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耀祖吓了一跳,一下站了起来。“谁?”
徐木匠伸手把田耀祖按坐在凳子上。
“你还没走?你怎么像个鬼似的?”
徐木匠坐下来,“我们两个里边有一个是鬼。”
“谁?你说谁是鬼?”
“你告诉我,这两天你去哪儿了?”徐木匠追问道。
“我出去给人算命了。”
徐木匠瞪视着田耀祖,“是去黑土崖给刘一刀算命去了吧?”
“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田耀祖硬撑着说。
“你看看你的鞋帮上沾的黑土,跟我装糊涂?上一次过来了个驼队,我看了你一个晚上,等我走了以后,第二天,刘一刀就在杀虎口外抢了驼队。这回,是四子王旗的王子去科尔沁草原下聘礼,你又不见了。”徐木匠说得有条有理。
田耀祖心虚了嘴还硬着,“我真的是去给人算卦去了!”
“你是真算卦去了也好,假算卦去了也罢,反正我已经告诉诺颜王子了。诺颜王子也已经向杀虎口的巡防营报告了。他们这会儿已经派兵在半路上设伏,等着刘一刀呢!”
“你?你去报告的?官府给了你多少好处?”田耀祖急了。
“你以为我像你,只图自己的好处?要是田青让刘一刀裹胁去了黑土崖,刘一刀不死,他的绺子不散,田青就得当一辈子土匪!”
田耀祖一听转身要走,徐木匠跳到他的面前,“田耀祖,你哪儿也不许去!”
田耀祖自知不是对手,只好又坐回来,“我……我没想去哪儿呀。”
“那好,你这儿正好有酒有菜。来来来,我们两个同乡喝几盅!”徐木匠给田耀祖把酒倒满,“哎,你说啊,如果刘一刀的绺子真的让官军全给打死了,倒利索了。万一要是他自己或者是还有人活着,他会不会追查那个报案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