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在山西吕梁。”
“我是问你现在做生意的家。”
“啊,我的店铺在包头。”胖商人松了口气。
屋外的山里豹子小声说,“他这是熬鹰还是唠家常?”刘一刀示意他好好听下去。屋里田青又说,“做什么生意?”
“皮匠铺。就是把扒下来的生牛皮做成能制作靴子的面皮,蒙古人不是喜欢穿马靴吗?”
“家里都有什么人?”田青就像在拉家常。
“就我领着一个女儿。”
“没有儿子?”
胖商人叹了口气,“唉!我做生意从来讲信誉,我敢说,我长这么大就没干过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儿,可我老婆就是生不出儿子来!好不容易生个闺女,我老婆就死了。”
“你没再续弦?”
“我不是怕孩子有了后娘受委屈吗?”胖商人倒是老实人。
田青又问,“哎,你皮匠铺在包头,到杀虎口干什么去了?”
“唉!我是回山西给父母挪坟。按理说,这也是尽孝吧?偏偏回来在杀虎口就遇见了刘一刀,才遭了这一劫!唉,这善恶的事儿,哪儿说理去?!”
“你的皮匠铺多少劳金?”
“不多,三十几个。”
“这行我不懂,三十几个劳金,在口外算是大的皮匠铺吗?”田青继续不紧不慢地问着。
“算不上,算不上。大的皮匠铺子能有五六十号劳金呢!”
“那你是自产自销呢?还是把皮子熟出来,批发出去呢?”
“也批发,也零售,也有的时候,为了扩大销路,派出外柜,到蒙古人的冬牧场去直接推销。偶尔还拉到恰克图去,卖给俄国人。”胖商人说起自己的生意挺在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