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白虹以天作为目标 第三章 九彩江

但声音很小,又不像。

燕青看在眼中,立刻跳了起来。

真可惜啊!为什么要放馒头到河里啊。我要吃!现在就去捡!

别干傻事,燕青。

那是真的馒头。而且还在陆续被扔到水中。

(为为为什么会是馒头!啊,不要啊!那么好吃,多浪费啊!!!)

只听说过放河灯,还没见过放河馒头的。

干嘛要放河馒头啊!?

这时,船身剧烈摇晃起来。燕青不由得抓住站立不稳的秀丽。四处传来哇哇的惊叫声,满眼是在甲板上滚来滚去的人。幸好,没人落水。狸狸也没事,只是重重地在脑袋上装出个大包。

在旁边的船客亲切地告诉秀丽。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难以行船的地方,经常死人。在以前,为了平息风浪,还曾经把罪犯和小女孩当作祭品奉献给河中的神灵河伯。

秀丽脸色大变,和在虎林郡时的神情完全一样。

数十年前,一位监察御史看到那种情况后说用人做祭品实在是荒唐,用馒头就行了。,然后把馒头放入河中,风浪就逐渐平息了。从那以后,这里就不再用人做祭品,而是把做成人形的馒头投入河中。

燕青吹着口哨,低头看着逐渐沉下去的馒头。

那个监察御史还真行啊。真是个聪明的家伙。

秀丽的心狂跳不止。他真是个好官啊。她在想会不会是皇毅。记得皇毅也接手过类似的案件。不过,数十年前的话,从岁数上看

请问你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啊这个就不知道了。

这时,船上的乘客乱成一团。

燕青以敏锐的目光看着前方,捏紧了棍子。

哦,另一件有名的特产水中贵族来了。真会挑时机啊。

啊?那是什么,是大人物吗?是不是该打个招呼呢?

燕青朗声大笑。

是该打声招呼。所谓水中贵族,简单来说

就是贼,山有山贼,海有海贼,湖里的就是湖贼。好了,十三姬知识讲座到此结束。

刘辉紧紧抓住船边,大声叫了起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啊!

这里可是河流啊,既不是山也不是海,更不是湖。

是水贼。好啦,你去睡觉吧!这里交给我来对付!!

开什么玩笑!孤也要

像田里的青蛙大合唱一样哇哇呕吐的男人还啰唆什么!!不掉到河里变成落汤鸡就算万幸了睡你的觉去吧,笨蛋!!

她大喝一声,给执意要起身的刘辉脑门上一记重重的肘击。刘辉立刻满眼星星飞舞,她可没开玩笑,一点也不留情。

(她、她真的是楸瑛的妹妹吗!?)

最后的那一声大喝,震慑力堪比宋将军。实在恐怖。

邵可拼命忍住笑。那种行动真的是坚决果断漂亮。

听着,现在开始摇晃会更剧烈。抓紧了,千万别掉以轻心。

十三姬把湿毛巾放到刘辉头上,站了起来。

邵可大人,从现在开始由我指挥。请您抓紧了!

邵可微笑着,点了点头,有名将司马龙亲自传授的技术,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在水贼还没闯上来之前,应该就能够提早逃脱了。

那就交给你了。我会好好抓紧王上的。

之后发生的事,刘辉根本没有印象。只勉强记得船速突然提高了三倍左右。别说是站起来,努力让自己别被甩下船就已经用尽全力了。经过了数次剧烈的碰撞冲击,他的身体像皮球一样上下左右跳动,五脏六腑都几乎要翻过来了。最后似乎还隐隐听到船夫和水贼的怒吼声。

刘辉被浪声惊醒,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甲板上。无尽的天空已经被夜色笼罩,满天星斗如雨点般闪烁着。和被十三姬肘击的时候一样,刘辉这样想着,笑了笑。

起伏的浪声在耳边温柔地响起。

溅起的水花,以及时而听到的摇橹声,就是这宁静的夜之世界的全部。

这里没有任何人。知道刘辉是王的,只有十三姬和邵可,而他们两人现在也不在这里。

不管是晕船晕得七荤八素,还是很没用的昏过去,或者是哭喊,都没人会责怪刘辉。也没有人会认出他对他表示失望或者惊讶。

孤什么也没做错啊。

刘辉这样自言自语着,出了贵阳。本以为离开贵阳就不会那么焦躁了,但事实并非如此。刘辉的心,正一点一点被焦躁束缚着。

就像是把某种重要的事放着不管就出来了一样。

心中泛着泡沫,无法停止。内心深处,小小的水泡接连浮起,使刘辉感到悸动不安。如同在陆地上的鱼一样,无法舒畅地呼吸。

刘辉以前一次也没出过贵阳。初次的长途旅行就惊险连连。同行的邵可与十三姬像是周游过世界一样见多识广,在陆路上为刘辉展现了不少新奇的世界。就像秀丽在后宫时一样。

特别是邵可,见识广博,对旅行熟悉得令人吃惊。对各地的地理、风俗、情报已经美食无不精通,让十三姬都惊叹得睁圆了双眼,而不变的,是父茶的味道。他在年轻时应该早已跑遍了各地。根本不会晕船,是最可靠的人。

不过,刘辉自出发以来,没有一次发自内心地笑过。焦躁的情绪,一直在心间无法斩断。

是以王的身份,还是以紫刘辉的身份?

