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应该。我也替你想好了。梁满囤嘛,没什么本事,只能当个皮匠了。臭皮匠臭皮匠嘛,这活儿是又脏又累。他还得先从学徒干起,一般说是三年出徒。学徒期间是没有工钱的——白吃饭白干活。还得在干活之外,扫地、抹桌子,在厨房帮厨,给师傅倒尿盆子。你问问他愿意不愿意吧。”
田青乐了,“那豆花呢?”
“按说豆花识文断字,倒是个才女,可我这儿还真用不上她,她要是愿意,只好在厨房给大师傅打个下手了。这就太委屈豆花姑娘了。”裘老板想了想说。
田青站了起来,“先谢你了。我回去跟他们说说。裘老板,那我就先告辞了。”
田青一回来就把情况对大家说了。梁满囤当场就说愿意。“三年能学会一门手艺,我干!”
龚文佩也说,“皮匠的活是脏点累点,不过出了徒之后,挣钱还真不少。尤其是那些领班的大工匠,技术大拿,比我开莜面馆挣得还多呢!”
“哥去哪儿,我去哪儿。”豆花二话没说。
“那好,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去裘记皮匠铺!”田青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着落。
田青一过来,裘老板就让账房先生给田青介绍业务,田青听得很认真。
“你瞧这张皮子,表面光滑,没有一点瑕疵,就是一等品。你看这张,这儿,有一块毛茬儿,一定是拉过车的牛,让夹板磨的。这就不值钱了,得算是二等品。”
田青指着一块表面光滑,但局部有些瑕疵的皮子请教着,“曹先生,那这块皮子就算是二等品了吧?局部有些瑕疵。”
账房先生看看皮子点点头,“对。田外柜真有悟性啊。这刚上了几眼,就能分出几等来了。”
裘老板一边抽烟一边满意地点了点头,巧巧也在一边盯着田青看得出神,裘老板看出了女儿的心事,心里也在盘算着主意。
相比起来,满囤要累多了。作坊里一些劳金和学徒们边干着活边闲聊着天。只有梁满囤闷声不响地干着活,也不跟他们搭话,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了……
掌桌师傅姓牛,他把一张新牛皮放在上面,拿着一把月牙形的弯刀,往下刮没有剥净的烂肉,刮了几下,把刀递给梁满囤。“看见了吧?就这么刮,一定要把牛皮上的肉全刮下来。注意,不能把皮子刮破了。只要破了一个小口子,皮子就降等了,你呀,就得挨板子了。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