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恋小心思

当然,她能和他说上话,并不是因为他对她另眼相待,而是因为许嘉木。

许家和乔家是世交,所以她和许嘉木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甚好,而陆瑾年是许嘉木的哥哥,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就是说,陆瑾年也是许家的孩子,只不过他是一个私生子。

陆瑾年和许嘉木兄弟两个人并没有因为父辈的问题而出现任何的隔阂,相反他们之间感情特别的好。

乔安好就是通过许嘉木,才成为能和陆瑾年说上话的几个别女生之一。

但是,也只是能说上话而已,而且绝大多数,都是说一些类似于“你好”、“嗨”、“再见”这类的无关紧要的客套话。

年少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心动了总会伴随着主动,那时的她虽然没有其他的女生那么大胆的敢对他表白,给他写情书,在情人节送他巧克力,但是却总是默默地注意着他的动态,偶尔在学校操场上,回家的路上和他来个猝不及防的重逢,然后努力地压抑着少女特有的激动,故作巧合的镇定的给他打声招呼,他有时候会跟她回个好,有时候也不过就是点点头,但是就算只是那样枯燥的没有任何营养的对话,她还是会因此雀跃幸福好长一段时间。

她不是没有过和他在一起的幻想,可是却始终没有勇气告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这么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维持着,而她的喜欢,也跟着日复一日的深刻,到了最后就演变成了刻骨铭心的深爱。

后来上了大学,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陆瑾年明显对她态度变得冷漠和厌恶了许多。

最初的时候,她只是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因为自己喜欢他,才出现的错觉。

可是直到后来,她无意间从许嘉木的口中听到他有喜欢的人,然后再一次偶然吃饭时,遇见他的时候,忍不住问他,他喜欢的人是谁。

虽然那个时候,陆瑾年已经有过好几次对她态度不耐烦了,但是那一次,却是他对她最不耐烦的一次。

即使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依旧清楚地记得,当时他用一种很淡漠和冷情的神情,对着她说:“别管我喜欢的人是谁,反正都不可能是你!”

那个时候,她才彻底的明白过来,陆瑾年的确是讨厌她的。

虽然她不清楚,他到底因为什么讨厌和厌恶她,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却是识趣的开始疏离他。

就像是赵萌说的那样,他和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几乎开始不怎么联系,就算是偶尔见了面,也跟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没什么交流,就算是迫不得已必须有交流,他说出来的话,也是难听伤人的。

因为太过于深爱,所以格外的在意他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因为太过于深爱,所以总是可以被他轻而易举的刺伤到自己心底最软肋的地方,久而久之,她就变得开始怕和他见面,怕和他交流,不为别的,只为怕他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就让她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其实她一直以为,自己和他可能就没什么交集了,两个人就这般分道扬镳互不相干了,直到有一天,上天就那么戏剧性的一个手笔,把他和她硬生生的拉在一起做成了夫妻。

天知道,当她知道,她要和他做夫妻的时候,她是有多么的开心和雀跃。

她知道他讨厌她,所以她在新婚之夜,就识趣的对着他开口表明,她不会干涉他的生活,也不会影响他,更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和她的关系。

她就是太爱他了,所以才会在那一晚,借着酒劲迷离糊涂的主动勾引了他。

她想,他是真的厌恶她到了极点,才会在和她睡了之后,那么的愤怒。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让他以为她是因为那些电视剧的角色,才去对他投怀送抱的,可是她没办法,她只能让自己像是那些爱慕虚荣,为了名利不惜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一样,来解释她那一次的投怀送抱。

因为,他说过:不管我喜欢的人是谁,反正都不可能会是你!

想到这里,乔安好的眼角,变得有些湿润-

陆瑾年离去之后,乔安好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再入睡。

接下来的几天,她也没有再见过陆瑾年,甚至连他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直过了大约一个星期,乔安好在娱乐报道上看到陆瑾年最新拍摄电影的宣传新闻,然后了解到他的动态,在罗马拍戏。

日子继续不温不火的往前推移,转眼间就过去了大半个月,到了四月底。

乔安好刚入娱乐圈不过大半年的时间,要名气没名气,要人气没人气,就算是她靠着陆瑾年拿到了《地老天荒》的一个角色,但是,现在那部电视剧正在后期制作,并没有上映,况且就算是打出去的广告,也是用里面知名的演员,所以乔安好依旧没什么知名度,既没有新片来找她出演,也没有广告需要她代言,导致她每天有着大把的闲散时光。

倒是赵萌,却是一直都在尽一个经纪人该有的责任,不断地帮她去约一些新片的试镜机会。

娱乐圈里向来水深,有很多时候,不是你漂亮、演技好,就能拿到角色,所以乔安好这大半个月里,试了八次镜,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而今天,是乔安好的第九次试镜,结局如同前八次一样,还是没戏。

“乔乔,这都快要一个月了,别说一个像样的角色了,就连一个主角的丫鬟这样只是露个脸的角色,都没有试镜成功,在这么下去,我们可要饿死了。”

相比较赵萌的心浮气躁,乔安好倒显得十分沉得住气,她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边随意的浏览着手机,一边语调平稳的说:“以前的时候,我们不也是这样吗?”

