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忽然擦了一把眼泪,看着母亲说:“要嫁你自己嫁!我不嫁!”
秀秀说完,跳下炕,一边哭一边向外跑去。母亲在后边追着喊她也不答。秀秀哭着跑上了黄土坎,泪流满面地站在高高的黄土坎上,看着伸向远方的路喊着:“田青哥!田青哥!你快回来呀——”秀秀哭喊着,无助地滑坐在了地上……
已很久没有下雨了,太阳底下,男人们光着膀子,抬着草狗,敲着锣鼓跟着黄先生在祈雨……
淑贞、田丹丹和梁家夫妇都走在祈雨的人群里……天还是那么蓝,地还是那么黄……
淑贞在毒太阳底下晒了一天,浑身无力,一到家田丹丹就扶她上炕躺下了。“您得看大夫,您这是病了!”
“傻丫头,娘哪来的钱看大夫啊?命大的话,怎么也能熬过去,真要是死了,你也少个累赘。”
“您说什么哪!您先躺着,我去烧点热水,然后马上就去县城给您请大夫。我去求求药铺掌柜,不行我就给他跪上三天三夜。我不信他们见死不救。”田丹丹往锅里舀了几瓢水,去门后抱柴火,走近门时脚下不稳踉跄了几步,忽然她的眼睛一亮,她看到了田青放在门枕上的那串铜钱。丹丹拿起铜钱就往屋里跑,“娘,菩萨显灵了!菩萨显灵了!”淑贞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什么?”
田丹丹把钱捧到淑贞面前,“您看,钱,钱!这么一大把钱!”
淑贞抓过这把钱,“糟了!”
“怎么了?”
“这是你弟弟田青放下的!没错!”淑贞拿出一个铜钱,“这个十文钱的方孔上边缺个豁,你徐伯伯给我的时候,我记得清清楚楚。”
“这么说,我弟没带钱走?”
淑贞又看了看,“带了,只带了一半儿。这孩子,路上花销不够可怎么办啊?”
“娘,我弟这是心疼您才偷着留下的。”
淑贞捧着这串铜钱哭了……
“娘!您别哭,我弟是读过书的,又跟徐伯伯学了一身功夫,他能应付得了。您就放心吧!您就安安生生地躺着吧!我这就给您请大夫去。”
胡大夫随田丹丹到了家,很仔细地给淑贞号了脉后说:“姑娘,你娘这是多年积劳成疾。地有坚性,水有湿性,风有动性,火有焰性。在人身上,四大和合。正所谓皮肉筋骨胶成一身,名地大;津涎尿血滋润一身,名水大;暖气均融温和一身,名火大;动转施为运用一身,名风大。身体里的地水火风四大调和,身体安乐无病苦。四大不调,便生病苦。”
“大夫,那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