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白虹以天作为目标 第六章 真正的王(上)

为那个女人而处理政事,为那个女人设置官位,为那个女人而不与任何人结婚。接下来呢?你的臣民都感到迷茫了吧?就算在太平盛世也受人非议。这些至今都让你饱受困扰吧?羽羽也很可怜呢,为了早日让你的王位稳固而拼命努力,四处奔走,用尽各种办法。真是愚蠢的王和愚蠢的臣子啊。只不过为了毫无意义的花而已如果那个女人真有那么好的话,你不如放下王位和她在一起吧。为她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她也会难以拒绝,一定会和你在一起的。

瑠花咯咯地笑了起来,那是让人头晕的笑声。

呐,只要放弃王位就好了啊。之后会有人接替你的。即使身在王位,你也是一个不可能成为伟大的王的傻孩子啊。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会给你现在所享有的一切。只要你身在王位,每天就必须面对堆积如山的工作而不可能偷懒,连一点空闲也没有,听着臣子在你耳边唠叨个没完。而且现在有能力的臣子大多已经年老,不久都会离去,那时你该怎么办呢?你不用再培育新的臣子,也不用再为赢得臣下的认同而努力,你已经可以不必再回到那碌碌无为的两年一样的生活了。你并不适合王位。所以将它让给更适合的人吧。缥家无法认同这样的你,而且有这样想法的人应该不止缥家而已。

刘辉皱着脸歪着头看着她。

女人的指尖怜爱地滑过刘辉的颈间。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呐,早点说出口吧,这样你就会变得轻松了。就这么简单而已。现在开口的话,谁也不会被卷进来,你很轻松就可以让出这个国家了。

我不要。

闻言,有着珠翠脸孔的女人皱起了柳眉。

什么?

我说我不要。我不会舍弃王位。我决不会放弃王位。

因为难以逃避而逃避。

因为不想面对无法回应众人期待的自己。

无论是做为王,还是做为紫刘辉。

他无法回答那个问题。

这让他很痛苦很痛苦。

他已经清楚地了解了。

为什么会如此痛苦呢。为什么会到现在这种已经痛苦到想逃的程度了呢?

在身为王子时根本不想成为王。他是在被邵可恳求,希望自己成为王之后才继承了王位。而之后也以兄长为由完全不执掌政事。然后便遇到了秀丽。他想为了秀丽而成为一个像样的王。但只要楸瑛和绛攸不在身边,自己就难以挺起胸膛。至今为止的所有决断也是因为想着他们两人都这么说了而下的决定。而刘辉本身并不具备作为王的决断的信念。所以,他很容易便动摇了。

正因为如此,刘辉并不能称之为王,根本不能称之为王。

而当他意识到自己并不算是一国之主的时候,他感到不安、焦躁、连呼吸都沉郁得痛苦不堪。他对无法回答缥璃樱问题的自己感到无比的羞耻。但越是逃离王座却越是痛苦。

刘辉,开始渐渐有身为王的觉悟了。

并非为了秀丽,也不是为了邵可,更不是被霄太师所强迫。至今为止。刘辉第一次有了想成为王的意识。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

所以。他讨厌达不到要求的自己。讨厌无法回应众人期待的自己。对于现在的不成熟,他已经自我绝望了。

要成为王,必须到宝镜山的神社去。

但是自己独自乘着小船一心想登上宝镜山却并不是因为相信这句话。自己就是王。这一点无须证明。他只是想要求证藏在自己心底的,希望自己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王的心愿。

