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急了:你怎么扛啊?你用什么扛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犟!
田蜜也急了:都什么时候了我也这么犟!我说了我有办法我就会有办法!别人瞧不起我,你也瞧不起我?我还得起!我就是还得起!
李梦愣住了。
田蜜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梦梦,对不起。我不能总是依靠别人,这样下去我是还不了债的。
李梦叹了口气,收回了银行卡。
入夜,李梦早早睡了,田蜜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索性翻身起来,轻轻地从床底下拿出行李箱,打开,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找出一个首饰盒。
田蜜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枚结婚钻戒。田蜜拿出钻戒,举起来,怔怔地端详着。戒指内侧刻着田蜜的名字和心形图案。
之前田蜜为了偿还三强公司那笔债务已经把所有首饰都卖掉了,唯有这个结婚戒指,她舍不得卖,因为这是她和刘得恩爱情的见证。
田蜜把钻戒戴到左手无名指上,深情地看着,轻轻地摩挲着。当年和刘得恩举行婚礼的热闹场景一一在脑中浮现。泪水不知不觉浸满了田蜜的双眼。
一大早,常子龙正在棋牌室擦桌子搞卫生,蔡冬梅拎着两个装菜的塑料袋进来了,把其中一个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放说:这个你拿回家去。
常子龙说:干吗让我拿?蔡冬梅提溜了一下手中的另一个塑料袋说:我去趟儿子那里。给他送点菜,还有他最喜欢吃的年糕。
常子龙说:你就是闲操心。大老远的还送菜过去,他想吃自己不会买?蔡冬梅不满:常子龙,你眼里只有钱,根本没有儿子!常子龙说:你不要挑拨我们父子感情。我怎么眼里没有儿子了?蔡冬梅说:洋洋已经搬走了,不在那儿住了,谁给儿子买菜做饭呀?常子龙说:洋洋以前也不做饭。蔡冬梅说:是,以前做饭是儿子做得多,那也是因为洋洋在。洋洋不在了,他哪还有心思做饭?肯定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我当妈的不关心,谁关心?
常子龙说不过蔡冬梅,只好投降:好好,你有理。赶紧去吧。去完了赶紧回家做午饭。蔡冬梅兀自气哼哼的:今儿中午我还就不做饭了!爱吃什么你自个儿做去!
常胜在家闲着没事,又拿出昨天拍摄的视频,仔细查看视频中的男子模样,越发确定这人自己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人。常胜索性又把男子的头像画面截图下来,上网搜索,搜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只好放弃。
常胜又想到田蜜。她真的能在三天内筹到二十万吗?她自己肯定是没钱的,除非找人借。按说田蜜当了那么些年阔太太,应该也认识不少有钱的朋友,借二十万估计问题不大,所以她那么笃定。对了还有田蜜家里人,田蜜没钱,她父母总该有点积蓄,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父母肯定不会不管。不过这么长时间了好像她父母一直没过来,不知道什么原因。
正胡思乱想着,客厅的门忽然开了,蔡冬梅拎着装菜的塑料袋进来了,猛然看到常胜,有些惊讶。
常胜也吓了一跳:妈,您怎么来了?蔡冬梅说:我给你送菜来。你今儿怎么没上班?病了?常胜本想撒个谎,又一想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还是说了实话,说自己从公司辞职了。
蔡冬梅很是气恼,说幸亏我今儿来了,要不然,你还不知道瞒到什么时候!常胜说我没想瞒你们。我是打算找到新单位以后再告诉你们。
蔡冬梅问:不能干信托了,你还能干什么?常胜说:妈,您儿子不管搁哪儿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广阔天地,大有可为。蔡冬梅说:别跟我说虚的!你再找新工作,能挣到原来那么多钱吗?常胜说必须的啊!钱不是重点,我现在考虑的是怎么更上一层楼。之前我的头衔是经理,下一份工作,我的头衔必须带个“总”字,不然我不考虑。
蔡冬梅听常胜这么说稍微放下心来,又问:你为什么辞职?因为洋洋?常胜说:跟她没关系。她先辞的职。蔡冬梅说:她把我电话、微信都拉黑了,你知道吗?常胜一怔,说不知道,她没说,我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