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在里面。
杜远贴着门边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就像石雕一样,听着里面的动静。
卓依风也扶着欲裂的头,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没有说话声,只有悠闲的落子声音--好像里面两个人在对弈。
“妈妈,你输给小云了。”欧阳予微笑的看着棋局,淡淡说道,“妈妈没用心吧?”
“呵,我老了,脑筋哪有年轻人转的快。”欧阳夫人的声音也淡淡的,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谁说的,妈妈还是很厉害的。”欧阳予含笑,但眼神却闪过一丝凌厉。
他说过,不要弄脏了他的星星。
而妈妈,还是要坚持把那颗星星摘下来吗?
“老了就是老了,什么都做不了了。”欧阳夫人像是感叹。
“什么都不做,不是更好吗?”欧阳予见欧阳夫人不时的看向墙壁上的钟表,含笑反问。
而苏牧云,始终沉默的收拾着棋盘,将黑子一颗颗放回罐子里。
卓依风听着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不由皱起眉头。
为什么苏牧云也在这里?
欧阳夫人微微叹了口气:“予儿,你们先回去吧,不用陪妈妈了。就像你说的,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我想一个人静静。”
屋内沉默了几秒,欧阳予才说道:“妈妈不用多找些人来伺候着吗?”
“不需要,有个权叔就够了。”欧阳夫人淡淡的说道。
“夫人,在等什么吗?”终于,苏牧云说话了。
梁玉蓉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正常。
“只是看时间不早了,我想休息了。”欧阳夫人扯出一丝笑容来,看向欧阳予,“予儿,你不会后悔?”
看来,事情有变,她还没等到电话……
“从不后悔。”欧阳予微微一笑,倾国倾城的面容和母亲十分相似。
“呵……那就好……别像我一样……”欧阳夫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杜远看了看卓依风,迅即的收起枪,拉着她往一边闪去。
“不进去了吗?”卓依风轻声问道。
“不必了,没什么可见的。”杜远知道,欧阳予已经解决了,不需要他们再出面。
“那我们……”
“少爷他们要离开了,我们也走。”杜远拉着卓依风从另一侧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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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又要玩这种滑坡游戏?”在后山,卓依风腿软的看着有些陡斜山坡,激愤的问道。
“难道你想堂堂正正的走到大门口,让夫人目送你?”杜远已经离她七八丈远了,回头说道,“这次你自己下来,我不会接着你。”
很显然,他对刚才被撞翻的事情很不爽。
“真是够了。”虽然腿一直发软,但是央求杜远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他更无耻的威胁。
“快点跟上,不然他们可就走了。”杜远似乎在冷笑,他很快转过头,往前闪去。
他们要从盘山公路上拦截到欧阳予的车。
卓依风咬了咬牙,测量一下自己前方有多少障碍物,横下心,在呼呼的风声中往下冲去。
“噗通”“嘎嘣”……
一阵物体摔落的声音,接着她就触到了严实的柏油路面。
这一次,滑到最后,膝盖实在没有力气了,干脆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在右侧响起。
欧阳予踩死油门,差点把从天而降的某个血淋淋的生物撞飞。
卓依风动也不能动的捂着腰,看着山坡上带起的那股尘土,觉得自己真是解脱了。
“小风!”熟悉之极的声音响起,卓依风艰难的转过头,看见离自己只有半尺近的轿车边,站着的面色惊讶的苏牧云。
苏牧云勉强认出了这个满头血一身伤的人是在卓依风,当下心脏揪紧起来,赶紧冲过去将她扶起来。
“哈,真巧啊。”卓依风满手是血的冲他打个招呼,“啊,别碰我的腰,断了断了……”
苏牧云惊愕的脸色渐渐变愤怒起来:“你这个白痴怎么弄的?差点撞死了知不知道?这身上的伤……你被野狼袭击了吗?”
“没事没事,”卓依风无暇顾及他,冲着山坡上另一个疾驰而下的人影喊道,“杜远,我们赶上了。”
欧阳予也从司机位上下来,眉头微微蹙着,还没说话,杜远已经凌空腾身而下,稳稳的站在他的面前。
“杜远,这是怎么回事?”欧阳予似乎毫不惊讶,问的云淡风起,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责备。
“飞机上的人有问题,我们就从山顶迫降……”杜远就知道欧阳予会生气。
“我是问,她是怎么回事?”欧阳予淡淡的打断他的话,看了卓依风一眼说道。
“她……太笨了,无可救药。”杜远板着脸一字一顿的说道。
“很好。”欧阳予突然微微一笑,“先上车。”
杜远被他笑得毛骨悚然,咬了咬牙,最终什么都没说,钻进车里。
苏牧云依旧在瞪着卓依风,他手里的纸巾扔了一小袋,都是鲜血。
“小风,你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吗?这样多危险?”苏牧云现在的脸色比之前好看多了,黑眸中的怒气也渐渐被心疼替代,“哪里还疼?”
大哥,我要有手机才行啊!
送去小岛的时候,就被剥夺了通讯工具您失忆了吗?
卓依风真想拍拍他的头问问,但最终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