他想要求证独自一人,没有任何人在身边的时候,自己是否还会坚持这个愿望。

或许有点太迟,但刘辉现在还是王。只要他在还身为王就得做这样的努力,自己绝不可能舍弃王位。哪怕就剩自己一个人。

我是王。就算到最后一刻我也不能舍弃这样的自己。我绝不会仅仅是紫刘辉而已

他要以王的身份,找回楸瑛,然后一起回到王都。

在一心等待着这样自己的悠舜与静兰的面前,回去。

他已经不会再逃了。他会重新正视紫刘辉这个名字,绝对不会再逃避了。

刘辉不仅是刘辉,同时还是王。他绝不会再舍弃这样的自己了

他再也不会说刘辉不想成为王这种话了。

我就是王。我不会再逃避了。在生命终止之前我都将尽力做一个君主。

真是不错的发言呢。

突然,在拉门的另一边传来了声音。

连瑠花也吃惊地回头。

站在那里的正是满脸微笑的楸瑛。

你会说这些话的确让人惊讶。

楸瑛快步走过来,插到瑠花与刘辉之间。

瑠花不动声色地后退,离开了刘辉身边。略带嘲弄地看着他。

呵呵,还真是个出人意料的孩子呢。不过这样也好。你应该明白吧?九彩江是俗世权利不可侵犯的领域。无论这里发生任何事都是被允许的隼!!和珠翠一起取下这孩子的首级,知道了吗?!

随着这一声傲然的命令,珠翠的表情忽然变了,名为缥瑠花的女人已经消失了。

而珠翠也忽然倒下。

珠翠!!

刘辉想要站起来。却一阵头晕目眩反倒脚下一软。

楸瑛慌忙抱住他.

是高原反应吧。只要到海拔较低的地方稍微休息一下就会恢复的,现在先不要逞强。

楸瑛,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我吗?很早就跟在王上身后了。你费力地挖蘑菇的时候,被熊猫穷追不舍的时候我都看得很清楚呢。

刘辉瞬间羞耻地觉得干脆死了算了自己竟然完全都没有注意到。

楸瑛悠然地拔出剑,回头道。

当然,我也看到有人将我这个昏倒的笨蛋王上给捡回去了。

这是你对王上说话应有的态度吗?楸瑛。

笨蛋先休息一会吧。让我先收拾抓住秀丽殿下的家伙。

忽然听到秀丽的名字,刘辉吃了一惊。

秀丽也在这里?

嗯,秀丽殿下前来接你,在看到你的时候还哭了哦。真是因果报应啊,现在你不回去也不行了呢。

这时,珠翠忽然动了。

楸瑛也吃了一惊。如果这次和贵阳那时一样,珠翠被洗脑了话珠翠和迅两人联手.他将很难保护暂时还不能动的刘辉。

而不知道以前发生什么事的刘辉则呼唤着珠翠的名字。

珠翠!!

在他叫她的瞬间,珠翠跳了起来。她的脸上已经不再是刚才那女人的表情,但也不是珠翠的神色。似乎被剥离了所有感情,只剩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而在她双手间闪动的是两把暗器。

珠翠一言不发地发动了攻击。

而完全不能动弹的刘辉则是瞠目结舌。

你怎么了,珠翠?!

她被洗脑了。洗脑和暗杀可是缥家的家传绝技呢。

楸瑛只能暂时放弃将迅作为第一目标,带着刘辉逃出了房间。

(真不妙。要是有谁在的话)

正在这时,忽然从旁边跳出一个人挡住了珠翠的刀。

十三姬?!

哥哥!我来做迅那个笨蛋的对手,你快点叫醒珠翠!!

而在看到自己曾经的爱马的时候就有所预感的迅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苦笑。

她大概早就跟在自己和秀丽后面。刚才就藏在门后吧。

哟,萤。

看着所爱少女的容颜,迅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楸瑛暂时放下刘辉。而珠翠连看也没看一眼十三姬,只顾遵从瑠花的命令,将刘辉作为第一目标。

而刘辉身体不能动弹,连基本防守也做不到。但是他却完全不顾自己大叫着提醒楸瑛

楸瑛,别伤了珠翠!

我知道啦。

楸瑛并不拔剑,只是抓住珠翠的手腕将她手中的暗器击飞后便把她推倒在一旁。

而珠翠却轻松地转身一跃又站了起来。

楸瑛!你这样做也无济于事!用最常用的办法解除洗脑啊!

是啊哥哥!你不是就只有这点本事吧?!

