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边呆立很久，她给高风发了个短信，转身跑进卧室，换上衣服出门。

田小兰来到她指定的咖啡馆时，高风已经在等候。

“谢谢你愿意再和我谈谈。”他打开手机里的录音机。

高风和田小兰坐在咖啡厅里，高风的手机开着录音功能。感谢田小兰愿意再见他一次。

“其实，那快速壮阳药，不是吴贵祥的。”田小兰喝了一口咖啡，“他叫杨波，在浦东的工地上承包了一个小工程。我俩……就不说是怎么认识的了，反正……上过几次床。”

“他是哪里人？”

“他说他是河北承德的，可我觉得他说话的口音有点像山东人。”田小兰说，“我跟他来往并不是为了爱情，更不是为了婚姻，所以就没管太多。”她又抿了一口咖啡，“我其实跟他上床也就三次吧。他的床上功夫很好。他说都是因为吃了一种速效壮阳药，还给了我一盒。”

“是你给吴贵祥服的？”

田小兰点头。

“当时你为什么不跟钱胜利说实话？”

“换作你，你敢吗？”田小兰苦笑，“说实话，我还挺喜欢吴贵祥的，但他毕竟岁数大了，厂子规模越来越大，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所以……我们的性生活并不是每次都让我满意。”

“吴贵祥出事后，那个杨波找过你吗？”

“没有。”田小兰摇头，“从此后他就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我也没有什么难受的，本来我对他就没有付出过感情。事情过去后，我就从厂里辞了职来了深圳。”

“除了山东口音，杨波还有什么别的特征？”高风问。

“他个子有一米八多，肤色偏黑，很结实……”

“如果我请个模拟画像专家，你能给他提供一幅模拟画像吗？”

“我想可以……”田小兰想起了什么，“对了，他的左臂……”她摸着左臂三角肌的位置，“就在这个位置上纹有一只貔貅的纹身。”

“你确定是貔貅吗？”高风忙问。

“他自己说的。”田小兰点头，“纹身在那个年代很少见，之前我只在国外的电影和电视剧里见过，我当时非常好奇，专门问过他。”

“纹身是单色的还是彩色的？”

“彩色的。就这些，我跟他交流不多，他不善言辞。每次见面也只有匆匆个把小时时间，基本上就在床上度过。”田小兰很在意地对高风说，“这一切能不让我老公知道吗？我不能失去他，也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

“我明白。”高风收起手机。“找到了模拟画像专家，我会马上跟你联系。”

田小兰点点头，起身匆匆离去。

韩国，首尔。

石磊，刘青叶，蒋跃华，韩悦坐在公务车的后座上。崔志友坐在副驾驶座上，金在勇在开着车。刘青叶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冯凯发给她两张照片，一张是一位青年男子的脸部模拟画像，另一张是一副左臂三角肌位置上的一只彩色的貔貅纹身。

刘青叶正一头雾水地看着，冯凯的电话打了过来。

“给你发了两张模拟画像，收到了吗？”

“收到了，怎么回事？”

“高风去了深圳，找到了当年吴贵祥的情人田小兰，这是田小兰给的一个嫌疑人画像。田小兰给吴贵祥服用了速效壮阳药，而这速效壮阳药就是这个嫌疑人给的，嫌疑人具体的特征描述我马上发给你。我和高风一致认为，从纹身特征上看，这个嫌疑人应该是许家福从韩国派来的。你们马上根据这个线索调查。”

“好，还有别的指示吗？”

“根据这个纹身判断，那嫌疑人一定跟韩国的黑社会有关，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注意自身的安全。”

冯凯挂断了手机。

刘青叶把图片转发给了石磊和蒋跃华和韩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