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与命运邂逅之夜 第一章

不知道为什么有人突然大喊,现场包加混乱。突然,有人把悠舜扛到肩膀上。巧妙的从这群赌徒中逃出去。

可是,各种物品在空中飞舞,只见不知何时飞起的一个铝锅盖,朝悠舜方向砸过来。

“--啊!!”

为什么来参加国试,却被卷入流氓的争执?!被锅盖砸到了。悠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自己已经被带到某条巷子里。头还在隐隐作痛。是谁呀?!竟然扔锅盖!外表看来,悠舜似乎平安无事,但也不像是一点事情也没有的样子。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自暴自弃”了吧。

红黎深一直站在悠舜面前,俯视着他。虽然看起来心有不甘,但也不知为什么也没有离开。看起来像是欲言又止。如果不是红黎深的话……可是……“啊!你们都在啊,真是太好了!你们一下子消失不见,害我忧心忡忡。”

此时,从一条小路而来的蒙面青年看到悠舜和黎深,松一口气似的跑过来。后面悠哉地尾随而来的是管飞翔。为什么三人都没有受伤啊。

你不必道谢了。我是趁乱时才甩掉那些人。因为有个啰嗦的人说什么,在贵阳不要引起太大的骚动。我就是管飞翔。

在管飞翔要问悠舜的名字之前,黎深抢先插话。似乎在说,自己应该先问似的。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好像很骄傲似的,飞翔不禁怒上心头。

“什么啊?你这家伙?!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应该先自我介绍,连这点礼仪都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

“啊?!你这家伙,还真大胆啊!对打架也很内行。不过,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可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要尊敬大哥啊。”

两人并非有意连悠舜的休息时间都感到身心具疲。只是,两人的生长环境大相径庭,对“大哥”这个辞的理解也是天壤之别,该如何调解才好?

“……难不成您就是紫州州试的首席,郑悠舜?”

蒙面青年略带迟疑的询问道。他明白,本来悠舜是尽可能不让大家注意到脚而拄着拐杖,却成了拄着拐杖的紫州首席而传为话题。这和蒙面的他,因为美貌而被人们广为流传颇有相似之处。

“是的,我就是郑悠舜。”

不知为何,黎深更加不悦,摆着一张好像被剥夺权利似的脸,却让人不解其意。

“果然!我就想说,一定要见您的。我是……”

蒙面青年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一下子沉默了,把头低了下去。

这时,悠舜打了个喷嚏。

蒙面青年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摘掉蒙面的布。接着从下方开始露出的脸,悠舜和飞翔顿时目瞪口呆。

那青年把布交给悠舜,彷佛很不愿被看到一般,把头转过去。

“啊!!那脸是怎么回事?”

“想笑的话,就到就笑就到某个角落笑吧。”

在场无人有资格嘲笑担心悠舜的这名青年。听到这冷淡的声音,蒙面青年--黄凤珠惊讶的回头看了看悠舜,飞翔见此情形随即抑制笑声。

“……抱歉,是我的错。男人毕竟不是用外表来判断一个人的。”

这种说法悠舜第一次听到。凤珠有点不知所措,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的反应。

“没、没关系。……那个,我叫黄凤珠。我也是来……参加……会试的。家在黄州。”

“真是太巧了!我也是来参加会试的。”

“啊?”

凤珠冒失的发出一声惊叹,飞翔有些不在意。

“……是呀。不过,我可没威胁考官。虽然无人相信。要是真的威胁的话,那就不会是最后一名啦。”

“我也是这么想的。”

悠舜也是这么觉得的,便忍不住笑了起来。飞翔搔搔鼻子,这还是第一次轻易获得理解。

“我说,你的名字呢?盆栽男!”

“谁是盆栽男?!”

“要是不喜欢的话,就快点报上名来。”

“……红黎深。”

“这不也是首席吗?”

悠舜看了看飞翔。

“……你了解的很清楚嘛。”

“无论如何,你们都是人们私下议论纷纷的人。悠舜,虽然很不好意思,能不能今晚让我住在你那里?”

