近,猛地侧过头,视线冰冷的扫了一眼乔安好,随后就快速的将手中拿着的那支录音笔塞入了裤兜中,语调有些冷的问了一句:“谁让你进来的?”

已经有很久一段时间,陆瑾年没有用这种冻死人不偿命的冷漠声调和她说过话了。

乔安好有些不适应的哆嗦了一下,怯怯的望了一眼男子,发现男子脸上的神情,低冷的有些吓人,乔安好人又不争气的开始紧张害怕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用力抓紧了手中的礼盒,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将闭上眼睛,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他的面前,声音又轻又软的说了一句:“送你的。”

说完这三个字,乔安好才发现自己心脏跳的快要超出了负荷。

她觉得此时此刻,和她当初怀中揣着那封精心写好的情书,千里迢迢去杭州找他时的心情,是一模一样的,忐忑、不安、紧张、激动,就这么短短的一分钟时间,她的掌心里都湿漉漉的布满了一层汗。

陆瑾年再次淡漠的转过了头,看了一眼乔安好白嫩的小手捧着的那个蓝色的礼盒,眉心蹙了蹙,视线带着不解的落到了乔安好的脑袋上,始终没有伸出手去接过来的意思。

乔安好并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她举着礼盒的手都有些泛酸了,她心底变得更加局促无措,忍不住偷偷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男子,发现男子的视线幽深寒彻,如同千年不化的冰雪一样,直视着她,乔安好捧着礼盒的手指哆嗦了一下,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才小声的又说了四个字:“生日快乐。”

乔安好说的声音很低,可是却清晰地传入了陆瑾年的耳中。

他精致冰冷的面颊,瞬间愣住,盯着乔安好脑袋的眼神,划过了一层惊愕,他像是不确定一样,过了一会儿,声调淡淡的开口,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从他今晚回家到现在,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虽然只有四个字,可是却让乔安好全身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她的胆子变得稍微大了一些,昂起头,望着陆瑾年仍旧有些冷漠的脸庞,将自己刚刚说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生日快乐。”

顿了一下,乔安好又开口加了两个字:“祝你生日快乐!”

乔安好连续两遍“生日快乐”,让陆瑾年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生日快乐……很简单的四个字,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那么的陌生。

细算一下,距离自己上一次听到这四个字,应该已经有十七八年那么长远了吧?

陆瑾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又觉得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张了张口,却无法发出声音。

陆瑾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又觉得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张了张口,却无法发出声音,他盯着乔安好看了良久,才努力的压住乔安好连续三句“生日快乐”带给自己的冲击,即使如此,他刻意放冷的声音,还是带了一丝颤:“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呃……只想着给他买生日礼物,给他一个惊喜了,却忘记他的生日是自己偷听来的。

乔安好面色微微红了一下,咬了咬唇角,有些尴尬的咧了咧唇,还是老实的开口说:“前天我来上楼喊你吃饭,无意之间听到你和你助理的对话了……”

乔安好说到这里,抬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陆瑾年的神情,发现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才鼓足勇气将剩下的话继续说完:“然后,我就知道你的生日了。”

乔安好这句话的音量,越来越小,到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直接就消了声,可是陆瑾年却听懂了她的意思。

原来他助理对他埋怨周五也是他生日的时候,她就站在书房的门外啊。

陆瑾年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个话多事多的助理,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乔安好没有听到陆瑾年的声音,再次抬起眼皮偷偷地瞄了一眼陆瑾年。

陆瑾年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眼眸深处,似乎翻滚着什么情绪,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乔安好有些摸不透陆瑾年冷淡的神情背后,到底有没有不开心,于是带着几分讨好的将自己捧着礼盒的手抬高了一些,卖乖一样开口说:“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是我前天下午和夏夏逛街的时候,选的。”

陆瑾年轻眨了一下眼睛,漆黑的瞳孔安静的凝视了一会儿乔安好,然后才伸出手,将礼盒从乔安好的手中拿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指尖都是哆嗦抖动的。

像是为了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陆瑾年破天荒的出声,询问了一句:“是什么礼物?”

