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狗。”沃克太太说。
“你们一定要让我们把他们处理掉吧。”安迪悲伤地说。
“那是肯定的。”爸爸的声音里一点怜悯都没有,“九只狗,还有贝贝!你真的还想要贝贝吗?”
“那当然了,我要贝贝!”安迪喊道,“我爱贝贝!给我任何东西,我都不会丢弃她。可我也爱星期五,他们在一起会很开心的,旅馆里有很多房间啊。”
“两只狗。”沃克太太轻轻地说,“倒也不是太大问题。我小时候也有两只狗。”
“堤姆会收养迈克特维奇。”布鲁斯说。“我相信他会的。安迪和黛比在训练斗牛梗进马戏团。但是,”他老实地说,“他们还什么都没学会。他们很搞笑,可不是很聪明。”
“可我们不能一直养到他们学会为止啊,”沃克太太决绝地说,“明天我们去打个广告。距离圣诞节只有一个月了,很多人都想在这时候要只小狗。但你们得付广告费,直到所有的狗狗都被送走。”
电话响了,艾丽丝奶奶接完回来说:“安迪,是找你的。”
“如果是谁要你养狗,”安迪从椅子上站起来时,沃克太太说道,“你可别说我们会留下。”
“我不会的。”安迪保证。
“爸爸,我会付广告费的,”布鲁斯说,“修理幻灯机的钱我也会付。我有些剩余的钱,我攒着……”他吞吞吐吐地说,“我攒着,想把红虎从葛登家买过来。”
“你怎么就以为,那只狗是可以出售的呢?”爸爸问。
“我没那么想,爸爸。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他不是,我只是……”
布鲁斯低头瞅着地板,不敢看爸爸的眼睛。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眼中的泪水。
“那个时候,他并不出售。”葛登先生说,“但现在可以了。”
布鲁斯抬起头。“先生,您刚刚说什么?”他实在是难以置信。
“红虎正在出售,”葛登先生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杰瑞还没准备好承担养狗的责任。夜里被鬼吓醒,说明他白天做了亏心事。那天我明白了很多—真应该早点明白。”
他伤感地摇摇头。“以前也有人试图跟我说杰瑞的问题,我应该听一听的。我应该睁开双眼,但他是我的儿子,我很爱他,我不容忍他在我心中有一丝不完美。”
“我们都不完美,”沃克太太说,“孩子们还有很多做人的道理要学,我们家两个孩子也都不懂呢。”
“可他们知道最基本的啊—善良,有爱心,”葛登先生说,“杰瑞却不懂得。但也不完全是他的错,他是独生子,我和他妈妈想弥补他,我们给不了他兄弟姐妹,所以只能给他东西了。”
“红虎不是东西,”布鲁斯说,“他是只很棒的狗。他应该有个很棒的家和一个很棒的主人。”
“是啊,”葛登先生赞同地说,“他就快有了。你还想买红虎吗?”
“我买不起,”布鲁斯难过地说,“我已经欠了很多钱。”
“我愿意帮你做个付款计划,”葛登先生说,“重要的是,狗狗有人疼,有人悉心照料。”
“爸爸?妈妈?”布鲁斯向父母恳求道。
“三只狗……”爸爸还有点犹豫。
“总比九只好吧。”沃克太太提醒他。
“大伙儿,猜猜看啊!”门厅里传来一个声音,有点搞笑,又有点吞吞吐吐,尽量保持着平静,“猜猜你们面前的这个人是谁啊!”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沃克先生说:“安吉拉·沃克。”
他试图轻松地说出来,但那几个字听起来还是很奇怪,他并不肯定。
门廊前的女孩神采奕奕,十指紧扣握在身前,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梦中醒来一样。
“你们面前的人,”她说,“就是安吉拉·沃克,一个发表了作品的作家。”
“安迪!”沃克太太惊喜万分,“你的诗发表了?”
“是克罗斯诺小姐帮的忙,”安迪还沉沦在幸福的晕眩之中,“我无意间交上去,没想到克罗斯诺小姐很喜欢。她没告诉我,偷偷地向校报投了稿。他们会在圣诞专版上发表我的诗,只有六年级的学生才能入选,以前,甚至建校以来,还从没用过五年级学生写的诗呢,这简直创造了新的历史!”
“可他们不会付你钱,对不对?”布鲁斯怀疑地注视着妹妹,“我以为你只想挣钱呢。”
“钱?”安迪茫然地说,好像她根本没听到那个词似的,“离挣钱还有好多年呢。”忽然间她又变成老安迪了,咯咯地笑着。
“这只是开始,布鲁斯,刚开始!”她的双眼像星星般闪耀着光芒,“再过一星期我才十一岁!我领先莎士比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