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了。”
“怎么了?闲聊八卦嘛。”
“不想听,你说他的样子,就像在说残疾人怎么奋发图强。”
胡容哈哈笑了两声,挂了电话。
我买了一件灰色的派克大衣。
夜里穿着这件派克大衣去散步,风吹过来的时候裹一下自己,很满足。
那是曾东的味道。
除此之外,生活很平淡,我去面试了美签,准备和胡容一起去美国。一开始很紧张,因为卡里没什么钱。
打电话给我妈,让她转给我一笔钱,好歹充充样子。或许是我最近几年表现太好了吧,我妈借出十万块,一边继续唠唠叨叨,钱要省着点用。
“会的,我现在都在便利店买十五块钱的盒饭。”
她又心疼起女儿:“吃便利店怎么行,那个没营养的,饭还是要自己做。要不我再过来一趟?”
“不要不要。”
“你什么时候去美国啊?”
“大概圣诞节的时候吧。
“看情况,没钱就不去,有钱就去。”
“找到工作没有?”
“差不多了。要开始上班了。”
其实没有,我开始接一点散活,一点以前看不上的活。生存形式是多种多样的,但重要提示只有四个字,能屈能伸。
“你表姐菲菲呢?”
“妈,离婚官司最起码都要打半年一年的。”
“你去看她没有?”
“没有,我不想看,她现在是负能量中心,这辈子我要还想结婚就得离她远点。”
听说张小菲家天天鸡飞狗跳。
对有些人来说,离婚是一个情感问题,我爱你你爱她;对另一些人,是数字问题,你家欠我家多少钱,你又拿了我多少钱,你该赔我多少钱。但对所有人来说,离婚都是一件能够合理发泄长期负能量的事情。
太惨了,所以怎么闹都没关系。
我假装很忙,坚决不蹚这摊浑水。
实际上也真的有点忙。胡容介绍了一份兼职给我,给一个新开机的综艺节目写文案,不知道我是哪点感动了导演,他觉得我写得还行。第一天见面的时候说,别嫌我们这行薪水低,肯定没有胡总那边高。
第二天报的价格吓了我一大跳,天,原来电视节目这么暴利,我拼命遏制住惊喜和欢呼,接下了这份活。
同时徐总的单子也已经谈妥,在一个月内需要同时开工,交替完成两份工作,需要没日没夜地加班。
上帝保佑,我能活着赚到这笔钱。
有种心理学说一个人越担心什么就越关注什么,在开始疯狂开工时,我总是看到好几条年轻人因为熬夜暴毙的新闻。
胡容不解地看着我:“你最近是在吸毒吗,这么需要钱?”
我不解地看着她:“大姐,一个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曾经拥有过的高薪一下子没有了。”
人类啊,好贪婪的,永远只想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