乔安好听到陆瑾年这样问,彻底放下了心,看着男子有些舒展的眉眼,心情也跟着喜悦了起来,乖巧可爱的说:“礼物要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拆开看才有意义。”

“是吗?”陆瑾年轻飘飘的反问了一句,修长的手指,勾开了礼盒外面的封条,然后拆开了外包装,露出一个金黄色绒盒,打开,里面安静的放着一个精致的领带夹。

在屋内灯光照射下,上面镶嵌的碎钻,反射出耀眼的光,刺得陆瑾年,眼底莫名的有些发热。

以前他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生活条件并不好,哪里有多余的钱给他买礼物?甚至就连蛋糕,都是母亲从她上班的夜总会里偷偷带回来的,那大概是他生日里仅有的礼物了吧。

母亲去世之后,他的生日便再也没有人在意,所以就连他自己也都变得不在意。

可是他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天,他会收到一份如此精致而又动人的礼物。

而且这份礼物,还是他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孩送的。

陆瑾年觉得自己此时像是在做梦,姿态寡淡而又优美的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那个领带夹,像是被定格了一样,过了许久,才抬起头,对着乔安好,声调有些干涩的说了一声:“谢谢。”

乔安好微微一笑,在书房明亮的灯光照射下,衬得神态越发可爱柔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所以就按照自己的喜好,给你挑选了,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陆瑾年回答的毫不迟疑,他继续盯着盒子里的领带夹看了两眼,然后小心呵护的盖上盒子,又开口说:“非常喜欢。”

乔安好继续笑,眉眼都透露出来了一丝欣慰。

陆瑾年的手指轻轻地在盒子上摩挲着,盯着乔安好笑颜如花的面颊,眉目间的冷淡跟着收敛了许多,向来不喜欢对着旁人透露出半点心事的他,嘴边蓦地就飘落了一句:“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收到过生日礼物了。”

一句简单的话,让乔安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脑海里又想起那一天自己站在书房门外,偷听到陆瑾年说那一句“再说,我的生日也没什么可过的”时的神情,和现在一样,语气虽然淡漠,可是却透露着几分哀伤。

在她的记忆里,许嘉木很多次生日的时候,陆瑾年都会出席,可是却从未给自己过过生日,乔安好忍不住将自己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你都不过生日吗?”

“嗯。”陆瑾年没有张嘴,只是用嗓音发出来了一道声音,过了一阵子,他才有慢慢的开口说:“母亲去世之后,就再也没过过生日了。”

陆瑾年这句话说的好不风淡云轻,可是乔安好不知怎么,却听得心底爬上了一层密密麻麻尖锐的疼。

她知道陆瑾年和许嘉木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也知道陆瑾年的母亲去世的有些早,但是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过多的了解。

就算是和陆瑾年一样大的许嘉木不知道他的生日,可是他们的父亲许伯夫总应该知道吧……就算是私生子,可是也是许伯夫的骨肉,就算不能像是许嘉木那样把生日宴会办的轰轰烈烈,可是最基本的一个礼物一句祝福,总应该有吧?

乔安好动了动唇,开口:“那许伯夫呢?他都不给你过生日吗?”