乔安好说到这里的时候,恰好看到新浪微博的热门搜索第一是“陆瑾年”,她话语瞬间断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没事的人一样,继续说:“再说,就算是我饿死了,我也不会饿死你啊。”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饿死我,就算是前半年你没有接到任何戏,也照样每个月给我开工资,但是,乔乔你爸妈也就给你留了那么多遗产,经不起你这么耗的。”赵萌一边说着,一边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乔安好,看到她手机屏幕上“陆瑾年”这三个字,过了一会儿,继续开口说:“乔乔,要不然你再去找陆瑾年要个角色吧,趁着你现在能从他身上捞点好处,就狠狠的利用利用他,反正这个男人对你也不好,不用白不用,再说,他的钱跟你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你爸妈走得早,从小你被你叔叔带大,难不成你还想着以后跟他没关系了,再回你叔叔家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赵萌其实人不错,就是想法比较现实,一切事情都为自己考虑,乔安好也知道,赵萌那话并没有什么恶意,不过就是想让自己现在借着陆瑾年的势,迅速的在娱乐圈里爬起来,未来就算是跟陆瑾年分开了,她也能拥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女人为自己多打算点,总没有错的。

并不是她人有多清高,不屑于去做这种交易,而是,那个男人,厌恶她厌恶的连睡都不屑于睡她的。

乔安好垂着眼帘,遮掩住眼底的黯然,然后勾着唇笑了下:“他人在罗马拍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总不能跑到罗马去给他睡吧。”

赵萌听到这句话,表情微微一愣。

乔安好眉心蹙了蹙,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乔乔,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赵萌过了好半晌,才开口说:“陆瑾年他在前两天就从罗马回来了,他难道都没有回家吗?”

原来他已经回来了啊……而她这个当妻子的却是浑然不知。

乔安好表情僵硬了一会儿,然后仿佛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一样,满不在乎的笑着说:“他不回家多正常啊,我最长记录三个月都没有他的消息,现在不过才大半个月。”

赵萌没有接话,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赵萌还是忍不住的又说:“乔乔,我是前两天从别人那里知道他回来了,那人好像是从环影传媒高层那里听说的,陆瑾年从罗马回来的当天,就来公司里开会,结果会议开到一半,人就突然间昏了过去,然后就被送到了医院。”

乔安好听到这个消息,好半晌,才淡淡的“哦”了一声。

“我还听那些高层说,陆瑾年人很奇怪,高烧了四十度,结果送到医院,死活不肯让医生检查,愣是吵着要出院,一行人怎么劝都劝不动他,最后他愣是一个人顶着高烧,甩下所有人,独自开着车离开了。”说到最后,赵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陆瑾年那个人毛病还真多啊,烧成那个鬼样,也不肯看医生,你说他会不会高烧烧死了?”

乔安好神情仍旧很淡定,只是她的手,却在赵萌没有发现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握紧了自己的衣襟。

赵萌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前方的道路开着车,过了良久,又出声问了一句:“乔乔,你不准备去看看他吗?”

乔安好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跟他说好谁也不干涉谁的。”

这次换做赵萌“哦”了一声,然后两个人就彻底的没了交谈。

不管乔安好在赵萌面前表现的有多不关心陆瑾年,在赵萌把她送回锦绣园之后,乔安好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去车库,开了自己的车,出了门。

乔安好听许嘉木提起过,陆瑾年在北城郊区的半山腰,有一座独立的别墅,她还从许嘉木那里知道陆瑾年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当他每次生病的时候,总喜欢跑到那个荒郊野岭的别墅里,一个人躲着。

其实那个时候,许嘉木也不过是因为陆瑾年生病死活不肯去医院,而对着她随口那么一个吐槽。

很多时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时她就暗暗地记了下来。

虽然乔安好不大确定陆瑾年会不会在那个别墅里,但是,她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准备去一趟。

乔安好在去之前,特意去了一趟药店,她不知道陆瑾年到底生的是什么病,所以谨慎起见,只是买了一些退烧药。

乔安好并没有去过那个别墅,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许嘉木说陆瑾年的那个别墅,在山的最高处,而那个山,叫做宜山,所以乔安好只是在导航里搜了宜山,然后发现的确是在北京的北边,这才发动车子,上了路。

好在宜山不大,只有一个别墅区,乔安好开车直奔了别墅的最顶端,看到上面那一座孤零零的别墅时,她猜想,那大概就是陆瑾年的别墅了。

乔安好出发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钟,等到她到了宜山,已是傍晚五点多钟。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刻,金红色的阳光,洒在别墅上,衬得宛如城堡一样,辉煌漂亮。

别墅的门,紧关着,乔安好将车子直接停在了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一旁的栅栏很矮,便直接翻了过去。

她没有别墅的钥匙,敲了门,没人开,透过别墅宽大的落地窗往里瞅了瞅,也没有看到陆瑾年的身影,乔安好绕着别墅转了一圈,最后发现别墅后面的一扇落地窗是半开着,她犹豫了一下,便走上前,轻轻地推开,走了进去。

别墅里装潢的格外奢华堂皇,乔安好先在一层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陆瑾年的身影,便上了二层,整个别墅很安静,只有她走路的脚步声,乔安好挨个屋子张望,最后在二楼尽头的一间大卧室里,发现了陆瑾年。

男子身上穿的是西装,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床-上,远远的看去,像是在熟睡。

乔安好先是抬起手,敲了敲门,看到床-上的男子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眉心蹙了蹙,然后快步的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