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二人永不分手!
听着这令人肝肠寸断的歌声,淑贞、老梁和梁妻也禁不住潸然泪下……
田青忽然停下,捧起了路边的一把黄土,用手绢包好,塞进了行李卷里。梁满囤莫名其妙地看着田青,“我们的行李够重的了,你还装把黄土干啥?”
田青拍拍手上的黄土站了起来,说:“故土难离,就捧上一把故乡的黄土,等想家的时候拿出来看看、闻闻。”
梁满囤也学着田青的样子抓了把黄土包起来,塞进了行李卷里……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前走着,天地间,他们显得那么渺小……
田青和梁满囤走上了黄花梁,听到一个汉子站在梁上扯着脖子唱着:
上一个黄花梁呀,
两眼哇泪汪汪呀,
先想我老婆,
后想我的娘呀!
老婆年纪轻哟,
不得不守空房;
俺娘又瞎眼哪,
走路要扶着墙。
我不去走西口,
得饿死妻和娘,
我一去走西口,
她们泪水一双双呀……
田青和梁满囤朝唱歌的汉子走了过去。田青走到那汉子面前问:“你也要去走西口?”
汉子擦了把眼泪,“这黄花梁上的风真大,我都眯眼睛了。”
田青无奈地一笑道:“我叫田青,这是我姐夫梁满囤。”
“我叫王南瓜,咱们一路,正好搭个伴儿,一道走吧!”
三个人朝前走去。王南瓜一边走一边揉了揉眼睛。
“你哪是眯眼睛了,你这是哭了。”梁满囤说。
“哭也没有用,不哭了!不哭喽!”王南瓜还真的咧着嘴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梁满囤说:“那首《走西口》唱得还真对,大路上人儿多,拉话解忧愁。”三个人说起了话。
“你怎么,也是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了?”田青问王南瓜。
“是,也不是。”
梁满囤不明白,“什么意思?”
王南瓜说家里日子是紧巴巴的,可他走西口是娘让他去口外找他爹。他爹是二十多年前走的,开头还往家捎过几回钱,以后就再没消息了。娘天天念叨,都快魔怔了。这回,他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非找到爹不可!
梁满囤担心地问:“口外那么大,能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