陆瑾年的面色瞬间冷了下去,眸底缓缓地升起了一层戾色。

乔安好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心底浮现了一丝不安,咬了咬下唇,小声的开口,刚准备说声“对不起”,可是只是说了一个“对”字,神情如同结了冰的陆瑾年,却缓缓地转过头,盯着落地窗外的夜空,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语调出奇的平静:“比起来给我过生日,他更希望我没有生日吧。”

他的出生,对于他的生父来说,是人生的污点。

如果可以,想必他的父亲,根本不愿让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吧。

乔安好心底的疼,变得更加剧烈。

乔安好心底的疼,变得更加剧烈。

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痛,从她体内翻滚、汹涌的冲到了她的咽喉处,让她发不出声来。

陆瑾年望着窗外,唇角勾出了一丝很淡的轻笑,像是在嘲讽着什么一样,带着几分毫不在意的开口说:“不过,也没什么,习惯了。”

习惯了……

三个很轻描淡写的字,彻底的击溃了乔安好,她从来不知道她深爱着的这个孤冷而又高傲的男子,竟然还有这样让人心疼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乔安好的眼底,一瞬间就蒙上了一层雾气,她望着一身倨傲冷淡的站在落地窗前的陆瑾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间就脱口而出:“以前没有过生日,没关系的,以后你还有我啊……”

陆瑾年猛地颤抖了一下,全身绷紧。

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是内心早已兵荒马乱。

乔安好努力地弯了弯唇角,想要压下自己流泪的***:“如果你不嫌弃,以后你每年的生日,我都可以陪你过。”

如果你不嫌弃,以后你每年的生日,我都可以陪你过。

尽管他知道,这个他爱着的女孩,爱的不是他,她说的这句话其实根本没有其它的含义,可是他却还是为了这样一句根本不算是多么感人的话语,深深地满足、感动了。

陆瑾年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在乔安好人都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的情况下,突然间就伸出手,一把抓了她的手腕,将她扯入了自己的怀中。

陆瑾年的动作来的太过于突然,乔安好有些发懵,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陆瑾年紧紧的抱住,脑袋就贴在他的胸前。

乔安好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脑袋,陆瑾年却突然抬起手,将她一把按住,扣着她腰肢的手,加大了力气:“别动。”

随着陆瑾年的声音,男子的面颊轻轻地蹭了蹭乔安好毛茸茸的头发,然后将嘴唇贴在了她的发丝上,闻着她淡雅的发香,语调有些含糊的说:“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陆瑾年眼底有些发热,缓缓地垂下了眼皮,继续收紧了一下抱着她的力道。

不管你爱的是谁,请在今天我生日的这一天,让我静静的抱一会儿,只要一会儿,让我感受一下从未有过的温暖,让我不再是那么寂寞那么孤单的过一会儿。

我真的没有你们看起来的那么绝情和冰冷,可是只有绝情和冰冷,才可以让我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狼狈。

乔安好没有在动,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让陆瑾年这样紧紧的抱着,过了不知道多久,乔安好轻轻地抬起手,搂住了陆瑾年的腰。

窗外夜色正浓,窗内的人,没有丝毫的交流,就这般静静的相拥。

他们都在拼尽全力的去深爱着对方,却忘了对彼此说一句“我爱你。”-

那一晚,陆瑾年和乔安好过得风平浪静,两个人相拥了许久,才分开。

那一晚的两个人,没有和前几天一样,发生关系。

早上陆瑾年醒来的时候,乔安好还在睡觉,他并没有惊扰她,悄无声息的梳洗完毕,穿戴整齐,准备去公司。

在出卧室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沉沉睡着的乔安好,想了想,迈着步子缓缓地走了回来,盯着她的睡颜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眉心,替她拉了一下被子,才转身走出了卧室。

陆瑾年摸车钥匙的时候,摸到早上被自己特意放在兜子里盒子,坐上车,他停顿了一下,还是将乔安好送给自己的领带夹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对着车子的后视镜带在了领带上,然后才十分满足的发动了车子,离开。

乔安好睡醒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十一点钟,因为昨晚睡得太晚,她人还有些困,只是睁了一下眼睛,就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准备继续睡,然而,不过只是闭着眼睛呆了半分钟,才猛然的想起自己今天的计划,人从床-上蹭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先是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就手忙脚乱的跳下床,梳洗,下楼。

