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安迪说,“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没想要……”

“不经我许可,任何告示都不能贴在这儿。”校长说。

“很抱歉,先生。”安迪再次道歉。

她瞧了一眼蒂芙尼,她正紧张地把手绞在一起,很显然她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求求你,先生。”安迪在还未丧失勇气之前,飞快地说,“可以允许我们贴另一张海报吗?刚才那张我不需要了,所有的小狗都送掉了,可我朋友还有五只小狗,如果不帮他们找到家,她爸爸就要把他们淹死了。”

“那可真惨啊。”斯特罗德先生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安迪几乎以为他要同意了。

然而,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即使是这样,”他遗憾地说,“我也不能让你们因个人原因使用学校海报栏。如果你们这么做了,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得让别人这么做。人人都总有点东西想要拿来贴的,很快我们就需要十个海报栏了,来贴那些小狗小猫、沙鼠金鱼之类的广告。”

他说得很有道理,没什么可辩驳的,就算有,作为一个五年级的学生来讲,也不可能和校长争论。但是,安迪还是觉得,没有什么比五只小狗的生命更加重要。

她整个下午都在烦恼。打开历史课本时,她看到的不是美国总统的照片,而是五只伤心的小斗牛万能梗。

她拾起书,瞧了蒂芙尼一眼,真想抓个什么东西朝她扔过去。她怎么能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呢?

如果是我的小狗,我一定会想个办法救他们的,安迪恨恨地对自己说,如果找不到新主人,就把他们藏起来悄悄养大。我可以教他们杂耍,等他们长大了就可以卖给马戏团。

想着想着,她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狗狗长得越滑稽,就越受马戏团欢迎。马戏团的主旨不就是搞笑吗?再说,训练小狗也不是很难的事。以前她教会了贝贝握手,还有想要进行训练时,就打个滚然后叫一声。教些异国情调的事也不会太难吧,比如走钢丝、跳舞,还有钻火圈什么的。

放学铃声响了,安迪兴奋得不得了。

“蒂芙尼!”她大声喊着,冲过去赶上她,“等一下!我有主意了。”

蒂芙尼抱着希望回过头来,可安迪跟她讲完这个计划时,她却一点也没有变得高兴起来。

“不知道啊,”她说,“我没有训练过小狗。另外,我也不知道能把他们藏到哪儿去。”

“别担心这些小事。”安迪早已有了解决方案,“我有地方可以藏,还有,我会帮你一起来训练的,去找一本教动物耍把戏的书就行。你所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能够演出之前,严格保密。”

当安迪把这个计划描述给黛比听时,她也没有很兴奋。

“蒂芙尼是个笨小孩,”她犹豫地说,“万一有人套话,不知道她能不能保守秘密。”

“我知道,”安迪说,“我也不希望这样。可是我们得救这些狗狗啊。虽然还没见过他们,但我已经爱上他们了,就像爱汤姆、迪克和海瑞那样。”

“我想你说得没错,”黛比叹息着同意了,“碰碰运气吧。”

那天下午,她们来到蒂芙尼家看小狗,一下就坚定了信念:这么做绝对没错。狗狗们已经挺大了,比星期五的大很多,长着一身毛茸茸的万能梗犬毛和四四方方的斗牛犬脸。他们又短又粗的尾巴不停地摇啊摇,滚来滚去、蹦蹦跳跳的,跌跌撞撞地争着第一个来欢迎客人。

“简直就是天生的小丑啊!”安迪抱起离她最近的一只狗,其他的就围绕着她,哼哼着表达着嫉妒,“可以让他们住绿色的大卧室,就在楼上,迈克特维奇隔壁。”

“今晚你爸爸下班回家后,你就告诉他,狗狗已经送给同学了,”黛比坚定地对蒂芙尼说,“但千万不要告诉他是哪些同学领养的。”

带狗狗们去旅馆真是噩梦般的经历。那么多小狗,还都左摇右摆不停地蠕动着。蒂芙尼家背后有一条小路,可以走出一个街区那么远,可再往前就只有人行道可以走了。安迪和黛比一人抱着两只狗,蒂芙尼抱着剩下的一只。一路上,每个人都回过头来盯着她们看。

“你们要去哪儿啊?”一位女士问,“去参加狗狗秀吗?”

一位母亲带着小宝宝路过,小宝宝惊声尖叫道:“老虎!老虎!”几乎从婴儿车上掉了下来。

“亲爱的,这不是老虎,”他妈妈解释道,“是小狗狗,那么多小狗狗!”

可小宝宝还是不停地尖叫着:“老虎!老虎!”直到他妈妈推着他拐过弯,消失在这条路上。

两个小男孩骑车路过,一边挥手一边叫喊着。狗狗们也一边朝他们叫,一边高兴地扭动身体,他们可能想下去追自行车吧。

“就快到了,”她们抵达最后一个街区时,黛比喘着气说道,“就在前面一点儿了—噢,不!”

“怎么了?”安迪转回头去,想知道黛比看到了什么。

这回轮到她惊讶了。

沿着人行道,向她们走来的人——正是杰瑞·葛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