刘辉无法回答璃樱的问题。

我明白了。去吧。

璃樱那听起来像是放弃了的叹息声,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在这里不需要王的身份、指责以及工作。)

即使今夜过去,明早来临,也不必埋头于山一样多的工作中,不会被羽大人逼着结婚,不会被旺季批评,也不会被绛攸和楸瑛怒吼。不会为做出判断而感到不安,更不会因为做错事而被责骂。

现在的刘辉本该是自由的。本该从一切事物中解脱出来了。

可是,刘辉却比在城里的时候更痛苦。

痛苦得无法忍受。

你起来了?感觉怎么样

突然凑近的脸,一时间使他以为是秀丽。

(可是,她不是秀丽。)

长得很像秀丽的少女看见刘辉以后,不知为何,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之后,她慌慌张张,像是做出了什么奇怪的举动似的,在躺着的刘辉身旁抱膝而坐。和平时的夜晚一样。

刘辉一直凝视着她,酷似秀丽的少女笑着回去了。她的侧脸在中途突然变成冷酷的官吏面孔。她把刘辉扔下,目光望着前方走了。

刘辉想追,但身体完全动弹不得。如同被绑住一样,动也不能动。在秀丽前面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可为什么会看到她的背影呢。

刘辉感到身体十分沉重,就像要沉入无底的沼泽中一般。

秀丽回了回首,之后就一直朝前走,向着朝廷贵阳的方向。

(啊)

刘辉这时意识到自己流下了眼泪。

(其实是明白的。)

星辰的仙女随手撒下的星光刺痛双眼,视线变得朦胧起来。

这时,十三姬伸出手,敲了敲刘辉的额头,尽量不看着他。

刘辉大人。

邵可侧着身,安静地站在躺着的刘辉身边。低声对他说了一句话。

逃避也是很痛苦的吧。

刘辉的泪水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

邵可一开始就明白。虽然明白,却依然默默陪伴着他。

刘辉用双手擦拭面颊,泪水却止不住。

他俊朗的面容变得扭曲,喉间发出呜咽声。

好痛苦。

嘶哑的声音微弱得听不清楚。

孤什么也没做错啊。

就是因为做错了,才需要像这样倾诉出来。

堆积如山的工作,现在是谁在做呢。

(悠舜)

一路顺风,吾皇。愿您平安

刘辉无法回答,只能逃避一般地说是微服出访而悄悄跑出来。

由于不想让兄长看到这样的自己,到最后,也没有请静兰同行。

自己从前以兄长?清苑公子为借口,而如今,又以楸瑛为借口,一切都处于半调子的状态,该做的工作全都扔到一边,却跑到了这里。

重要的事被置之不理。

自己是在逃避。

因为不应该逃避。

所以,才会如此痛苦不堪。

秀丽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会逃避。无论发生什么都勇于面对。现在也一定是这样。

在秀丽走向朝廷里,无论昨天、今天、明天,绛攸、悠舜以及管尚书他们都在做着该做的事。不论有多辛苦,即使被怒斥,受到否定,被批判,就算不是自己选择的工作,不是自己喜欢的工作,发出叹息或者抱怨,都很好地完成着工作。

到了现在,刘辉才明白两年前所做的事是多么的愚蠢。

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自己已经被强烈的罪恶感压迫得喘不过气来,为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能够无所事事而不感到丝毫愧疚地度过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呢。自己与那个时候没有任何变化啊。

明白了,去吧。

恐怕那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中发出和璃樱一样的叹息。

大家都明白。都清楚,却没有一个人阻止刘辉。

没人因为他抛开一切责任,逃避而生气,只是默默叹息。

自己真是没用。

刘辉咬紧了嘴唇。

(这也能叫王吗!?)

