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伊今天打扮得却宛如圣诞老人。
她身穿一袭奶白色的蕾丝礼服裙,外面罩了一件鲜红色马海毛开衫,来彰显她的寿星身份。
向南完成任务般地把礼物交给她,又说了句生日快乐,就拉着梓涵往里走。
谁知,周乔伊却突然神神秘秘地拽住向南,看似讳莫如深地说道:“向南,你看你这礼也太重了!这么大的人情,以后可叫我怎么还呢?”
向南莫名,江梓涵也在一旁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她的嘴。
周乔伊挑了下眉,继续道:“一看你就不知道!刚才江总和明蔚合送了我一份大礼,也是一块手表,江诗丹顿。和你这个——”
周乔伊故意“咳哒”一声,打开向南递过来的丝绒盒子,讪笑道:“差不多。”
向南脑袋“嗡”地一声就乱成一团乱麻!
江宏斌和明蔚合送礼物?
他们俩以什么名义合送?情侣吗?!
更过分的是,江宏斌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和明蔚一起合送周乔伊手表,为什么又让自己以夫妻的名义准备礼物?
当向南掏出来是手表的时候,江宏斌又为什么只说了句“会办事”,并没有提醒她,撞礼了?!
这一切的一切,江宏斌踏马的办的叫人事儿吗?
向南火冒三丈!
见向南脸色不好,周乔伊还继续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哎呀,看来这娥皇女英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江总可真有本事,东宫西宫都摆得平。向南啊,你人还真大度,要我,还真没这么高的修养。”
周乔伊摆明了是站在明蔚那一边,才敢这样阴阳怪气地挤兑向南。
周乔伊又不傻,一边是有着深厚背景的明蔚,一边是除了和江宏斌的婚姻一穷二白连个孩子都没有的向南,猪都知道该怎样站队了!
哪天江宏斌和向南离了婚,这靠着年轻和运气上位的丫头片子就这只能滚回自己的阶层去,永世不用再见。
向南的脸都气绿了。
她本想回怼周乔伊几句,但奈何自己的男人太不上路子,做出来的都不是人事儿,搞得自己说话也硬气不起来。
向南忍气吞声,想拉着江梓涵往里走。
谁知初生牛犊不怕虎,江梓涵不是吃素的,直接呛声周乔伊道:“哎呦喂,过个生日嘴还这么臭!什么娥皇女英东宫西宫,你丫电视剧看多了吧?我们国家法律明文规定,就是一夫一妻制!我爸就一个老婆,那就是向南,向南就是我妈!”
随着一句犀利的“向南就是我妈”,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好些宾客都不自觉地围了过来。
江宏斌和明蔚正在不远处举着香槟和人敬酒,听见动静,心思也开始往这边走。
但奈何被谈话绊住,俩人一时过不来。
周乔伊打量了江梓涵一眼,这眉眼,有几分像江宏斌,想必就是他们家大丫头了。
“你是梓涵吧?这直脾气,阿姨喜欢!快进去吧,进去里面有好吃的。”周乔伊长袖善舞,开始拉拢江梓涵。
江梓涵却死死挽住向南的胳膊,抬眼看着她冷若冰霜一张脸。
有了江梓涵的撑腰,向南也毫不客气,不受周乔伊这口恶气,眼神凌厉冷峻地狠狠瞪了她一眼,抽过她手里的表盒,转身傲娇地往里走。
你不是“婊”里“婊”气的吗?
这礼,老娘还就不送了!
她暗狠。
周乔伊受了气,摒不牢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忿忿道:“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向南拉着江梓涵先找到了江家巧和吕凉。
江家巧也压低了声儿帮着劝江梓涵:“要闹回家闹!这在外面可得给你爸脸,小心回去又揍你!姑姑可保不了你。”
江梓涵叉起一块蛋糕就往嘴里送:“你是保不了我!我以后准备靠我妈!”
“你妈?”江家巧和吕凉面面相觑。
江梓涵用叉子指了指向南,然后继续默不作声地又叉起一块蛋糕就往嘴里送,那吃相,仿佛和这party有仇。
向南摸了摸江梓涵的后背,有些尴尬地冲江家巧和吕凉笑了笑。
江家巧只觉得这称谓听得人后背发凉,惊悚地往吕凉的肩膀里靠了靠。要出事。
吕凉则望了一眼不远处,谈笑风生的江宏斌和明蔚,一语双关地劝了向南一句:“出来混嘛,总得背靠大树。人这辈子,身不由己的时候多,你也别往心里去了。再怎么样,你现在都是江太太。”
向南听着这话,吕凉他什么意思?
到底是在劝慰自己江宏斌和明蔚的事儿,还是竭力撇清自己,辩白自己成了向南妹夫的事儿?
场子里觥筹交错,乱哄哄的,向南一时间有些眩晕,分辨不出眼前的人影还是鬼影。
“向南,你没事吧?”江家巧扶住她。
“我没事。可能是低血糖。”
向南扶了扶脑袋,也叉了一块冰冰凉凉的小蛋糕送进嘴里。
她刚缓过一口气,就见明蔚挽着江宏斌的胳膊往这边款款走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身华丽mavis。
远远看去,仿佛他们仨才是一家子,而向南、梓涵、江家巧、吕凉,不过是一群残兵游勇,涣散弱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