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容告诉我一件哭笑不得的事,有一天她开玩笑跟公司里的gay化妆师说,要不他俩形婚得了,这样结婚后各玩各的,多好。
结果人家很认真地告诉她,真要结婚对付家长,也不能找个年纪这么大的啊,都是讨父母开心,他干吗不找个二十五的,让父母更开心一点?
她很受打击:“陈苏,我们连跟人形婚的资格都没了。”
我受不了胡容最近窝囊的状态,这还是当年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胡容吗?“你是不是怀孕怀成傻子了?”
“我去做掉了。”
“做掉了?你当真?”
“骗你干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心狠手辣伤天害理灭绝人性?”
“没有,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你怀孕的时候那么大阵仗拉着我一起去检查,结果流产悄声无息什么都没说。”
她听起来有点虚弱,说:“我是一下子被孕激素冲坏了脑子。单亲妈妈倒真不是问题,只是一想到小孩生下来,这辈子都不能告诉他亲生爸爸是谁,这有点太残忍了。一开始是我太理想化,我以为会有一个神奇的故事展开呢。我以为w至少会再来找我,我以为我去纽约他会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结果呢,什么都没有,混蛋!”
“这就是都市爱情故事嘛,一开始篇章绚丽多彩,还以为是电影开头呢,你以为你跟这个人要纠结多久,其实人家就是断断续续,还不如你大姨妈来得频繁,这些男人干吗要惦记?你做掉是好事,他根本不配拥有一个小孩。”
胡容吃了一惊,说:“陈苏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忽然这么不纠结了?”
“因为纠结没有用啊。”
“曾东呢?”
“我告诉你,他再来找我,我只有一个字,滚。”
“住淮海路豪宅的老吴呢?”
“神经病啊,这种不要手机的男人我跟他在一起干吗,结婚了我特么就算在马路上撞死,都没人能通知到他。”
“你……不对劲啊,你不是一个浪漫主义爱好者吗?”
我告诉胡容,我现在身无分文,我只想赚钱,活下去,没有任何跟男人纠缠的想法,没有一点点浪费时间的犹豫。我开始理解那些喜欢跟男人谈你家有几套房有几辆车的女人,在现实主义社会,女人的确该在了解男人的资产后才开始分泌荷尔蒙,尽管这样看起来很蠢。
应该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吧?
我们是连形婚都没资格的女人啊,还能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吗?
“胡容,我们一起去相亲吧,你一定能找到一些不那么low的派对吧?”
“嗯,等我休息休息,忙过这轮,最近忙死了。”
胡容说他们公司现在接了个活,帮一个三线小明星做宣传,其中90%的工作都花在网上删负面评论上,整个团队精疲力竭。
“真的,我就想不通了。”她叹着气说,“一个人学会接受负面消息很难吗?接受不了还怎么在娱乐圈混啊。”
对,普通人也一样,如果懂得接受对自己的负面评价,生活根本不会那么难。
“你等我忙过这轮,我们再战江湖啊。”她在电话里跟我约定。
“好啊。”
不,我现在就跃跃欲试想要施展下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