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佩理解地点点头。“所以这才是引起你警惕的地方,马匹不自然的姿态。”永田赞同地点点头。军士又说道:“我没想到一名维兰德·汤谷的安保干员会对马匹如此热爱。”
永田解释说:“在我童年的时候,我很崇拜我国的一位英雄——法津。他两次以最大的年纪参加古老的国际奥林匹克运动会。在日本,他也是年纪最大的参赛选手。”
洛佩的脸上显出了然的神情。“让我猜猜看,他参加的是马术比赛。”
永田点点头。“我想要像他一样,但养育马匹是非常昂贵的,要比用枪昂贵得多。我对这二者都很有感情,也一直没有放弃它们。”他转过身,向森林中一指,“那时,我立刻就知道了那两个奔跑的东西不可能是真正的马。所以我赌了一把,向其中一个开了枪。”
“赌得很准,射得也很准。”洛佩哼了一声,“我也很爱马,被烤到半熟的时候味道非常完美。”看到永田脸上的表情,军士急忙安慰他,“只是开个玩笑,玩笑而已。好了,我们回到城里之后,我请你吃饭,那时你可以将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和我说一说。”
“我不能把一切都告诉你。”他们开始向载来洛佩和萝丝塔尔的面包车走去,“这是公司的政策。”
军士咬住嘴唇,“你告诉我多少都可以,这其实没什么关系。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进入深度睡眠,没办法把任何事情告诉别人了。而且,”他又用轻松的语调说道,“我知道一家非常不错的乌兹别克饭店,那里的烤马肉……只是个玩笑,我的朋友,只是一个玩笑。”
不过这一次,洛佩并没有开玩笑。
安保车队重新在通向农场的大路上集合。洛佩的心愿实现了,被俘虏的先知和他的保镖被送上了关押着另外四名囚犯的卡车。但那些人没有哀叹或哭泣,只是相互点了一下头,就连脸上的表情几乎都没什么变化。
这很不合理,让洛佩感到很困扰。
在地球拯救者的先知和议会被捕之后,他们的整个组织都被摧毁了。但这些人却仿佛完全不在乎,这不符合狂热分子的行事风格。他们是对自己的律师很有信心,还是认为会被他们安插在政府内部的同党释放?如果是这样,洛佩觉得他们实在是低估了维兰德·汤谷的影响力,以及汤谷英雄本人复仇的能力。
或者他忽略了什么?
我担心得太多了,洛佩对自己说,我们已经完成了远超分内的任务,帮助地面安保部队打掉了妨害我们的敌人。现在该是轻松一下的时候了。他尽可以最后享受一下地球上的景色、声音和气味,然后就登上最后一艘穿梭机,返回契约号,向地球母亲道别,回到飞船强大的ai——主母身边。
至少飞船上已经不会再潜藏任何意外了。
即使是这样,当比弗利芝和他握手,一遍又一遍地庆贺这次行动的成功时,军士却只是回想着那些俘虏不可思议的镇定表情,心中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天气预报说一场台风将要袭击日本列岛,汤谷英雄当然不会为此感到不安。他所担心的那场真正的风暴——那场极为重要的风暴,已经停息了。
永田阳二已经联系过他,向他报告了好消息。地球拯救者——那个曾经用暴力手段企图阻止契约号启航的组织被粉碎了。那个所谓的“先知”束手就擒,组织核心被一网打尽。一旦维兰德·汤谷的专家们有机会彻底审查这个组织的记录和文件,剩下的那些组织成员也将被逐一查明,予以逮捕。
那个人应该被提升……只是像永田阳二这样的人不在公司的提升范畴之内。他没有级别,没有公司职位。不过,公司懂得这种人的价值和使用他们的必要。
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汤谷向楼顶寓所的窗外望去,受雇为公司服务。这一次,正是他的服务使得殖民任务得以顺利实施。当然,汤谷本人将无法活着得知那艘飞船成功抵达奥利加-6。不过这没有关系。
真正重要的是,最后的障碍已经被清除了,人类的命运得以延续下去。汤谷知道一切都将顺利实施,于是他命令自动酒吧为他准备饮料,他要庆祝一下……一个人庆祝,就像他习惯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