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整一万呢,谁能这么粗心啊,天哪,这里有事儿吧?”
“方沁,你要不要现在打电话问问他?别是中了什么圈套。”菲儿的话让我也有点疑惑,我推了方沁一把。
方沁赶紧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你西装口袋里有一万块钱。”方沁开门见山地说。
“哦哦,”对方恍然大悟般,“刚才怕你走了,急着给你衣服,可能是落在里头了,这样吧,如果你有空咱们就约个时间我去陪你买条裙子,要是你没空的话,那这钱就当是我赔你的……”
“什么裙子要一万?镶金边儿的吗?神经病。”不容对方说完,方沁生气地回应道。
“不是不是,我把你裙子弄得那么脏实在是过意不去,赔你一条也是应该的,只是怕你讨厌我。”
“我没说讨厌你啊。”
“那我能陪你去买条裙子吗?”
“再说吧,早知道不让你把西装披我身上了,这么麻烦,现在好了,怎么也得见你还你衣服和钱啊……”
“嗐,真是落在口袋里的……反正听你的安排,我等你电话?这个号码是你的吗?请问怎么称呼呢?”
“我叫方沁,天圆地方的方,《沁园春.雪》的沁。”
“方沁,真好听……好的好的,我记住了,我等你电话,什么时候都行。”
“啊,我想起来了!”菲儿一拍大腿,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这男的我见过,老坐在吧台。”
她这么一说我似乎也有点印象:“方沁,我看今天这事儿不是凑巧吧?要真有什么你可得留个心眼儿。”
“我就一穷学生,光脚的不怕他穿鞋的,能把我怎么样?”
“你可不穷,年轻貌美是最大的资本,他要是想追你倒不怕,只要不是什么别的事儿。”我说。
“方沁这小脸儿呀就是招人喜欢,这个世界是看颜值的……公司总裁……应该不会有什么别的事儿了,无非就是看上我们方沁了。明天你就打电话给他,看他怎么说。哎呀,这要真是蓄谋已久……都可以载入史册了。亲爱的,”菲儿掐了一把正在开车的男友,“你看看人家,学着点儿。”
“得,等我到了他那岁数当上总裁,我也去泡小姑娘。”菲儿的男友调侃道。
“你敢!”菲儿又掐了他胳膊一下,说话间,车已到楼下。
晚上我俩聊了半宿,方沁说看他那岁数肯定是结婚了,真要是追我,说出大天儿去我也不会给人家当小三。这点我相信,身在艺术院校,要想被包养也不用等到现在。
聊到困了,方沁说明天再说吧,也许人家就没有那心呢。
“要是真有那心呢?而且真就没结婚呢?”
“岁数太大了,长得也一般。”
“说不定人家就长得显老呢,要是没到三十你应不应?”
“就算三十也大我不少呢……我可没看上,你喜欢送给你得了。”
“拉倒吧,那陈正回来还不把我腿给掰折?这一款不适合我,你不是天天说咱们学校男生幼稚吗?这次来一个成熟的,你是不是有点动心了?”
“滚犊子。”方沁笑骂道,伸手挠了我一把,本来已经困了,被她一挠又精神起来,闹了半天方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方沁给陆青平打电话,对方说如果不堵车二十分钟准到楼下。出门的时候,方沁从衣柜里挑了件我的衣服穿上,又特意去厨房拣了个看上去干净高档的纸袋把叠好的西装和钱放进去。
她把纸袋递给陆青平:“钱也在里面。”
陆青平微笑着接过来,看也不看,绅士地把车门打开:“方小姐,请。”
“‘小姐’可不是什么好词儿,别这么叫。”
“那叫什么呢?叫‘女士’太老了吧?”
“就叫‘方沁’!”
“好的,方沁,方沁。”陆青平一脸笑意,同时把纸袋随手放在后座。
“你也不看看钱少了没有。”方沁白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少呢?你肯出来见我就说明钱一分都不会少,对吗?”
方沁张了张嘴,不再辩驳,顺从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谁都不曾想到过,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就这么忽然出现在方沁的人生里,也正是他,改变了方沁的一生。
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