悠舜笑着反问道:

“你说呢?”

“我好不容易从那些烦人的家伙守中逃出来,因为和同期考试的百姓有交情,把我藏起来。我又没有钱。可以吗?让我先住一晚都可以,好不好?”

一点都不好。

“……我住在客栈。可是……”

“喔,客栈吗?好啊!去喝杯热酒吧。好!走吧。”

本来想委晚的拒绝,却无法成功。彻底精疲力尽的悠舜已经无法拒绝了。

--还真糟糕。

“--等等,我也要!”

黎深出乎意料的跳了出来。悠舜目不转睛的回头盯着他。

“啊……那个…….你要去那里住?”

“我决定去住你那里。”

“红家不是有几个华丽的府邸吗?”

“我不想回去。”

这是小子离家出走吗?悠舜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你身上应该有钱吧?”

实在搞不懂自己为何非得特地去问这种像是笨蛋一样的问题不可。

简直是胡言乱语,再说还有那棵盆栽在。

“我已经决定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喂!你…你这样一相情愿地决定,会给悠舜添麻烦的!”

对于诚实认真的黄凤珠,悠舜简直感动到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可是,黎深彷佛他自己就是道理的化身一般,用鼻子哼一下,直盯着凤珠看。

“既然如此,你回去不就没事了?”

“啊……?”

“认为会添麻烦的话,你回去就行了吧?”

凤珠陷入了混乱。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他才是最会给人添麻烦的人一样。

而且,其实凤珠自己也很想再多和悠舜说说话。

看来已经没办法指望凤珠,因此悠舜决定选择能最快回到客栈去的选项。

他的思考已经到达极限,再说脚也已经痛到没办法再忍耐下去了。

“天色已经晚了,可以的话你也一起过来住吧。现在这种情况,来两个人、三个人都是一样的。”

隔天,即使四人一起被客栈老板给赶了出去,悠舜也没有发出半句怨言。

深夜——看着所有人在一阵喝酒喧闹之后都睡成了一片,悠舜总算可以放心了。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今天外出时间太长的关系,双脚痛得像是要昏过去一样。

虽然到目前为止都靠着飞翔背负他,但是从明天开始连根拐杖都没有的他该如何是好呢?

(……就连考虑这些事情都觉得很懒啊,没办法……)只要移动视线,就可以看见三个大男人彷佛是在自己家里,毫不客气地像是被打上岸的鲔鱼一样呼噜呼噜地睡着。

虽然小房间里挤得满满地,三个人都觉得很拥挤似地把身体缩成一团,但是却又都像是找到适合自己容身的空隙而感到心满意足的小子一样,露出了天真可爱的表情熟睡着。

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这种容易被小黏上的感觉,他希望只是自己太多心了。

在他放松下来的瞬间,一阵从脚底贯穿而上的剧痛突然袭来,额头开始湿淋淋地渗出冷汗。

他没有喊出声来,一边等待着痛楚的余波退去,一边把毛巾轻轻地浸入飞翔拿来温酒的热水桶里。

他把拧吧后的布敷在双脚上,渐渐地,热度开始稍稍缓和那股疼痛。

长发从他的肩头滑落下来。

(要是有好好整理头发就好了……)太大意了。

从明天开始就好好绑头发吧。

真不喜欢暴露出自己私底下漫不经心的一面。

忽然,他再度看了熟睡的黎深一眼。

检视着自身情感的每一个角落,他不禁露出了苦笑。

——什么感觉都没有。平静到好笑的程度。

(原本还以为多少会有点不想见他,或是想见他之类,不该有的想法……)连自己都觉得想笑,想笑到有点对不起替他担心的旺季的程度。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人家说感情很淡薄吧。

原本没有打算要和红黎深会面的,对悠舜来说这应该只是个在国试途中的小小意外插曲罢了。

算了,反正怎么样都好。

悠舜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细雪正缓缓飘落下来。

而此时悠舜的那张侧脸,正被突然张大眼睛醒来的黎深目不转睛地盯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