怎么会暴露的啊楸瑛想。好像被他们小看了似的。

而在一旁偷偷笑着的迅更是让他相当不爽。那个家伙。

当时解除洗脑的时候,秀丽是怎么叫来着?

珠翠珠翠大人,请睁开眼睛。

他试着唤醒珠翠,却招来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楸瑛一边模仿着燕青的体术躲闪着对方的攻击,一边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但是没有任何效果。反而似乎让她的攻势更加猛烈。楸瑛不由得开始深刻反省自己过去的行为,虽然现在似乎有点太迟了。

(自己果然还是比不上秀丽吗?)

楸瑛开始冷静下来。

但是就这样僵持下去是不行的。

楸瑛终于决定使出最终的手段。可恶!本来并不想做到这种程度的

啊!!那不是邵可大人吗?!

这句话立刻产生了效果。

珠翠瞬间就停止了动作。

而迅和十三姬则是不约而同地无力地耷拉下肩膀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连刘辉也哑口无言。竟然拿珠翠喜欢的男人来挡驾不对,关键不在这里吧!

楸瑛!你没有身为男人的自尊了吗?拜托你严肃点好不好啊!-

是啊,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吧哥哥!!真是太差劲了!

喂,我说你们这种时候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楸瑛自暴自弃地回应。那种事情他当然知道。

外行人给我住口啦!!现在哪还有空注意这种事,我不是被逼碍走投无路了吗?!哪还有时间选什么最佳手段啊?!

真是的,最想哭的应该是楸瑛自己。爱什么的也是别人的爱啊。

而值得庆幸的是,珠翠的眼睛里终于开始出现了感情,有高兴也有悲伤。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他拼命摇晃着她。

珠翠!!振作一点!

楸瑛拍打着她的脸颊。

而后,珠翠终于回过神来,瞪着他道。

好痛!!

你要负起责任!

真是的!!就算你赔偿我的损失也得让我打回来才行!

我知道了。

被对方一顿抢白的楸瑛似乎也对自己刚才的乱来有点心虚。

目睹这一切的刘辉和十三姬以及迅都完全不同情此人。

而珠翠总算找回了自己,也大概弄清了目前的状况。

王上!

太好了,珠翠

您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对、对不起,我只是想通过这次旅行找回自己。

珠翠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在。但缥瑠花应该就在附近。

秀丽殿下呢?!

隼悠然插了一句:

大小姐的话.现在在神社最里面的房间里躺着呢。

啊,多谢。

刘辉道了一声谢,却被楸瑛一顿怒骂。

你对一个想杀了你的人道什么谢啊?

