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文佩的婶母抹了把眼泪,“裘老板,我当家的一个人死了,换来你们这么多人活着,值了!”
在座的人都唏嘘不已……
龚文佩想到了小不点儿。
“是啊,还有小不点儿!这第一杯酒咱们不喝,就敬给那些从古至今倒在走西口路上的山西同乡吧!愿他们的在天之灵永远安息吧!”
大家把酒洒在地上。
“这第二杯,你们不要喝,是我自罚一杯。是我误会了田青,差一点给他带来杀身之祸,所以我要自罚一杯!”裘老板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酒。
田青忙站起来,“裘老板,我不是说过了嘛,以后您再也不要说这种话了。”
“好,我喝了这杯自罚酒,以后就不再提起这件事了。这第三杯酒,大家一个不落地都要喝,这是为了庆贺田青安然无恙地从刽子手的刀下捡回一条性命,干了这一杯!”
豆花说,“还有我呢!”
龚婶拍拍豆花,“对,豆花姑娘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嘛!为了田青和豆花的再世为人。”
大家纷纷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
田青站起来。“这杯酒感谢我的这四位患难与共的好弟兄。他们没有忘了我这位同乡、同路人,为我跑前跑后,尤其是还准备了替我收尸。”
“哎!说点吉利的!”王南瓜打断他。
“我要说的还有豆花姑娘。大家都知道,豆花是被刘一刀抢上山去的。她几次要寻死。是我拦住了她。她一个姑娘家走沙漠穿草原,历尽艰难险阻,九死一生地到了包头,却被婆家一纸休书打发了。她遭受了一个女人难以忍受的耻辱,可却在自顾不暇的时候,把返乡的路费全部花在我的身上,给我打了棺材,天天到牢里给我敷药,为我送饭。还要为我殉葬。现在,我没有死,侥幸活下来了。豆花的这种天高地厚的恩德,我怎么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