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静不了!这是我的婚姻!”
“就算说了你也不会懂。”
“我不是三岁小孩儿!我有什么不懂的?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儿子女儿都这么好,这么幸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是经济上有什么问题对吗?对吗?还是你……犯什么事儿了?”
“都不是,我没犯罪。”
“那到底是为什么?不行,你必须说清楚!你是不是糊涂了老公?你是清醒的吗?”
“我很清醒,非常清醒。”
“那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一个家呀,这是一个家呀!孩子都还小,子俊九月份才上小学,子玲才上幼儿园……你告诉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在单亲家庭里长大?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亲手拆散自己的家?”
“梅兰,你别喊,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你有病吧?又不是谈恋爱谈生意,什么好聚好散?你出差十天了才回来,一进家门就说要离婚,也解释不出个一二三来,还说把什么都给我,你们洛家就会用钱解决一切是吗?”
“别扯上洛家,我有自己的理由。”
“有你倒是说呀……”我随手抓起床头上的台灯,使劲摔在地上。
“梅兰,你要是闹的话我就走了。”洛然的脸无比冷漠。
“闹?离婚不就是要闹的吗?我没想闹,你既然毫无征兆地提出来,我就有权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们几乎连架都没吵过,现在你一张嘴就要离婚,还不许我问,你告诉告诉我你让我怎么不闹?”
“那你想闹就闹吧,考虑一下我说的条件,闹够了再来找我。”说罢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不许走!我嫁给你因为你是个爷们儿,有担当有责任,不是因为你姓洛,不是因为你有钱!你明明知道这些,还用我再废话吗?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你必须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不然今天别想出这个家门!”
“梅兰,我重复一遍,我想好了,我没有开玩笑,我要离婚,而且非常确定这件事。这些年你是很好,没有任何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可以净身出户,只要女儿,至于原因,其实都不重要。我今天回公司住,你考虑考虑,离婚协议我会写清楚。”说着他向门口走去。
“你就这么着急回医院吗?”我冷冷地问。
“你跟踪我?”他转过身,凝视着我的眼睛。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用我跟踪你,医院大门不是只有你能进,你应该知道燕子现在就在那儿住院呢。”
“为什么你在电话里什么也不问?”
“为什么我要问?”
“那你现在也可以不问。”
“原来真的跟医院里的人有关,洛然,是个女人对不对?她到底是谁?什么人会危及到我的幸福?”
“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洛然清晰的回复让我心如刀绞。
“重要过我吗?重要过儿子、女儿,重要过我们这么多年来的爱情和婚姻吗?重要过一个完整的家吗?”
“我答应过她了,在她有生之年给她一个婚礼。”
“洛然,你疯了……”
“就当我疯了吧,我可以对不起全世界,但我不能对不起她。”
“哈哈,你还真敢承认?!那我问你,是因为我长得像她你才会娶我对吗?对吗?或者根本你就没有爱过我!我不过是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对吗?”
“你还知道些什么?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越来越近地向我逼来,我不禁后退着,那张脸此刻阴云密布,陌生到让我周身阵阵发寒。
“你的那个盒子……”
“你窥探我的隐私?!”
“我是你老婆……”
“那你也应该尊重我!”
“医院里的就是照片上那个女人对吗?对吗?”
“你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呢?我说了什么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你要把一切都掀开?”
“洛然,你搞清楚!我是发现你骗我出差以后才打开的盒子!那些照片……那个女人……我没有想过要问你,我尊重你的隐私,反而是你,是你连向我解释都不愿意,我必须知道一切,这是我的权利!”
“好好好,很好,本来我心里还会愧疚会不舍得,现在……轻松多了。”
“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不过是找借口让自己心里少些负罪感罢了,洛然,你父亲当年对我提出的若干条件中有一条,他说不要让洛家蒙羞,现在让洛家蒙羞的不是我,是你!”
“用我爸来压我吗?梅兰,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市侩了?我当初娶你就没在乎过家里人怎么想,现在还会在乎跟你离婚吗?”
“你简直是鬼迷心窍,你会后悔的。”
“不,我是想做完这二十年来的一个梦。”
“你就这么爱她吗?我跟孩子、跟这个家在你眼里、心里就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对不起,梅兰,对不起。”洛然说着再次欲走。
“站住!”我说,“你要走也可以,我要见她,不然我永远都不会离婚,既然你这么着急,那见不到她我就拖着,一直拖下去。”
“你敢……”他目光凶狠,硬生生地从唇边挤出两个字。
“天哪,”我的泪水决堤而下,“你还是你吗?你是洛然吗?我简直不敢认你了。逼着我离婚,逼着我腾地儿,告诉你,不要小看我,我什么都敢,当别人威胁到我的家庭时,我什么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