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饭的腿脚快,几步跑到对面,转回身来又唱:
唉,掌柜的姓王名白薯,
兄弟排行在三加五,
王八生来好命苦,身上总背纹面鼓,
天气越热越出卤,见到水坑向里扑。
数来宝引来了不少看客,大家听了哄笑起来。这时徐木匠在后边拍拍要饭的肩膀:“朋友!嘴上留德吧!”要饭的转回身来,徐木匠给了他两枚铜钱。
“多谢!多谢!”要饭的这才离开了。
田耀祖看到徐木匠,悻悻地扔下木棒。“他妈的!一开门就碰见个扫帚星!找到田青了?”
“你儿子让包头的官府给抓起来了。”徐木匠阴沉着脸说。
田耀祖愣了,“啊?把田青抓起来了?为……为什么呀?”
“还不是你害的。在杀虎口,你给刘一刀报信抢了驼队,刘一刀顺手把你儿子和你女婿给裹胁上山了。田青还当了刘一刀的三当家的。”
“啊?这……既然是裹胁进去的,官府审问清楚了也就没什么大事了。”田耀祖松了一口气。
“判了死刑了。”徐木匠叹了口气。
这下田耀祖要哭了。“这……这……”
“北京的批文下来,他就要开刀问斩了。好歹我也教他习过武,供他读过书,他的棺材,得我亲手做。”徐木匠说得悲切。
田耀祖急了,“不!不不!我有银元,就是把银元都花光了,我也要把田青赎出来!”
徐木匠叹了口气,心想这田耀祖终于说了句人话。
“可是,如果他真当过匪首,我怕就是花了钱也难救他一命啊!”田耀祖又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