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昏昏沉沉地醒来,窗外天色黝黑,也不知道几点了。她觉得嘴里苦得要命,于是挣扎着起身去倒水。
刚下地没走两步就听见开门音,燕子如惊弓之鸟般赶紧折回床上裹上被子。这一次,张亚奇居然带回来两个女人。
张亚奇探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燕子,“嘿!”他大声叫道,燕子闭紧双眼大气也不敢出,张亚奇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人向卧室走去。
“哥,那是谁呀?”一个女人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先管好你们自己吧,把哥伺候舒服了要什么有什么。”
两个女人,真的太肆无忌惮了,燕子狠命咬着被角,难道他对我的羞辱还不够吗?我怎么才能结束这种可怕的生活呢?
实在太渴了,饮水机在客厅,燕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来,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她想起这味道昨天似乎也有过,她没敢开灯,躲在墙边望向卧室的方向,房门紧闭着,她悄然走近,气味渐然清晰起来,是什么呢?
里面的声响并不大,他们并没有在做爱,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张亚奇昨天把女人带回来当着她的面儿交媾,今天却关严了房门,难道……
啊……燕子忽然张开了嘴巴,天哪,难道他们……在吸毒?是呀,肯定在吸毒吧?!只是自己从来没接触过任何毒品,所以无从判断这气味的来由。谈恋爱那会儿张亚奇绝对没有吸毒的恶习,这次回京后自己跟他渐行渐远,却也没发现什么端倪,他说他现在有的是钱,那他那么快挣到的钱是从菲律宾赌场里赌来的还是看场子得来的?抑或就是在贩毒?
而且张亚奇在狱中胖了几十斤,但从菲律宾回来后却消瘦得厉害,把这些蛛丝马迹连在一起,一切皆有可能。
一丝笑意浮上眼梢,张亚奇带女人回家也罢,威胁她也罢,但并未对她拳脚相加,所以就算报警也无济于事,可如果跟毒品扯上关系,性质就不一样了!
燕子似乎看到了希望,转念一想,吸毒也不是重罪,怕也只是进去一段时间而已,一旦出来反而会激怒了他,不急,不能急,得搞清楚他是不是在贩毒,新闻上说了吸毒者一般都会以贩养吸,只要能抓到他贩毒的证据一切就好办了。
或者,他会不会在家里藏匿了毒品?也未可知,等他不在的时候我必须好好找找。
正想着,房间里传来呻吟和喘息声,是了,开始了,张亚奇你好好玩吧,报应或早或晚,总会到的。
回到房间,燕子在百度上搜索着有关毒品的所有知识,但依然不能确定刚才闻到的是什么,烧又发起来了,她吃了药,昏昏睡去。
这一夜并不踏实,主卧那边愣是折腾了一夜没睡,后来仨人在客厅里又说又笑地聊到天亮。好不容易挨到大清早都出去了,可没过多久张亚奇又带着其中一个女人回来,这次连房门都没关又做起爱来。
燕子把头蒙在被子里,忽然之间,她对这种恶心的声音似乎麻木了,她掀开被子,觉得那女人的叫床声虽夸张了些,却也有些享受的成分,张亚奇在性事方面固然可圈可点,倒也不至于让一只鸡爽成这样。
是不是冰毒?她记得资料上显示,只有冰毒才会让人兴奋异常,成宿成宿地不睡觉。
笃定了这件事,燕子觉得离张亚奇这个混蛋又远了一步,肚子也有些饿了,这时易母发微信问女儿的病是否好了些,燕子说没事儿了,我一会儿要去美容院,住院这段日子净是梅兰盯着,我也得去忙活忙活,您就别来回跑了,放心吧。
主卧的声响已经消停,燕子蹑手蹑脚地出来,想去冰箱里寻点东西吃,刚到客厅却发现那个女人在饮水机边接水,看见燕子她一愣,裹了裹身上的浴巾:“你是……”
“啊,我是他表姐……”
“啊,姐呀,你……”
“我吃点东西,你们继续玩。”
“我就接点水。”
“溜完冰口渴吧?”燕子轻描淡写地微笑着。
“可不,嘴里干得不得了呢。”
“你那个姐妹呢?”
“哟,这你也知道啊?她有事先走了,张哥说让我继续陪他。”
“嗯,好好陪,你张哥不会亏待你的。”
返回房间,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去,张亚奇“嘭”地踢开房门,他倚在墙边笑嘻嘻地说:“表姐是吧?嗯,好,既然你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那表姐就跟我们一块玩儿吧?”
“别呀,”笑意浮现在燕子脸上,“我这烧还没退呢,病病恹恹的,你总不能不管不顾吧?等我好了……”
她这一笑让张亚奇很是错愕,四年了,燕子的笑容似乎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他诧异道。
“我说——等我病好了也试一下,老听别人说‘冰、冰’的,我这辈子还没试过呢。”
“啊?”
“啊什么呀,我饿了吃点东西,吃完了再躺会儿,你愿意忙就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我他妈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你……”张亚奇审视着她,眼珠一转,“你不是憋着什么坏心眼子呢吧?把手机给我。”说着他从床头拿过燕子的手机,“我可告诉你易燕子,要么你有本事一下子把我弄死,要么就老老实实的。”
“干吗?看把你吓的,要报警我早就报了,我又不傻……”
“你到底什么意思?”
“亚奇,这两天我也想过了,有些事情我是太过分了些,你的做法虽然让我特别生气,但细想想……从你的角度出发也不是那么难理解,你心里是爱我的,这才是你做这一切的出发点……人生在世,开开心心的最好,在一块儿既然分不开也不能别扭一辈子啊。”
“啊?×,嗯……你让我捋捋……这脑子……你等一会儿……”张亚奇迟疑了片刻,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燕子听到那个女人离开的声音。
张亚奇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翻看着燕子的手机,燕子把消炎药吃了,躺下来闭目养神,看来自己的温柔依然是张亚奇的软肋,他那极端的爱和恨也不过源于自己的态度。
这么一想,心下倒生出一丝怜悯来。
张亚奇翻了半天,把手机往旁边一扣,他背靠着墙貌似思索了许多,然后走到床边,死命盯着燕子的脸,燕子睁开眼睛嫣然一笑,眼波流动,伸出双手勾了他的脖子:“看什么,这几天难道折磨得我还不够吗?”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张亚奇如堕五里雾中:“你这……你这变得也忒快了,这我消化不了啊!你玩儿什么呢?”
“我不是说了吗?这两天迷迷糊糊地想了很多,倒是真转过弯儿来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有过分的地方。”
“不对呀,我在你面前跟别的女人做你都不生气?谁家媳妇这么宽宏大量啊?!”
“我不宽宏大量也跑不了啊,你都说了永远不离婚,与其这样相互折磨,那我也只能生咽下这口气了。”
“扯吧你就,难道你不恨我?”
“有爱才会有恨,你不也是因为爱我才会折磨我吗?可你折磨我也是在折磨自己不是吗?你问问自己心里好受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亚奇掰开燕子的手,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