自从悠舜来了以后,一切都没有改变。

刘辉只会以王座为掩护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依靠着绛攸和楸瑛的话,根本不听大臣们因他的种种独断行为而发出的叹息。两人不在了,那层纱就被强制剥落了。

刘辉意识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伴在您身边,就算只有我和小姐,也一定会

刘辉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配接受这句话。

静兰,以及一直帮助自己的悠舜也放任自己成为孤单一人。

(我不配做王。)

没有一点王的样子。

因为不愿承认这一点,才逃出来的。

然而,在明白了这一点的现在,刘辉还是无法回去。

明知越逃避就越痛苦,却无法回去。

对刘辉而言,当王太辛苦了,一个人在那里太痛苦了。

他不想再看到那个逐渐无法回应期待的自己。

十三姬抱着膝,注视着像孩子一样哭泣之后沉沉睡去的刘辉。

他只能在这里哭泣。在远离王都,在大河里摇晃的孤舟之中。

不到这样的地方,王是不能掉泪的。

十三姬在想,他是多么寂寞啊。

(我有楸瑛兄长,有龙爷爷,有婆婆还有迅。)

可是王不同。

他是孤单一人啊。

两年里,他已经很努力了。

看着刘辉那张哭累了的脸,邵可感到无比心痛。

希望他即位成为王的,不是别人,正是邵可。

为什么楸瑛会把十三姬留下

看到王这个样子,邵可终于明白了。

王已经无法承受了啊

孤怜怜的王座过于冰冷和寂寞。

所以,王需要可以回去的地方,以及无论到哪里都会陪伴在身边的妻子。

这是再怎么亲近的人也做不到的。就算是楸瑛兄长,李侍郎和清苑公子他们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最重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家庭吧。

十三姬想到迅和自己。

那时真幸福啊。真希望永远都在一起。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可是,却无法在一起。这并不是谁的错,只是因为如论如何也不能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在一起的话十三姬只会给迅带来不幸。

王与秀丽,恐怕也会是这样的命运。

十三姬知道,秀丽并不会意气用事。蓝家也给过情报,十三姬自己也偷偷确认过秀丽的判断是正确的。

即使把秀丽为妃子,王越想她,就会越得不到幸福吧。

他也许还会为选秀丽为妃而感到后悔。秀丽是明白这一点的。

(只有爱的话,有些事情是无法做到的。)

与迅分开,尽管使十三姬感到悲伤但更感到放心。

迅已经不会再遭到不幸了。他一定会在某处找到幸福的吧。自己也要抓紧小小的幸福。因为自己的命是迅以他的一切为代价换回来的。

十三姬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会对她说即使你最爱的人在别的地方也没关系的奇特的人存在的话,她一定和这个人一起找到幸福。

所以十三姬接受了与王的姻缘,认为也许会很顺利地发展下去。

十三姬再次看了看刘辉。

她明白了,自己和王是同一类人,即使在一起也只是同病相怜。十三姬心目中的最爱不会变,王的最爱也不会变,也许,一生都不会改变。

可是,即使是同病相怜,也总会有痊愈一天。即使不是相恋,但以这种相互理解、信赖的友情一般的爱情,也可以建立一个温暖的家庭吧。一定可以得到幸福的。本来十三姬就做好了朝这方面努力的打算,实际见面之后感觉也不坏。

(他比迅漂亮不过,我好像不太喜欢长得漂亮的男人。还有,比迅温柔,不知道有没有迅厉害。不过,比迅笨得多)

也许,两人像这样互相倾诉衷肠,一点一滴发现对方的优点,寻找小小的幸福,而不是贪婪地希望得到一切就会变得幸福了吧。

王与秀丽一切都发展顺利,只要花上一些时间,也许就水到渠成了。

可是王的内心,大概等不到那天。

十三姬认为,现在的王如此孤单,实在是太可怜了。

与其让他思念,不如陪伴在他的身边。

(让秀丽得到幸福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是很简单的。

只要刘辉放弃王位,不当王就可以了。※※※※※※※※※※※※※※※※

不知为何,秀丽感觉刘辉在呼唤自己,于是停止拉奏二胡,仰望天空。

似乎听到了他的哭泣声。

她想起了以前在府库,与刘辉和璃樱一起吃桃子时的情景。

父亲曾说过。刘辉来府库是在感到孤独的时候。

所以。和两年前拉二胡一样.那个时候总是希望做了饭一起吃。

可是现在不行了。除了十三姬,刘辉没有亲信在身边,一个也没有也没对秀丽说,就出了城。他这次选择了独自面对自己。

不知道刘辉在想什么。不过,秀丽要去迎接他。

(寂寞难耐,乖乖地等着只会更消沉。)

秀丽停下了刚才的曲子,开始静静地拉奏蔷薇姬。

曲子突然停下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秀丽很快换了另外一曲。

苏芳在离秀丽很远的地方,接受着燕青的治疗。

好久没听到小姐拉二胡了。哈哈哈,忘掉肿起的大包的疼痛了吧!?

这可能吗!

