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蜜说：杜院长，我们想了解一下养老院广告的事儿。杜鹃问：怎么了？有问题？田蜜说：没问题。我们就是要核实一些细节。常胜也想来实地看看，采访一下，写一篇与养老院有关的文章，然后把招聘护工的信息植入在文章里，这样会更有效果。杜鹃说：这太麻烦你们了！让你们免费已经不好意思了，还要再让你们写文章，这，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田蜜一愣：康哥跟您说的是免费？杜娟说：对。我们这儿招护工一直是个问题，康哥热心，说可以给我们免费做个广告。难道不是免费的吗？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田蜜和常胜对视一眼，迅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田蜜连忙点头说：是，是免费的。

常胜赶紧转移话题：杜院长，想采访您一下，我来之前在网上大致了解了一下中国养老院的现状。咱们春天养老院目前的困难在哪儿？

杜鹃说：跟其他的养老院差不多。最大难点是招不到护理人员，咱们国家对养老机构有规定，每名工作人员护理有自理能力的，不能超过八个；护理没有自理能力的，不能超过四个，人手不够，我也上，再就是靠康哥这样的义工。再一个呢，就是养老能力有限，我这儿一共一百多个床位，预约的人已经超过了三百个。有的人一到六十岁就开始排，有时候一排就十年二十年的。这不，康哥今年给自己也排上了。

常胜惊讶：康哥要住养老院？他一直跟我们说要去美国养老啊。杜鹃也很惊讶：他怎么可能去美国？去哪儿他也不可能去美国！常胜问：为什么？杜鹃说：他儿子出车祸的事儿你们不知道吗？

常胜大吃一惊：他儿子出什么车祸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杜鹃明白了：看来康哥是瞒着你们的。也许我不该说。顿了一下又说：五年前的事儿了，他儿子在洛杉矶出了车祸。田蜜问：后来呢？

门外忽然有人接话：后来没抢救过来。人没了。

常胜和田蜜、杜鹃都一惊，扭头一看，康哥推门进来了。三人都下意识站起身来。

常胜和田蜜有些不知所措，叫了声“康哥”，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康哥却神色如常：你们坐。别那么看着我，没事儿，都五年了。杜鹃歉意地：康哥，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事儿——康哥打断：杜鹃，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事儿告诉大家呢。我总不能瞒大家一辈子。

杜鹃问：康哥，你今天来是干什么啊？康哥说：我来是想告诉你我的两位领导已经答应给你免费做广告了。没想到我的两位领导亲自来了。田蜜连忙解释：我们来，主要是补充一些广告材料。杜院长，您可以带领我们参观一下养老院吗？杜鹃点头：没问题。

杜鹃带着常胜、田蜜把养老院里里外外参观了一圈，常胜也问了很多关于养老和养老机构的问题，杜鹃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