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眉说:“我希望在罗成的事情上,你保证严守中立。”
夏飞探究地看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说:“保证。”
叶眉娇嗔地一笑:“真的保证?”夏飞说:“你从来没要求我对你保证过什么,现在倒让我为其他人的事保证什么,这不是太让人不平衡了。”叶眉理亏地一笑。夏飞说:“我还是劝你离开天州。你陷在这里边,就容易不可自拔。世界大得很,一旦离开天州,你第二天可能就把这里的一切看轻了。”叶眉说:“我也知道我一离开天州可能很快就把罗成忘掉,可是现在我还不愿意自拔。”
夏飞又停了一会儿说:“听说省里不少领导对罗成很有保留。”
叶眉问:“为什么?”夏飞说:“这你还不懂?做人为官办事,不能像罗成这样激进。”叶眉说:“我就喜欢当出头鸟。”夏飞眯着眼有些漫无边际地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儿说:“所以,我说你和罗成有合拍的地方。”
下山走平道了,夏飞的车打头,后面几辆车跟着一路疾驰。
夏飞的手机响了,他一边开车一边接通了,他说:“是魏市长吗?这就免了吧,别张罗了。谢谢你们,我领情了。我快了。今天迟了,明天就回省城,下回咱们再聚吧。”电话打完了,叶眉问:“魏国请吃饭?”夏飞说:“是。”刚说完,电话又响了,夏飞接通了:“噢,是马主任。刚才在山上电话可能有屏蔽。对,我现在正开车呢。你告诉龙书记和白主任,这次就免了。你告诉他们,我这次来天州没敢打扰他们,怕给他们添麻烦。他们的问好,我见到我父亲一定带到。”夏飞挂了电话,说:“马立凤的电话。龙福海、白宝珍要请我到家里吃饭,说是亲自为我做几个家常菜,我一概谢绝了。这样的请饭我这两天推了二三十个。”
叶眉说:“那你不容易。”夏飞说:“我不是因为你们罗成不去吃这些饭,我是怕给我老爷子添麻烦。”叶眉说:“那你在天州办事怎么办?”
夏飞说:“我找谁办事请谁吃饭,不让他们请我。”
到了夏飞下榻的天州宾馆,几辆车并排停下。
夏飞同叶眉以及一班人呼呼啦啦进了宾馆。
马立凤一直在大厅等候,这时迎上来握住夏飞的手:“我知道你中午要回来,一直在这儿等。龙书记和白主任的意思,还是希望你过去到家里吃午饭。龙书记和白主任上午九点就下厨房和厨师一起动手做家乡菜。我答应今天上午一定把你请到。”夏飞有些为难了,饭店请饭谢绝容易,天州的市委书记夫妇亲自下厨房准备的家宴谢绝起来欠人情就大了。他指了指叶眉和几个随从:“我这儿还有一大群人呢。”马立凤却趁势亲亲热热揽住叶眉:“龙书记知道你俩在一块儿,请你们一块儿去呢。”夏飞更为难了,他一摊双手说:“今天确实对不起,我中午有一个工作午餐,事先约好了,要谈最后一点业务。吃完谈完,我就要开车回省城,天黑前争取赶到。请你转告龙书记和白主任,下次来天州,先去他家报到。”马立凤看不能挽回,叹惋万分。她一手揽着叶眉,一手亲热地扶住夏飞胳膊,说长道短把他们送到夏飞房间。
马立凤问:“天州还有什么事要办的?”
夏飞指着几个随从说:“事他们都办了。实在办不了的,一定找马主任帮忙。”马立凤又说:“你已经开车一上午了,再开车几百公里回省城太累。我派个司机替你开车,再派个司机带辆车跟过去,回头他们自己就回来了。”夏飞说:“我喜欢自己开车。”马立凤亲热照顾了一大篇,最后说:“记住,你下次来,还欠我一顿饭,我请你你也不能不到。”夏飞拱手致谢。
马立凤走了。
夏飞仰到沙发里对叶眉说:“权也真是个好东西,四面八方呵护你。”
叶眉说:“那也不一定。”
夏飞一下很帅气地站起来,说:“诸位收拾东西,咱们退了房间,简单吃点就动身。”一班人各自去房间收拾东西。夏飞打开衣柜,从里边摘着衣服对叶眉说:“看来你在天州还没玩够。我只是担心你玩不好,玩出事来。”
叶眉说:“我才不怕出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