陈妈已经备好了午饭,乔安好草草的填饱肚子,就扯着陈妈上楼,帮着自己开始吹气球,装饰房间。

乔安好特意将卧室阳台上的花架搬开,在陈妈的帮忙下,将自己订的蜡烛摆了起来。

虽然只是简单地“陆瑾年,生日快乐”七个字,可是两个人摆起来,还是折腾了两个小时才搞定。

布置完房间,乔安好左右环顾了一圈,然后十分满意的让陈妈把自己买来做蛋糕的所有东西,都抱去了厨房。

乔安好从小到大,就压根没有做过一顿饭,至于蛋糕,这也还是她生平第一次做,着实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好在有陈妈帮忙指点,乔安好勉勉强的烤出了最其本的起司蛋糕。

乔安好等着蛋糕晾凉,便在外面涂抹了奶油,又让陈妈切了一些新鲜的水果,摆放在蛋糕上,然后还在蛋糕正中间的空白处,用红色的奶油,歪歪扭扭的喷出来了“生日快乐”这四个字。

乔安好看了一眼自己大功告成的蛋糕,味道未知,但是卖相凑合,所以便十分满意的将蛋糕冷藏在了冰箱里。

陈妈一边笑眯眯的清洗着做蛋糕的工具,一边说:“太太还真是有心了,给陆先生准备了这样的惊喜,晚上回来,陆先生肯定会很高兴。”

乔安好眉眼弯弯的笑了笑,打开冰箱,又欣赏了一下自己做的蛋糕,然后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转,转过头,望着陈妈说:“陈妈,要不然今天给你放假吧?你明天中午再过来。”

陈妈恍然大悟般的开口说:“对对对,我怎么忘了这茬事,陆先生的生日,自然是要过二人世界,我可不能留在这里当电灯泡,等下我收拾完就走。”

乔安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谢谢你啊,陈妈。”

陈妈摆摆手,麻利的收拾好了一切,跟乔安好告别,愉快的回家了。

乔安好等到陈妈走后,才意识到已经五点钟了,距离许嘉木的生日宴会,还有不过两个小时,她连忙跑上楼,洗澡化妆-

因为晚上要替代许嘉木参加生日宴会,所以助理将下午四点钟之后的时间全部帮陆瑾年空了出来,这也就导致陆瑾年早上一到公司,就格外的忙碌,就连午饭,都是在办公室里随便吃了外卖便当。

每周五,环影传媒都有例会,一般都是定在下午三点钟,可是今天却提前到了一点钟。

开完会已经是三点钟,陆瑾年从会议室里回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恰好经过了程漾的办公室。

乔安夏晚上要参加许嘉木的生日宴,所以特意来环影传媒找程漾跟自己一起去。

程漾的办公室门没关,程漾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乔安夏一个人坐在里面正在玩手机,可能是听到了脚步声的缘故,乔安夏侧头看了一眼,然后陆瑾年人便从她的眼前大步掠过。

陆瑾年走了两步,脚步突然间慢了下来,助理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解的望向了陆瑾年:“陆先生?”

陆瑾年眉眼闪烁了一下,淡淡的出声说:“你先回办公室等我,我处理点事。”

“是。”助理低声应了一句,离开。

陆瑾年等到助理身影消失不见的时候,才转身,往后走了两步,站在了程漾的办公室门口。

乔安夏没想到陆瑾年竟然会折回,怔了一下,才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坐在位子上没有动,只是抬起头,对上了陆瑾年的眼睛,过了约莫五秒钟,开口:“有事?”

陆瑾年没有接话,只是一声不吭的迈着步子走进了程漾的办公室,距离乔安夏约莫一米远的时候,他才停下来脚步,从兜子里摸出来了那支录音笔,看都没有看一眼乔安夏,直接将录音笔扔在了乔安夏的身边,然后便转身,冲着门口走去。

乔安夏看了一眼被陆瑾年扔在一旁的录音笔,抿了抿唇,便拿着录音笔站起身,喊了一句:“陆瑾年。”

陆瑾年的脚步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

乔安夏踩着高跟鞋走到他的面前,将那支录音笔举到了陆瑾年的面前,直截了当的开口问:“这支录音笔的内容,你已经听过了吧?”

