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蜜语不气不怒,心平气和地重新铺床。
鲁贞贞又说卫生间不干净,要求许蜜语重新清理。许蜜语脱下西装制服的上衣外套,挽起袖子去清理卫生间。
鲁贞贞一下就有点后悔。她简直是在给许蜜语秀身材的机会。她仅穿着白衬衫的上半身更加勾勒出身体线条来了。被衬衫下摆掐着的一截腰又细又韧,偏偏胸一点也不小,高高地隆着。
低头看看自己因为怀孕走形的身材,她烦躁地喝住许蜜语:“好了好了,卫生间你不用收拾了,你给我倒杯水来,我渴了。”
许蜜语于是去给她倒水。饮水机在沙发旁边,聂予诚就坐在沙发上。
许蜜语像看不到他一样,弯腰接水。衬衫绷着她的胸部,收紧在她的腰间。
聂予诚目光炽热地看着她。
鲁贞贞受不了地开始冷嘲热讽:“您能把衣服穿上吗,能别这样赤.裸.裸地勾引别人老公吗?”
许蜜语这才抬眼扫了一下别人的老公,像是刚发现这房间里还有个男人似的。
这一眼里,有数不尽的轻蔑和嘲讽。
明明那么能刺痛人,却偏偏又叫人觉得别有风情。
聂予诚有些痛地移开眼神。
许蜜语无视他,把接好的水端去给鲁贞贞。
鲁贞贞接过后,忽然一抬手,就要把水往许蜜语脸上泼。
许蜜语像预判到了这一切,及时地抓住鲁贞贞手腕,制止了她的这一泼。
“鲁贞贞,”许蜜语笑起来,笑得明媚好看,她也学鲁贞贞茶茶的温柔样子,柔声地问,“你越活越回去了吗?同样的招数用个没完没了?况且还是我玩剩下的招。想点新办法吧,不然总嚼我吃剩下的,很快就会让人失去新鲜感了。”
鲁贞贞铁青了脸色。
许蜜语把水杯从她手里拿走,放去一边,又拿起自己的制服上衣外套打算离开。
鲁贞贞立刻冲她问:“许蜜语,你就这么服务的吗?你就不怕我去告到你经理那里开除你?”
许蜜语还来不及说什么,聂予诚终于出声了。
“够了!”他居然在制止鲁贞贞,“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才看得明白,别人依着你的要求,不是怕你,是在看你笑话?你不觉得丢人吗?”
鲁贞贞一下如当头棒喝般怔在那。
曾几何时,她是这样看着许蜜语笑话的。看她卑微懦弱,像个笑话似的,却有个好老公。她嫉妒得不行,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把她老公夺过来了。可现在怎么会这样?怎么许蜜语不再卑微不再懦弱,怎么如今变成是她被许蜜语看笑话了?
她和她,怎么会对调了?
她不甘心,她要把许蜜语踩进泥里。她可以的。
她叫住许蜜语,笑着说:“蜜语姐啊,我认识个大哥,姓罗,他前阵子到你们酒店来吃饭。你猜怎么着?他跟我说啊,斯威酒店有个姓许的客房服务员不怎么干净,着急上位,心甘情愿陪男人喝酒呢。罗大哥还说啊,他也被这个姓许的服务员勾.引来着,偏偏他没看上,觉得有点老,结果这服务员因为没得逞还借酒消愁来着呢,你说她贱不贱呐!”
许蜜语听了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真是无语到笑出来。鲁贞贞嘴里的罗大哥,不就是之前别有用心想灌她酒却反被她灌倒的油腻男人吗。
一旁聂予诚却铁青了脸色眼神发冷地问向许蜜语:“是真的吗?”
许蜜语觉得他实在没什么立场表现出这样一副姿态,于是反问他:“是不是真的,又关你什么事呢,聂先生?”
一面对她一副放不下、余情未了的样子,一面又一次次带着他的上位新欢到她面前来,由着新欢欺侮她,就算关键时刻能站出来喝止一声又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体现着对新欢和旧爱通通不够男人罢了。
他总是这么拿不起放不下的。
许蜜语不想再和聂予诚多说,她转头对鲁贞贞嘲讽道:“你既然管那样的人叫大哥,还和他关系不错的样子,那我大概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句话像切中了什么要害似的,让鲁贞贞脸色一变。
她再也维持不住茶茶的温柔色,直接对许蜜语吼道:“你走!你给我出去!”