但、但是

迅并没有任何杀意。

而正因为楸瑛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更加焦躁。

十三姬握紧刀。

刀刃直指着迅。

哥哥你们先走。这家伙的对手是我。

而楸瑛瞬间犹豫了。因为十三姬根本不是迅的对手。

拜托了,哥哥。

面对妹妹几近颤抖的恳求,楸瑛终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也只能说这句话而已。

瑠花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孩。

与拥有冷艳美貌的蔷薇姬不同,她只是个容貌平凡的女孩子。

她伸出手指。指尖呈半透明。在离开了珠翠的肉体之后,她仅有灵魂漂浮在空中,根本无法实际触摸到床上的女孩。

抚摩着她的脸颊,滑过下颚,沿着脖子,抚摸着锁骨的凹陷处。

她漆黑的目光中,充满着极度憎恨的色彩。

蔷薇姬。

她唯一的、美丽的弟弟璃樱爱着的女人。

将蔷薇姬幽禁起来,每一天都去看她,几十年来璃樱生活的一切都是为了蔷薇姬。

虽然瑠花可以为了弟弟奉献自己的全部,但是自从蔷薇姬逃脱弟弟的束缚之后不,正因为她的逃走,反倒更加将弟弟的心囚禁在蔷薇姬那里。

直到现在,弟弟的心里也只有蔷薇姬。

瑠花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除了弟弟。

从出生之后近百年的时间里,璃樱从不见瑠花。

一次也没有。

而这一切的元凶现在就在眼前。

凝聚了百年憎恨的眼睛,忽然间变得犹如在梦中一般的朦胧。

这样的话,璃樱也会很高兴吧。

近乎怜惜抚摩着秀丽苍白的脸。

这本应该是她憎恶到极点的女人。

但,这个女孩既是蔷薇姬又并非蔷薇姬。

像弟弟从未见过瑠花一样,瑠花也不再是那个因为没见过弟弟而充满了憎恨的女子。

所以,瑁花从心底觉得喜悦。

这样一来的话,璃樱应该会来见我了吧。

瑠花犹如孩子一般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

在虎林郡的时候任命那个无能的涟实在是很失策。男人这种东西,除了传宗接代以外根本毫无用处。不过这样也好,现在总算将她所希望的女孩弄到这里来了。

这次亲爱的弟弟总会像看着他的蔷薇姬一样,以他漆黑的眼瞳,好好地凝视着自己了吧。

呵呵,瑠花鲜红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是啊

只要得到这个女孩的肉体的话,一定

透明的指尖伸向了秀丽的胸口。

到此为止了,瑠花。

瑠花停下手,悠然回头。

她露出一副怀念的表情,从喉咙深处发出嗤嗤的笑声。

好久不见了啊,黑狼。

或许是因为离魂之术的原因,那透明的魂魄,是瑠花美丽的少女之姿。

瑠花与弟弟璃樱不同,并没有不老的肉体。她与普通人一样会老去。她应该已经年过八十了,所以邵可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邵可咋了咋舌。

我本来以为你已经油尽灯枯了呢。

呵呵。你还是那么没口德。你不是一向都很讨厌我吗?

她倒是对夺走蔷薇姬的邵可挺有好感。

怎么?我已经决定要这个女孩了。你这笨蛋不老老实实地去隐居难道傻得想和我抢人吗?

我倒是觉得直到现在还对你那乱来的弟弟痴迷不已的你更像笨蛋呢。

瑠花眨着眼睛.然后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一样大笑起来。

哈哈,你是在对我说教吗?就凭你这个愚蠢地爱着非人类的东西,希望得到根本不存在的仙女的心,最后强行将其夺走的家伙?你就是一个比普通人都要愚蠢百倍的男人,连孩子都生了还有如此执念实在值得称赞,我与你相比还差得远呢。

邵可的眼睛渐渐凝固成犹如黑暗深渊一般冷酷的黑色。

瑠花怀念地看着邵可,这才是黑狼的眼睛。

那个孤身一人闯人缥家,杀死无数族人的冷酷得像冰一样的杀手。

愚蠢的男人。以人类之身射下天上月亮的代价可是巨大的。看,你恋爱的补偿就是这个女孩吗?真可怜啊。看着她如此拼命地生存难道你不更觉得悲哀吗?她是一个比任何人都有自觉的女孩,也因此谁也无法理解她。在这个男人为主的国家里,可能难以独自生存下去吧。

带着沉痛的表情,瑠花抚摩着秀丽的脸。

女人很容易陷入感情,然后头脑会变笨,变得只为丈夫而生,忍受丈夫在外面养情人,为他生孩子,渐渐将服侍丈夫作为自己全部的生活在这种愚昧的想法占主导地位的国家里,这个女孩最终会怎样呢?虽然她有这种能力,但是像你们这样的男人还是会毫不在乎地让她下厨房,缝补衣服,端茶倒水,甚至给男人送上媚眼吧。而她们完全不去考虑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连这种疑问也没有的女人难道不是白痴吗?但是对于男人而言。女人只要默默的服侍自己就够了。他们根本不会以理性来抑制自己的性欲和破坏欲。对男人而言,从事生育和养育孩子这件神圣工作的女人只不过是他们快乐和情欲的发泄工具而已。这是怎样的傲慢?!无休止的战争全因为男人,而人类之所以没有灭亡则全靠女人。但是只要男人拥有支配权,这个状况就永远也无法改变。

