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巧巧气得一跺脚,“你个杀千刀的田青!你等着,我就是你一生一世也摆脱不开的仇人!”
裘老板叹了口气,“算了吧巧巧,就从田青娶豆花而不娶你这件事上看,他就是个不同凡响的山西汉子啊!还有,巧巧,你就是一百个看上他,现在也应该表现得弃如敝屣!”
“什么?”
“就是一双破草鞋。让你随手就把他扔了。你得有点儿尊严才行,你是我裘老板的女儿啊。”
裘巧巧回过味儿来,她冷笑道:“破草鞋?好,他就是一双破草鞋!不过我不是要把他扔了,是要把他拆巴了,剁巴了,烧了,烧成灰了!”裘巧巧脱下早上刚上脚的一双崭新的绣花鞋,光着脚冲到院子中央,把鞋子放在绷牛皮的架子上,拿起刮牛皮的弯刀使劲向鞋子砍去,一边砍一边说着,“弃如敝屣!剁巴了它!剁巴了它!……”伙计们看着都不敢吱声,私下里偷递着眼神儿。
账房先生和田青在屋里看见了这一幕,“嗐!裘巧巧小姐这回可让你气大发了。”
田青摇摇头,“先生,我要是背弃豆花,为了裘家的家产娶了裘巧巧,我下半辈子连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知子莫如母啊!你娘也这么跟我说过。”账房先生想起了淑贞的话,很是感慨。
“先生,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没来得及向您打听打听我娘呢?”
“你娘很好,让你不用惦记她。”
“那就好。我和豆花完婚后,也准备回家一趟,去看看我娘。”田青背起自己的行李,“先生,我得重打锣鼓另开张了。”
账房先生往外送他,那双被裘巧巧剁得稀巴烂的绣花鞋扔在院子里,他摇了摇头,低声地嘱咐田青:“田青,裘巧巧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让裘老板惯坏了,飞扬跋扈,小心眼,嫉妒心极强,你以后要远远地躲着她。”
田青点了点头。
裘老板也是个明智之人,他已经有了主意,让裘巧巧嫁给梁满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