苏芳觉得有些吵而醒过来的瞬间,发现眼前象战场一样一片狼籍,似乎和水贼发生过激战。不过被燕青用棍子挑过来的水贼的头撞到苏芳的头,使他再次陷入昏迷。瘫倒的苏芳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除了被撞击的淤青和大包外,浑身多处地方受伤。

很明显,和秀丽不同,他绝对是被扔在那里没人管,被踩来踏去,饱受战斗的祸害。

顺便一提,除了苏芳以外,没有一个人受伤。

(难道今年会是我一生中最倒霉的年份吗?)

苏芳从心底这样认为。自从今年开始。净碰到这样倒霉的事情。简直难以置信!

抱歉,我光是救其他人就已经够戗了。在船上打架还是头一回,没办法应对自如。花了很多时间。实在抱歉。我的治疗效果很好的,看在这份上就原谅我吧。

虽然语气轻松.但燕青的表情却很凝重。他的道歉是发自内心的。

(比那个竹笋家人要好很多啊。)

苏芳想,那家伙要是会称赞别人的话,也许就是同一类人了,因此非常感动.

黑暗中,波浪发出沙沙的声响。苏芳仰望满天的繁星,发出了叹息。

(啊我觉得自己到哪里都可以活下来了)

与秀丽相遇不到半年的时间,苏芳却感觉自己的人生经验猛地增加了三倍。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大惊小怪了。

与这些日子比起来.过去的年月简直就是白活了。

秀丽的二胡曲随风传来。

苏芳看着帮自己贴湿布的燕青。觉得趁现在说出来比较好。

我说啊,你!

嗯?

多半知道我为什么会跟来的吧。

燕青抬起头,盯着苏芳的脸。

然后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好疼!

听我说,狸狸。我遇到小姐的时候,她的感情相当丰富,就算生气也很精神,很有活力。可是在茶州的时候,她总是皱着眉头。

秀丽非常拼命,凡事力求完美。一点也不任性,所有问题都自己扛,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辛苦得快哭了。而燕青和静兰都明白,却无能为力。只能以秀丽所希望的形式帮她实现愿望。

这也许是在内心的某处,想让秀丽明白自己的无能为力。愿望是实现了,可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会怎么样呢?

就象接连的打击一般,秀丽一个人被贬为冗官,这件事也应该产生了效果吧。在出发之前,秀丽虽然说过太勉强了。但她大概也不知道怎样才不至于太勉强。

而燕青也没法好好告诉她。

不过.仅仅过了一个春天,小姐就恢复到我才遇到她时的神情了。

大概,静兰也感到后悔了,所以才找狸狸的茬。

是苏芳教会了秀丽发挥自己最大限度力量的方法。并不是从头到尾都用尽全力奔跑,而是什么时候使出全力最有效。正因为这样,秀丽变得从容了。

甚至可以对燕青说别参加制试了,跟我一起去……

啊,那不是因为清雅吗?那家伙可真是毫不留情啊。

苏芳好像完全没意识到一样,羞涩地说道。

燕青也不是没想到,静兰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说,所以决定替他说出来。

并不是因为清雅我想,小姐有你实在是太幸运了。

苏芳叹了口气,沉默了一阵。

那个家人奉行小姐至上主义,大概你也是一样的吧。

是啊。

苏芳双手捧腮,闭上眼睛。聆听二胡优美的音色。

苏芳并不讨厌那把二胡的声音。大概也不讨厌一起度过的波澜起伏的几个月的时光吧。

父亲与自己的命都是被她所救,欠债也替自己承担了。在这点上苏芳很感谢秀丽。

不过呢。我可不一样。我不会什么都听那个女人的。因为我是普通人。并不象你、竹笋家人以及那个女人那样特别。我脑筋不好使,又不强壮,还会晕船,会被河水冲走,而且会找清雅买狸猫。

狸猫有什么不好。狸猫汤很好喝哦!只是很难逮~

看着竖起大拇指笑的燕青,苏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

狸猫汤?

没尝过!!

那这次尝尝吧。去山上抓狸猫来交给小姐烹调~

哇,你说什么啊!你以为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老爷爷老奶奶吗!!那样做,狸猫不是很可怜吗!

苏芳想象着,突然跳了起来。心想这真是残忍啊!!

(竟竟竟然要把我的护身之物给)

啊很美味的啊,狸猫汤

不许吃!我不在以后你可以尽管享用,至少在那之前给我断了这个念头。

燕青抬起脸。苏芳笑了。

等这趟旅行结束了,我会跟着这个女人,之后就交给你和那冷竹笋家人了。

燕青没做任何回答。做决定的是苏芳,挽留他的也不是自己。

二胡的乐音飘过来,摇荡着平静的水面,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