陆瑾年眉眼冷淡,丁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乔安夏却从陆瑾年的神情上,看得出来他已经听过了,既然听过,想必已经知道乔安好和许嘉木是真心相爱的了吧……

乔安夏刚想到这里,眉心便蹙了起来,视线定格在了陆瑾年领带上夹着的那个领带夹上。

那是乔安好买给陆瑾年的生日礼物!

陆瑾年明知乔安好爱的是许嘉木,却没有生气?

甚至,还接受了乔安好送的礼物,并将那礼物戴在了身上……

陆瑾年是什么意思?明知道乔安好和许嘉木是真心相爱的,却仍旧不肯死心?

乔安夏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既然你听了那个录音笔的内容,你应该知道,乔乔和嘉木是真心相爱的吧。”

陆瑾年的神情很平静,手指却微微的弯曲,握成了拳,目光冷冷的回视着乔安夏,仍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

“陆瑾年,我知道你喜欢乔乔,我也知道你跟乔乔之间的关系不大正常,但是,乔乔是嘉木的妻子,许家企业未来的女主人,她跟你是不可能的!”

“你如果是真心喜欢她,请你不要在这样纠缠着她不放,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的做法,迟早会毁了她的!”

“不单单是毁了乔乔,还会牵连许家和乔家关系破裂!”

“我是乔乔的姐姐,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乔乔被你推入火坑!”

“而且,陆瑾年,你该不会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的做法,跟一个小三没什么区别吧?”

乔安夏的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陆瑾年,他淡漠的眼底,掠过了一丝凌厉,侧头,狠狠地扫了一眼乔安夏,然后就直接绕开乔安夏的身影,冲着门外大步流星的走去。

乔安夏被陆瑾年这样目中无人的态度,气的全身有些发颤,她忍不住伸出手就抓了陆瑾年的胳膊:“我承认你的确很吸引人,就算是乔乔现在跟你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牵连,但是,那也未必是乔乔地真心,她或许只是一时迷糊或者一时冲动,你不要忘了乔乔和嘉木可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之间的感情远比乔乔和你来的要深刻许多……”

“说够了没有?”陆瑾年突然间出声打断了乔安夏的话,他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没有转头去砍乔安夏,只是沉默了两秒钟,语气十分静淡的开口说:“乔安夏,你真没必要对着我说这些废话,更何况是……”

陆瑾年说到这里,呼吸都跟着顿住,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平稳的语调,继续说:“乔安好不爱我这件事,我从来都比你心知肚明。”

乔安夏张了张嘴,还想在说些什么,陆瑾年却再次出声:“至于你说,我会毁了她,推她入火坑……”

陆瑾年的眼底闪现了一层嘲讽,像是在嘲笑乔安夏的无知一样,语调明明很轻,落入人的耳中却又很重:“我明确的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我毁了我自己,我推我自己入火坑,我都不会伤她丝毫!所以,不劳你费心!”

陆瑾年语调阴沉的说完最后几个字,便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脸上似乎闪现了一丝伤感一样,声调轻的几不可闻的又说了一句:“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要去喜欢她的,我从来就没有奢望过她会喜欢我。”

随后,陆瑾年猛地就抽回了被乔安夏握着的胳膊,头都没有回一下的迈着大步,扬长离开-

乔安好画了一个很精致的淡妆,特意选了一件漂亮的裸色长裙,搭配了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

乔安好想要给陆瑾年一个惊喜,所以不想让陆瑾年进屋,她收拾完一切,站在落地镜前,检查了一下没问题,便拿着手包,去锦绣园的门外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