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被你折腾死了。干嘛发抖，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怎么回事？至于一副见鬼的模样吗？”

“疼吗？那也让你咬我一口……随便你咬哪里都可以。”

“今天穿睡裙了啊……小腿线条还不错嘛。”

“对不起。”

那时候，他第一次温柔的道歉。

“你是想苏家绝后吗？”

“白痴，和你说什么都不懂。”

“赶快从我面前消失，不然我会忍不住杀了你的。”

他说过许多许多话清晰的在脑中浮现。

脖子上的那口牙印早就不在了。

苏念风轻轻抚上脖子，这才发现，曾经以为是痛苦的过去，经过时间的酝酿，也会有一丝甜蜜。

“不喜欢我吗？因为我不够好吗？”

“如果没有你这样的姐姐，我会很幸福吧？如果没有我这样的弟弟，你也不会这么困扰，是不是？”

“你不爱我吗？如果不爱，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说我比你自己重要这样的傻话？”

苏念风想着想着，眼里又湿了起来。

苏牧云，苏牧云……

为什么想到他，会想笑，又会想哭？

因为她这样的姐姐，苏牧云会觉得不幸福；

而她，因为他那样的弟弟，也渐渐困扰起来。

苏念风把脸埋进枕头里，捂住自己忍不住抽泣的声音--原来，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讨厌和他是姐弟的关系。

如果不是弟弟，该多好！

苏念风的脑中尽是苏牧云的一举一动，一笑一怒，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噩梦立刻接踵而来。

她冷汗涔涔的醒来，发现睡衣都被汗湿，而时钟才指到两点半。

阴暗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居然快一周都没有梦游了，真是奇迹。

苏念风费劲的下床，腿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足足有五公分长，又在内侧，稍不小心，摩擦到就很痛。

她头痛欲裂的打开房门，想去卫生间擦擦脸。

“蹭”，轻微的一声响，沙发上一团阴影，突然站起。

苏牧云一直在沙发上守着，怕自己回房睡觉，苏念风有什么事，自己听不到。

他的睡眠很浅，苏念风打开门的时候，就紧张的站起。

又梦游了？

“啊！”

苏念风惊叫一声，鬼字还没出口，房间的灯光大亮。

那团阴影正是苏牧云，似乎也被苏念风的惊叫声吓到了：“你鬼叫什么？”

看来不是梦游，是去洗手间。

在明亮的灯光下，苏念风看见苏牧云略显疲惫的脸，受惊的心终于放下。

“你怎么还不回房睡觉？”

这小鬼还不睡觉，虽然不想管他，但看见他疲惫的脸，苏念风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腿不方便，可以拿个夜壶放在房间里。”苏牧云不回答，走过去扶着她说道。

“我只是洗洗脸。”苏念风头发都汗湿了。

“又做恶梦了？”苏牧云发现她的睡衣湿湿的，立刻问道。

“嗯……”苏念风最近睡不好，加上被血刺激到了，梦里到处都是血。

“你这几天失眠了，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苏牧云有些担心她的状况。

“是复习功课，太累了。”苏念风打开水龙头，擦着脸，说道。

“骗我。”苏牧云一把拽下毛巾，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你也快去睡觉。”苏念风皱着眉头看着他，无奈的说道，“我真的是在复习功课……”

“已知圆台上、下底面圆周都在球面上，且下底面过球心，母线与下底面所成的角为60°，求圆台的体积与球的体积比。”

苏牧云的眉眼越发冷冽，薄唇中吐出一连串的话。

他的眼神利刃一般，似乎如果苏娜inf答不出来，立刻就把她凌迟了。

“3√3：32。”被他眼神逼迫着，十几秒后，苏念风艰难的吐出答案。

“我们时常想，人类可以利用克隆将已经灭绝的动物复生。翻译成英文。”他继续看着苏念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