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职业杀手以杀人为职业，任务来源于集团指派或者是委托人的委托，韩国方面没有查出他上海这单生意的雇主是谁。”

“那韩国西川株式会社的情况呢？”冯凯问。

“韩国西川株式会社的确在1988年11月至1991年11月和上海联达纺织厂做过纺织贸易，三年的交易额有近六十亿……”

“六十亿？”冯凯几乎喊出来。

“货币单位是韩元。”石磊笑了。

“我说你能不能一次说完！”冯凯也笑了。

“但西川株式会社已于1991年12月破产倒闭。原因是竞争激烈，西川株式被别的企业吞并。”

“那个叫李昌旭的社长呢？”

“死了，你能猜出是什么死因吗？”石磊问冯凯。

“脑梗塞。”冯凯丝毫不觉得意外，“韩国方面有没有查过李昌旭的背景？”

“1946年出生于釜山，74年随父母迁居到首尔，75年他父亲成立西川株式会社，做纺织贸易，算是家族企业吧。80年他父亲去世，李昌旭继承产业。没有查到他跟许家福有什么来往。不，准确的说，韩国警察厅根本没有查出有许家福偷渡到韩国的线索。”

冯凯拿着手机没有说话。

“如果李昌旭和上海联达纺织厂做贸易是受许家福指使，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应该在……88年的时候吧，许家福在韩国不但立住了脚跟，而且有了相当的实力，这种实力分两种，一种是生意上的实力，另一种就是黑社会势力。但这两方面韩国警察厅都没查出线索，情况就是这些。看来我这次韩国之行前景不妙啊。”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冯凯问。

“六天后。”

“我想派个人和你们一起去。”

“你不信任我们？”

“你是老大哥，有些事我不能命令你做，我这么解释行吗？”

“你派谁来？”

“刘青叶。”

“好吧，我跟领导汇报一下。”石磊说，“不管怎么说，这案子的主角是你们，我们只是做上海的这部分工作，我能理解。你那边怎么样？”

“正在进展中。有结果会及时向你汇报。谢了。”

“那赶紧让刘青叶办手续。我会马上给你们局发函。”

“快到码头了。”周游提醒冯凯和刘青叶。

两个海东派出所的民警已经等在码头，一个年迈的渔民和他们坐在一起。

“86年？这太久了。得让我想一想……你们刚才说的是哪一天？”老渔民停了冯凯的叙述，一脸紧张。

“86年10月17日，也许是18日。我想不会再晚了。”刘青叶说。

“86年？我想起来了，村里老鬼和小六子，还有林小军是在你说的那个日子里死的。”

“死的？什么意思？”刘青叶问。

“好像是头一天吧，老鬼来找我……哦，他大名叫施德贤。小六子是他侄子，叫施安。他们死前头一天，老鬼来找我，让我跟他往济州岛跑一趟活，我没接。”

“跑活就是运偷渡客。”派出所民警解释。

“你为什么没接？”

“因为天气预报说有台风。”

“他们接的是什么客？为什么要在那种恶劣的气候下出海？”

“我没问，都是老鬼接客，我们只负责干活。这是规矩。”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刘青叶问。

“台风。第二天他们的船没有回来，我就知道出事了。一个星期后，镇派出所来人说，韩国人在济州岛附近的海面上发现了老鬼他们的那艘船，已经被台风刮沉了。连个尸身都没找到。”

“你刚才说老鬼要拉你一起去，你拒绝了，当时老鬼跟你说过什么吗？”

“不记得了。”老渔民想了想，摇头，“不过我当时劝过他，可他好像没听就走了，还把我骂了一顿。”

“骂了什么？”刘青叶好奇。

“大概就是我忘恩负义这类的吧，还说以后有活也不找我了。不过，政府同志，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干过那种活。”

“老鬼的船编号是多少？”冯凯开口。

“东海渔……357号。”

冯凯对两个民警点点头。他们和刘青叶走到远处，聊了几句，拿出手机打电话。

“我……”老渔民紧张地看着他。

“您请回吧。”