你现在的说法可跟刚才你给刘辉所说的完全不同啊。

为了女人而倾国倾城,最后却让女人背上骂名。男人经常会被女人的姿色诱惑而无心政事。所谓男人这种东西,很容易就会被金钱和情欲所支配。一言不合就相互杀戮。除了作为种马外根本毫无作用。

邵可感觉到背后的寒意。的确,除了对弟弟的事情以外,瑠花可说是一个极其聪明和冷静沉着的女性。她的政治手腕,几乎可以与先王相媲美。

瑠花静静地低头凝视着秀丽。

黑狼,你早已是罪孽深重。就不要让这个无辜的孩子再背负你和蔷薇姬的罪业了吧。这女孩子不是很可怜吗?在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在虎都林的时候,能保护她周全固然不错。但不也有吓得落荒而逃的傻瓜吗?现在,你已经是她的障碍了这是命运。

邵可神色微微一变。

你是什么意思?

呵,你似乎不大相信我说的话呢。这女孩的命运就是会让她周围的男人疯狂。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年轻的王,或者是茶朔洵。只要有一丝想要帮助这个女孩的想法,他的命运就将往最坏的方向发展。如果她接受所爱的男人的帮助,那么这个男人就将追随她,直到死亡。而她会为了这个男人生存。竭尽全力,却也不得不为了他而离开。这就是命运。无论是好是坏,都已经深入她的骨髓中了即使想要改变,似乎也已经太迟了。而且你似乎也不打算把这个孩子交给我呢。

邵可深吸了一口气。瑠花的话,无论是她的策略。还是谎言或者计算,甚至她那极其巧妙的说法方式,都无一不尖锐地切中对手的弱点。似乎毫无破绽。邵可动摇了。

不。一旦我把她交给你的话她一定会被你利用,就像我妻子和珠翠一样。

呵呵你还是这么心直口快呢。不过我可不会被你随口几句话就迷惑了。

瑠花笑了。

你就是这样。对于心爱的花儿,总是不捏在手心就觉得不放心。就算明知道它会在自己手掌中枯萎,却依然会毫不迟疑地把它摘下来。你就是这种比谁都更有热情且更加傲慢的男人。被你所爱的女人无疑是幸福的。这是就算明知道会走向灭亡也无所谓的沉溺之爱。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瑠花的心里却忽然浮现出一丝寂寞的羡慕之情。

但是,无论你怎样爱护,摘下的花儿最终也逃不过枯萎的命运。你应该早就清楚你爱女的命运吧。这样你还忍心让她背负你们的罪业,走上一条不归路吗?

邵可拿起屋子里作为神体被安放在那的镜子。

就算如此。我也绝对不把她交给你和璃樱。我的女儿应该有自己自由的生活。

瑠花鲜红的嘴唇微微勾起。

你这个能射落天上月亮的非凡男人,现在却仅仅为了把我赶走要打破那面镜子吗?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吧?

这面镜子,是瑠花使用离魂之术的媒介。一旦将它打破,她的魂魄就将强行被打回原本的身体中。

但是这面宝镜原本却并不是为了施这种微不足道的术而放在那里的。

宝镜山它是这座山名字由来的封妖之镜。

虽然很清楚这一切,但邵可仍然面无表情的、毫不犹豫的让镜子从手中一点点滑落。因为如果就这样放任琉花的话,对于不能使用术的绍可是大大的不利。而秀丽也必定会被她夺走。

邵可冷冷地说道。

这不过是给你们缥家增加一点工作而已。所以就别再对我罗罗嗦嗦,好好完成你的工作吧。

我果然还是没办法讨厌你呢。你简直接像冰一样冷静。无论什么时候也既理性又现实。为了得到所爱的人而不惜破坏一切,而完全不顾会招来什么灾祸。不过这种深切的感情也令人觉得可怜呢。你的爱女最终也会毁灭在这样的爱之下吧。我和你是同类。所以,就像你夺走蔷薇姬一样,我也会从你手中夺走你的女儿。一定。

镜子落下,碎裂为千万片,四散溅开。

瑠花透明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幻和淡薄。

而她直到最后仍在微笑。犹如胜利者一般。

然后,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