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蜜在家就抓紧整理东西。算下来这些年花在买名牌上的钱也有一两百万了。田蜜忽然觉得很愧疚,自从跟刘得恩结婚以来她就成了寄生虫,整天除了花钱别的什么都不会。如今,不管愿不愿意,她都要彻底跟过去的生活说拜拜了。
常胜心情很不错。一天下来他接到了好多个陌生电话和添加微信好友申请,都是一些媒体和自媒体的记者,想就他光速卖房一事进行采访,常胜一概回绝,最后索性电话也不接了。
下班了,常胜下到大厦地下一层的停车场,正要上车,一个戴墨镜的青年男子忽然走了过来。
墨镜男客气地说:常先生您好。
常胜警惕地打量着墨镜男:您是?
墨镜男说:我是周诗丽小姐的助手。周小姐想见您一面。
常胜一愣:周先生的女儿?墨镜男说:是的。
常胜有些惊讶,不知道周小姐找他有何贵干,略一沉吟,还是跟着墨镜男上了车。
车子开到市中心某个高档酒店,乘电梯直上顶层的私家会所。一位妙龄女子起身迎接常胜:常先生好。
常胜注意到女子脖子上戴着的正是那条翡翠帝王绿项链,知道这一定是货真价实的周小姐了。
寒暄几句过后,常胜单刀直入:周小姐,不知您找我什么事儿?
周诗丽说:我们开门见山吧。今天请您来,是希望和您达成某种共识。常胜问:什么共识?周诗丽问:你接了我们的家族办公室这单业务,能有多少收入?常胜一愣,说:周小姐,这个属于我们公司的内部数据,我不能提供给您。周诗丽问:有五百万吗?常胜说:当然没有。我们没有这么高的收入。周诗丽微微一笑说:如果你能说服我父亲放弃家族办公室计划,或者你放弃做这一单业务,我给你五百万。
常胜有些吃惊地看着周诗丽:周小姐,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诗丽说:我父亲一直以为我不够成熟,需要磨炼。但我不想十年后才接管周氏集团。我相信时不我待。我父亲是做传统行业起家的,他不清楚我们已经进入了5g时代,互联网一日,人世间三年。接下来的十年,相当于过去的一百年,甚至是一千年。到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我不愿意躺在财富上过逍遥日子,我希望去搏击风浪。比如,我希望周氏集团现在就可以进入医疗行业,研发新药,改进治疗技术,使我父亲这样的病人免于痛苦。
常胜说:周小姐,您的愿望是好的,我也同意您的判断,接下来的十年将是人类急剧变化光速发展的十年。但周先生自有他的考虑,设立家族办公室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身为信托人员,我必须尊重周先生的意愿和委托。所以,我不能也不会去说服周先生改变主意,我也不会接受您这个所谓的共识。
周诗丽有些失望,但依旧很有礼貌,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了,不过希望常先生对我们今天的谈话保密。
常胜说我会的。起身告辞了。
周小姐的举动令常胜有些忧心。短短的接触,周小姐给常胜最直接的印象就是有着和年龄不匹配的成熟老到,有巨大的野心和抱负,假以时日必当是商界女强人。然而,她的心机却深沉得有些可怕,她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个特质也许能让她更快地获得成功,但未来很可能会反噬她并对她造成伤害。如此看来,周先生计划让女儿十年后再接班实在是用心良苦。常胜不后悔拒绝了周小姐的五百万,他相信将来有一天,周小姐会感激周先生做出的决定,也会感激他今天的拒绝。
常胜没想到的是,就是在他离开会所后不久,于洋洋就接到了周诗丽的电话。周诗丽说想跟她谈谈家族办公室的事,于洋洋有些吃惊,说这件事是由常胜负责的。但周诗丽坚持要跟她见一面,并且嘱咐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常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