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黑洞洞的冲锋枪的枪口已经顶住了他的脑门。

听到动静的张飚扔下手里的牌站起来，破门声传来的瞬间，他抄起烟缸将电灯泡砸灭。

张飚拎起椅子朝着窗户扔去。

窗户玻璃被砸碎，张飚踩着另一张椅子飞身跃出窗外。这时，刘青叶，冯凯和特警们冲了进来。

青年目瞪口呆地举着手望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张飚？”刘青叶朝他喊道。

青年吓得指了指那破碎的窗户。

刘青叶飞身上椅子跃出窗外。

张飚正从露台上朝着对面的屋顶飞身跃过去。刘青叶冲上了阳台，同样朝着对面的屋顶跃过去。

张飚从屋顶上飞身跃下，朝着小巷外飞奔而去。刘青叶在后面紧追不舍。

张飚在小巷里飞奔而出，在岔路口看了看，然后朝着另一条小巷狂奔。

刘青叶追到岔路口，不见了张飚的方向。这时，一条小巷里传来狗的狂吠声，刘青叶朝着狗叫的放向飞奔而去。

张飚已经冲出小巷。看到周游的车截停在面前立马飞身跃起，从车顶上翻滚过去，又跃身朝着小巷深处狂奔而去。

刘青叶的身子擦着车子一掠而过。

周游忙驱车朝着前方飞驶而去。他来到一个路口，拼命地打着方向盘，车子急速右拐弯朝着小巷的岔道开去，车身紧贴着墙面，擦出一道火花。

刘青叶依然在飞奔着，离前面的张飚越来越近。

张飚一边跑一边回头。这时，周游的车子突然快速地横在小巷路口，等张飚回过头来时已来不及收脚。他一头撞向周游的车子，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刘青叶拔出枪来对准摔倒在地的张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什么玩意，你以为自己在跑铁人三项吗？”

张飚抬起头来，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他绝望地望着刘青叶的枪口。

周游拎起张飚，把他推进警车，带回刑侦大队。凌晨时分，李夏和高风闻讯赶来。

“我……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法？”讯问室里，张飚双手戴着手铐，头部绑着纱布。

“你可想好了，你现在说，算是主动配合，如果我们拿出了证据，可对你的刑期不利。”冯凯翻开笔记本。

“要说打个牌赌点钱就算犯法那我认栽……”

冯凯冷冷地看着张飚。他从文件夹里取出几个录像视频的截图拍在桌子上。周游起身把那几张截图推到张飚的面前。

“睁大眼睛，仔细看。”

第一张截图是白天。高风家小区门口。张飚坐在出租车驾驶室里。

第二张截图是夜里的十字路口，张飚坐在出租车里。

第三张，背景是夜市排档区，张飚坐在一张餐桌旁看手机。

第四张是放大后的截图，张飚手机屏幕上拍到高风和刘青叶正在餐桌前说话。

张飚低下头。

“是谁让你监视高风的？”冯凯问。

“我没监视他，只是凑巧了，我拉了一个客人到那个小区，然后去夜市吃个夜宵……”张飚胡编。

“你是出租车司机吗？”

张飚不说话了，头低得更低。

“你开的那辆出租车车主已经报了车辆失窃。”

张飚不说话。

“你现在有两个罪名，第一是盗抢机动车罪，可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可第二个罪名就重了。”

张飚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冯凯。

“你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冯凯问。

张飚犹豫了一下，木然地摇了摇头。

“那你跑什么跑？”周游问。

张飚欲言又止。

“故意杀人罪。可判死刑。”冯凯一字一顿地说。

“什么？杀人？我没有杀人！”张飚急了，“再说，那出租车也不是我偷的，我朋友说那车是他从别人那儿借的，他只让我帮他盯着高风，如果……如果高风有什么异常举动就让我马上通知他。”

“什么叫异常举动？”

“如果高风神色紧张，匆匆忙忙去龙湾分局刑侦大队什么的。我根本没有杀人，也没有盗抢出租车。”

“你那个朋友是谁？给我一个名字。”冯凯拿起笔。

张飚低下了头不说话。

冯凯又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照片推到张飚的面前。

是周浩宇车祸现场的照片。

张飚惊恐地看着照片，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