她作势捂着肚子。
聂予诚紧张孩子,倒也顾不上许蜜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来不及探寻那位罗大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把哼哼唧唧地鲁贞贞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扶起来,扶去了自己的大办公室。
他喝令许蜜语不许下班,也跟着他们一起去办公室。
鲁贞贞捂着肚子一脸忍痛的表情,冯凯鑫大声嚷着让人赶紧叫救护车。
他办公室外探头探脑地围上来一些人,探听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热闹。
鲁贞贞拦住冯凯鑫,一副愿意委屈自己息事宁人的样子说:“算了,我也不想把事情在冯经理你管辖的地方闹大,先不用叫救护车了,我坐一下缓一缓就好。”她边说边抚摸着肚子,一副给自己定神的样子。
冯凯鑫却不确定鲁贞贞到底有事没事,他怕万一真搞出什么麻烦来,他就没外快赚了,于是坚持要把鲁贞贞送去医院做检查。
鲁贞贞只好再三保证,自己刚刚那一下应该没有摔到宝宝,只是精神上受到了惊吓和伤害,不过这些伤害她得给自己讨一个说法。
冯凯鑫立刻问她想要怎么讨说法。
鲁贞贞抬手就朝站在旁边的许蜜语一指:“这个服务员,她几次三番冒犯我,我都没有计较,今天她直接就把我推倒在地,想害我和我的孩子,冯经理,我希望你现在就给我个说法,我要求你们酒店立刻开除她!”
*
纪封坐在顶楼套房里,第二次翻手腕看表上的时间了。
以往这个时候,那女人都已经上楼来开始给他准备晚饭了。可是今天却晚了很多还不见人影,她也没有提前告诉薛睿,她有事什么的。
纪封从来没等过谁,也没人敢叫他无缘无故地等。
所以他很快变得不耐烦起来,没好气地叫薛睿给许蜜语打电话。
结果电话一直响却没有人接,一连打了几通都是这样的情况。
纪封一下就闹气别扭来,责怪许蜜语:“她怎么这么不守时没原则?难道是我最近给她的脸色太好看了吗?不能按时上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既成迟到事实后又不接电话,她怎么这样?是觉得我不会和她计较吗?那她可真是想错了!”
他越说别扭闹得越大,搞得薛睿缩在一旁不敢搭腔吭声,就怕被误伤。
但纪封的别扭火气还是波及到了他。
纪封对许蜜语发了一通隔空火后,矛头突然一转就对上了薛睿:“薛总,您是木头疙瘩吗光跟这杵着?您倒是下去看看怎么回事顺便把人给我抓上来啊,想饿死我吗?”
薛睿立刻屁滚尿流地跑出套房跑进电梯,慢一点都怕被纪封阴阳怪气的邪火给烧糊了屁股。
*
过了一会儿,纪封接到薛睿打回来的电话。
薛睿语速极快地对他说:“老板,要不您亲自来行政层的上一层、客房部经理办公室这来看一眼?哇!现在的情况太混乱了,蜜语姐正在这被内外夹击呢!”
纪封微一皱眉,问了句发生什么了。
薛睿继续说道:“综合我之前从酒店八卦小组了解到的信息和眼下看到的情况,我觉得应该是蜜语姐前夫的上位新欢,正和客房部经理冯凯鑫,他们在同仇敌忾一起发力要让蜜语姐从酒店滚蛋呢,理由是蜜语姐动手推孕妇摔了个跟头。哇,好刺激啊……”
啊还没感叹完,纪封已经冷冷出声:“你再磨磨唧唧讲下去,我的饭票是不是已经被成功开掉了?下次给我直接说最后那句关键的,少弄这些没有必要的铺垫!”
薛睿被他呛得梗住了声。
而纪封一边说话已经一边脚步不停快步走进电梯,挂电话刷卡,按楼层,按电梯关门键,一直按,加速关门。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速极了。
*
纪封找到冯凯鑫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那间办公室外面已经围了好些偷看热闹的人。
冯凯鑫的办公室很气派,用的是双开的大门,此时门敞着,好像有人故意想让大家看到许蜜语是一个怎样恶毒的人。
纪封在门口围观的人里找到了薛睿,他正看热闹看得起劲儿,对自己的到来居然毫无察觉。
纪封走过去,站到薛睿旁边,突然一拍他肩膀。
薛睿猛地回神,转头看到纪封,压低声音叫了声“老板”。
纪封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后问薛睿:“就在这看热闹?怎么不进去顶许蜜语一下?”
薛睿眨了眨眼,他是真的get到纪封在担心失去饭票了。不过——
“里边用不上我啊!蜜语纪现在一点都不懦弱了,她自己就能顶好一阵子,我在这先看着就行。”
纪封不由挑高了眉:“那你还让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