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左骁又回了家一趟,千说万说家里人还是不同意,左茹说说那么多也是车轱辘话,她都快三十了,你着啥急?不就是有俩钱嘛,是你娶她还是她娶你?
“你什么意思?你就想说我看上她的钱了呗!”
“儿子,钱不钱的都不重要,”左母接过话茬儿,“你看那菲儿趾高气扬的,走路脸都扬到天上去了……以后能孝顺我们吗?养儿防老,我们以后老了、不能动了就指着儿子呢,你看她那样儿,别到时候不伺候我们不说再给我们气出个三长两短来。还有哇,那领口低的,像个正经姑娘吗?”
“怎么就不正经了?您倒是说说那衣服怎么了?为了见你们,她在家捯饬了俩小时,那是职业装,哪儿露了?一见面你们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怎么就看出来人家以后不孝顺了?说白了,你们就想让我找个能让你们捏鼓在手里的是不是?怎么摆弄怎么都行!你们喜欢的我不喜欢!”
“你看看你看看,他爸,这还没结婚呢就帮别人说话了……”左母转头对左父说。
“行了行了……骁骁,你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儿了,你毕业以后天天晃来晃去的连个工作都不找,我们说过你一句吗?这猛不丁就要结婚,家里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还说结就得结,她比你大那么多,又是外地的。”
“她是北京户口好吗?早就把户口转过来了好吗?”左骁气得站起来大声喊道。
“你吵吵什么?啊?我和你妈又没聋!在我们眼里她就是外地的!这么着急结婚干吗?那女的还能舍得跑了呀?你急什么?要急也是她先着急。”
“爸,是我求的婚,我求的!不是菲儿逼我的!”
“你就不懂事儿吧你,当爹妈的还能害你吗?我们都没要求你跟她分手,你愿意谈恋爱谈你的,但是现在结婚不行!”
“我就要结!”
“说不行就不行!反正我们就是不同意这桩婚事!”左父气得脸色发白,拍了拍桌子。
“骁骁,好儿子,你听话,又没说让你们现在分,你愿意住一块儿住着呗……”左母继续劝着。
左骁铁青着一张脸不再说话,转身走向书房,左茹把茶杯递到父亲手中:“爸,您也别生气,骁骁肯定能转过弯儿来,放心吧。”
说话间,左骁返回客厅,手里多了一个暗红色的小本:“今天说什么也没用,我就是要娶她,我就是想娶她,跟她在一块儿我天天都很开心。”
“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左母知道儿子手里拿的是户口本,左茹赶紧去抢,却被高大的左骁一手挡住。
“我就是要结婚,我爱她,我生活里不能没有她!”
“混账东西!家里的话你就是不听了是吗?你不是一定要结婚吗?好好好,谁也别拦着他,让他去结!反正家里一分钱都不会出,婚礼谁也不许去!”左父青筋暴起,愤怒地咆哮着。
“爸、妈、姐,如果两个人相爱还不在一起,那不是造孽吗?我长大了,我想决定自己的生活。”左骁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婆,你还愿意嫁给我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吗?”左骁亲吻了一下怀里的菲儿,柔声问道。
“可你为了我跟家里闹这么僵合适吗?”
“跟你今后在一起一辈子的是我,不是他们。”左骁笃定地说。
“你还是再想想吧,我不想我们的婚礼没有你家里人的祝福。”
“等我们真结婚了,他们也就不拦着了,小蚂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真的,嫁给我。”
“小蚂蚁”是左骁给菲儿起的昵称,因为她像蚂蚁一样胸大腰细屁股翘,菲儿则叫他“小豆包”,因为他吃饭时嘴巴鼓起来的样子特别可爱。
泪水模糊了菲儿的双眼:“小豆包,只要你真正想好了,都听你的,房子、车,咱们都是现成的,不用别人给,我只要你,这辈子,有你,就够了。”
世上两两相爱的人本就不多,大多数的婚姻里掺杂了太多因素,如果两个自由且相爱的人不结婚,便是白白浪费了天大的造化。
正是这种执念促使左骁和菲儿不顾一切去领了结婚证,当晚两人捧着证书窝在床上傻傻地对笑着,他们眼中的世界,只有彼此。
爱情如此伟大,可以让身在其中的我们忘记世俗偏见,只要有你,红尘俗事与我何干?
此后余生,滚滚红尘,风雨有你,快乐为你,平淡与你,幸福因你,目光所及,全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